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輪回宮主
然而就在尹念打算動用保命用的法寶時,他腰間懸挂着的一枚雕着蓮花的玉佩突然閃了一閃。
尹念頓時激動地大喊道:“師父救我!〃
晏天痕的長箭射過來的剎那,一道劍氣從下而上攔了過來,只輕描淡寫地如同拈花一指,便将那枚陰焰箭給打偏了方向。陰焰箭從距離尹念的耳朵三寸的距離擦了過去,只轟隆一聲巨響,竟是将前方一整個甩出來的粗壯樹藤給燒成了灰燼。尹念:"…"媽耶師父一定是故意吓他的
畢方激動地叫了一聲,帶着尹念一個俯沖連滾帶爬地落了地,藏到了站在地面上的男人身後。
畢方啾啾叫了幾聲,變成了一只白鶴大小的鳥,一條腿站着,還很是委屈地将腦袋主動埋在男人垂在腿側的手心中蹭了蹭,另一只受傷的翅膀撲閃撲閃擺了擺,像是在撒嬌。
“受傷了?”青年的嗓音磁性滿滿,帶着些上挑的尾音,極為好聽。“啾啾--″畢方一聽,更是來勁丿兒了。
尹念哇哇大叫:“師父,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徒兒的,那個天殺的獸皇,居然不要臉的敢給我下套,徒兒丿險些就要中招給搞死了,幸虧我逃得快,否則師父您老人家就見不到我了!
青年聞言,不動聲色,道:“回去接着練你的基礎劍訣,每日再加三遍尹念如遭雷擊:“天啊,還是殺了我吧。”
說話間,晏天痕等人也有已經落了下來。
晏天痕方才便感受到了一股磅礴浩瀚能夠完全碾壓他的威壓氣息,心神震,此時落入地上,真真切切用一雙眼睛看到那個随意一出手便将他的招數打落的男人時,頓時有種危險的感覺。
面前的男子帶着遮了上半張面容的面具,因此看不清他的真實容貌,然而哪怕僅僅是露出了下半張臉,也足以隐約從那完美的下颌弧度中窺探出此人定然容貌不俗。
然而有些人,容貌卻是容易被氣勢給壓制住的。尤其是對于面前之人。
冰冷,又危險。
晏天痕看到他那一頭垂在身後的銀白色長發,不知為何忽而想到了那百年才會吐一次絲便死去的天頂雪蠶子,恐怕年份最長的雪蠶子吐出來的品相最好的蠶絲,也比不得眼前這人的這頭白發吧?晏天痕不知為何,見到此人便有種恍惚之感,以至于在這等境遇之下,都禁不住失了聲。
但實際上,這也只不過是一瞬間發生的罷了。萬倚彤和北弑天緊随其後。
他們雖然也在見到眼前的男子時,被他震了一震一一不光是因為他身上極為獨特的氣質,更是因為他們竟是分毫感受不到眼前男子身上的威壓。但他們的直覺卻明明白白地在說,此人不好招惹。北弑天捏緊了手中的劍柄,眯着眼睛盯着男子,道:“輪回宮之人?
男子的視線在晏天痕身上多停留了幾分,淡淡開口,只說了兩個字一“告辭。”
說完,他便準備帶着尹念和畢方離開。
然而晏天痕卻忽然回過神來,上前一步說道:“你給本世子站住!尹念扭頭嗤笑:“我師父饒你們一命,你竟是要主動來送死?說着,他還沖着晏天痕豎起了手指
晏天痕冷下臉來,道:“我乃烨王府世子,與輪回宮勢不兩立,今日遇到,豈能讓你們如此輕易便離開?”
他看不出眼前這黑衣如墨的男子修為究竟有多高,但他不知為何很想試探一番
尹念露出了一副難得有興趣的表情,扭臉看着晏天痕,道:“若只我一人,你們攔也就攔了,如今我師父在此,你們幾個加起來也比不上他一根指頭厲害,你們是想來千裏送人頭嗎?
晏天痕沉了沉眸子,盯着白發男子的後腦勺,像是要把他戳個窟窿似的道:“連臉都不敢露,畏畏縮縮扭扭捏捏藏頭露尾的,難不成你是無顏面對世人?
尹念當即便黑了臉,撸着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模樣,他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被男子一個眼神制止
面容醜惡,不堪入目,的确難以見人。"男子雲淡風輕道:“此處瘴氣彌生,濕氣過重,晏小世子還是早些離開為好。晏天痕道:“你認識我?”
