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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收服陰陽

“我破了他的元陽之身,他也破了我的。”尹重月托着腮,一副天真美好可是我又喜歡他帶給我的疼,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瘋了2冬很喜的模樣,道:“我不會做這種事情,他又很是抗拒,所以弄得我很疼尹重月勾着唇,望着藺玄之道:“我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我舍不得傷害他,便要去傷害他在意的一切—一我在他大婚之日,殺了晏雪怡,晏雪怡的血噴了我一身,我到現在都忘不了玄樓看我的眼神一一滿滿全都是不可置信,震驚,又仿佛是在看一個瘋子似的。

“後來我做了些什麽,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我只記得我殺了很多人有好人,也有壞人,有魔物,也有人類..…那時候我覺得他們都好煩好煩,我聽到聲音就想讓聲音消失,我看到色彩就想讓色彩消失,我想要這個世界終結

那是一個混亂而黑暗的時代,天魔尊天煥毫無節制地肆意殺戮,将戰火點燃了整片九界大陸,起初人修怕他,後來連魔物都開始怕他了。他已經殺紅了眼,已經失了神智,喪失了自我。他走火入魔,甚至已經強大到了連玄樓都無法壓制的地步。最終,西凰鳳九韶、南皇雲水間、北帝龍堯滄海以及東北靈帝容傾寒,與九界帝尊玄九霄,聯手舍命将已經瘋魔的尹重月撕成了五部分,鎮壓在封魔大陣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場浩劫落下帷幕,五位驚才豔豔的大能隕落其四,天地陷入黑暗,星河倒轉,星宿暗淡,最後一個萬法時代就此終結,道統衰微,末法時代即将來臨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同衾死同xue。

最終竟是一語成谶。

可我心裏卻是明白,我根本就不想他陪我一起死,我只想他好好活着。”尹重月說到最後,已經淚流滿面,泣不成聲:“我只要他活着,我只要他活着

藺玄之看着崩潰的尹重月,過了良久才開口問道:“他的屍體完好無損,大xue都已經封閉,只要能尋到他的魂魄,他便能活過來。”尹重月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擡起頭道:“封我之時,他實在太累了,他的魂魄,沉睡在了他的軀體之中,要靠他後人的血,才能重新喚醒。我早已知道你便是他的後人,我在見到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是與他最接近的人,所以我讓你立下契約,以待來生成因果,讓他重獲新生。”藺玄之由衷道:“難為你步步為營,謹小慎微了。”尹重月笑得難看,說:“你竟是能如此坦然地面對。”藺玄之說:“因為天道從我身上拿走的東西,遠比我的命要重要得多。尹重月愣住了,他盯了藺玄之半晌,才問道:“是什麽?”藺玄之搖了搖頭,道:“不可說

尹重月也并不再問,有些事情,他其實并不需要知道,因為即便知道了,這世上應當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的事情,他都無從改變,倒不如從一開始便當個聾啞盲人來得輕巧。

藺玄之突然問道:“待到他醒來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尹重月怔忪片刻,道:“我已經老了

他明明是一副年輕的模樣,心卻已經歷經滄桑,老成了一根皺巴巴的枯木,再無半點逢春的生機。

尹重月其實忘記了很多事情,因為千年萬載的光陰着實太長了,他每日每日都在欺騙自己,玄樓其實心慕于他,即便是封了他,讓他的魂魄四分五裂,讓他忍受千年萬載的孤單,只是為了多年之後的重逢。然而他在見到玄樓的瞬間,那些被他刻意以往的事情、那些話語、那些畫面,全部如同潮湧一般滾滾闖入他的腦海之中他們從來都不是道侶,亦非愛人,甚至他殺了他心愛之人,他害得他丢了帝位,也失去了生命。

他們大概算得上是仇人。

“我原本想,待到他複活之後,我便與他隐居山野,浪跡九界,什麽事情都再也不管了,只兩個人快活地在一起。”尹重月悵然若失,道:“可是我方才剛剛想起,他本就與我不是一路人,他又不喜歡我,還對我那麽壞,生前都想着該如何殺了我,死後又怎會願意與我在一起?”否則,又怎會忍心讓他成為一抹游魂,在這等黑得不見五指、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沒有聲息的地方,孤孤單單千年萬年?“藺玄之,你若是沒了修為之後,打算去什麽地方?”尹重月歪着腦袋問道

藺玄之說:“還未想清楚,也許是随意走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尹重月問:“就像曾經在九界那樣?”

藺玄之點點頭,道:“那樣,也沒什麽不好。”尹重月禁不住失笑,說:“藺玄之,其實你根本沒想過讓我消了晏天痕的記憶吧?我忽然想到,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我來動手,便會有旁人來代勞有些事情,"藺玄之一派雲淡風輕,道:“早知結果如何,又何必追究尹重月深以為然。

藺玄之看向玄樓。

他長長的睫羽宛若蝴蝶的翅膀般輕盈而弧度完美,眼睛很長,形狀也美也不知當這雙眼眸睜開的時候,會是怎樣的風采。萬法時代有無數傳奇,而玄樓玄九霄便是這些傳奇當中,最為驚豔的那位,哪怕他驚鴻一瞥便迅速隕落,他的名聲也流傳千古,足以碾壓登上帝位的晏遲。

藺玄之道:“你想讓我何時為他解封換命?

尹重月點了點腦袋,道:“我想在這裏陪他一段時間。你也趁着這個機會,去與你的阿痕好好道別吧,往後怕是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藺玄之說好。

尹重月站了起來,光着腳丫走到藺玄之身前,在他的眉心用咬破的手指畫了一個法符,藺玄之靈臺一閃,一把半是黑色半是雪白的陰陽傘便落入他的識海之中。

從此以後,它們便歸你管了。”

陰陽傘歸位,五洲封印法寶悉數到齊,若是不出什麽意外,不日五洲結界便會悉數崩塌,九界與五洲的通道将會打通,隐世不出的幾位已至玄階歸元境巅峰的大能,必然會趁着這個大好機會離開五洲,飛升九界,而原本便歸屬于九界之人,也終将回去。

五洲勢必會陷入一陣動蕩之中,甚至原本的勢力劃分,也将重新洗牌。藺玄之覺得有些輕松,也有些沉重。

他不再打擾尹重月與玄樓的相處時光,轉身便踏着蓮臺鋪就的道路,朝着外面一步步地走去。

步一生蓮。

身後,尹重月輕輕哼起了歌,像是童謠,又像是無意義的調子。好聽,又難懂。

待到藺玄之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這裏是藺家祖祠的七層,擡眼看去,列祖列宗的排位盡在此處。藺玄之一出來,便見到晏天痕疲倦地面容上,帶着說不出的欣喜。“大哥。″晏天痕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朝他走了過來。藺玄之對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擡手見他拉入懷中,下巴抵住他的額頭溫柔地說道:“讓你久等了。”

晏天痕松了口氣,悶悶地說:“你進去那麽久,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出來被五花大綁壓在地上的陰傘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道:“我就說是他自己不願意出來,你們還非得賴我,小爺敢作敢當,從來沒有不認賬這一說幽冥一腳将陰傘重新踹趴下,道:“這丿兒哪有你說話的餘地?閉上你丫兒的嘴!”

陰傘要發飙,馬上就被陽傘給按住了肩膀。

陽傘睜着一雙笑眯眯的眼睛安撫道:“小陰別生氣,誤會化解了就好誰讓你有前科呢?也怨不得別人懷疑你。

陰傘怒視着陽傘,道:“你他媽到底是跟誰一夥兒的?他們究竟給你什麽好處了竟是讓你和他們站在一邊?”

陽傘眨眨眼睛,很是無辜地說道:“我明明是和小陰站在一邊的。”陰傘說:“扯淡!你要是和我一邊,為什麽你沒有和我一樣被綁結實了壓地上?

“……"陽傘強烈挽尊,道:“因為地上涼快,你喜歡涼涼的地方,所以我就不與你争了,要将好的都留給你。”

陰傘:“…"我還真是得謝謝您了。

顧不得陰陽傘掉智商的對話,藺玄之已經被其他幾人給團團圍住了。玄之啊,你可真是吓死爺爺了。"藺潤如一把鼻涕一把淚,眼眶都紅了一圈,道:“你可知道你在裏面已經多久了?足足十個月的時間啊,你可知道你和阿痕要是有孩子,孩子都能生出來了啊。藺玄之:“…

印星離卻是着實松了口氣,感動地說道:“世子無事,我總算是有臉去給陛下交差了。

晏重華也點點頭,道:“賢侄果真是造化之人,連陰傘都無可束縛藺玄之禁不住有些汗顏,陰傘乃是化骨消魂的法寶,被收進去的人不日就能成為一灘泥水,魂魄煙消雲散,不入輪回,他進去之後,若不是因為裏面睡着的玄樓擾亂了磁場,怕是他早就化成了水霧,不過,如今陰陽傘歸屬于他,無論他再如何進入,都不會有任何威海了晏天痕道:“大哥,你在傘中那麽久,怕是對外面的事情不太清楚。那日你進去之後,三長老突然成了屍傀王的傀儡,整個人都不似人形,屍傀王霸了三長老的魂魄,以整個青城為陣,想要将這裏變成一座屍傀死城,以人祭陣,重獲新生,不過被我們聯手挫敗了陰謀,屍傀王也挂了。那日之後,師伯和阿離先生重新占蔔推演,才得知原來東洲封印的陣法便在藺家祖祠之中,出去七層和一層之外,其他五層皆是法陣。如今陣法已破,陰陽傘也現世,五方封印看樣子已經悉數集齊。”藺玄之點了點頭,道:“的确集齊了。”

他轉而說道:“為何不見毛毛和阿骨?”

晏天痕撓撓頭說:“屍傀王最後被阿骨給吸了修為,毛毛怕他食物中毒便帶着他前去消化了。

藺玄之

說到這裏,晏天痕眼睛灼灼地望着藺玄之,道:“大哥,我們是否很快就可以前去九界了?

藺玄之望着晏天痕那張斑紋已經淡了不少的面容,依稀可見他的秀美娟麗,便忍不住心生歡喜,笑道:“是啊,只需要祭陣之後,便能破了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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