男子道:“晏世子的名聲,九界之內怕是罕少有人不知。晏天痕說:“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我不知道你是誰,豈不是不公平?”男子似乎笑了笑,道:“若是想知我身份,何必拐彎抹角晏天痕有種被人戳穿心事的羞恥感,然而他并不在意這些細節,很是豪邁地說道:“沒錯,本世子就是想知道你是何人,與這輪回宮究竟是何關系男子字句清晰,宛若昆山玉碎,叮咚泉流:“我乃是輪回宮掌門人。“鬼煞尊?!"萬倚彤一下子擡高了聲音,沖過去擋在了晏天痕身前,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死死盯着男子,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這個傳聞中能止小兒夜啼的男人,會喜怒無常地對晏天痕下手。北弑天也醞釀起大招來,并且開始做好最壞的打算晏天痕愣了一愣,傳聞輪回宮宮主青面獠牙,身高八丈,像是個兇惡厲鬼似的,見人殺人見佛殺佛,生性惡毒狠厲,就算是鬼見了,也能被他的容貌給吓哭,所以外界稱之為鬼煞尊。
可眼前這人,雖容貌看不出究竟,但美人在骨不在皮,單從他露出來的那些線條,晏天痕便能斷定此人絕對是個美人。而且,他身上卻無絲毫血腥之氣,連殺意都感受不到,倒是有種明月過松崗,清風吹竹林的雅致脫俗之感,令人生不出任何警惕之心。“你是輪回宮宮主?”晏天痕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問了一遍。尹念勾唇道:“鬼煞尊這名字太難聽,回去告訴那些人,輪回宮宮主長得比他們要美一萬倍,若我師尊是鬼,那你們這些人,就是鬼死之後的漸。
“我不管他是什麽人!也不管他是美是醜!"祁非情走上前來,紅着眼睛,拿劍指着鬼煞尊,低聲吼道:“你們為非作歹,肆意買賣人命,殺了我父親,我要你們償命!
尹念打量着祁非情,道:“你父親又是什麽人?殺的人太多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祁非情肩膀抖動,顯然在抑制着沖動,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父親乃是祁萬山,紫帝天都刑律令主,三年前被你們所害,至今….至今,我爹的頭都還沒找到!
“哦,原來是你呀。”尹念聞言,并無任何意外之色,打量着祁非情道:“你那個爹啊,讓我想想,當年他的腦袋被交給誰了…是誰呢?”尹念惡劣地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想不起來了。“你……”祁非情氣得雙手顫抖,恨不得殺了尹念這人竟是如此态度,對待他爹,像是在對待一個可随處抛棄玩弄的玩意兒,可這些人,分明是殺人兇手。
尹念的态度,同樣也惹惱了晏天痕。
晏天痕陰着臉,道:“我今日雖殺不了你,但你且記住,來日我必要讓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你當找我。"鬼煞尊忽而開口,道:“是本尊親手割下了祁爺的頭顱。”
為什麽?”祁非情目眦盡裂,沖動地要沖上去,被萬倚彤給牢牢抓住了肩膀。
他吼道:“你們為什麽要殺了他!為什麽!
鬼煞尊和他形成了鮮明對比,淡漠道:“該死之人,總有該死綠由,小“師父。"尹念說。
我們走。”藺玄之拉着尹念的手,捏了個法訣,便消失在了原處。“瞬息萬裏術。”晏天痕捏緊了拳頭。
他朝前方沖了幾步,查看周圍是否有結界和陣法遺留痕跡,然而什麽都尋不到。
晏天痕心中沉沉,像是被一塊巨石壓抑地無法呼吸似的。也不知是因為方才那個男人帶給他的氣勢太強悍,以至于他鼻腔裏面萦繞的全是他身上的體味,所以導致他嫌惡之餘呼吸困難,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
“那竟是鬼煞尊本人。”萬倚彤倒吸口涼氣,道:“你們覺得,他的修為究竟有多高了?
北弑天一路沉默,提起修為倒是願意說上幾句。“高不可攀
萬倚彤:"…
晏天痕走到祁非情身邊,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總有一日,我們會找他讨個說法。
祁非情紅着眼眶,死死握着拳頭,道:“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如此器張,連我爹都敢說殺就殺,說割頭便割頭……不行,我要告訴我大哥這個消息。”
晏天痕點點頭,道:“我陪你一起,我也要将此消息傳到紫帝天都,我爹朋友遍天下,說不準他便能在這邊尋來幫手,将那鬼煞尊給解決了。祁非情重重點點頭,道:“我們現在便去吧。”鬼煞尊帶着尹念轉眼便岀現在白虎城城西邊的一家客棧外頭。客棧門口挂着一溜的紅燈籠,靜靜燃燒着長明的蠟燭。客棧從外面看起來極為矮小,只有低低的四層高,在白虎城具是整塊巨石堆砌的高大宏偉建築之中,顯得很是不打眼。兩人走了進去,便有人迎了上來,恭恭敬敬道:“見過宮主,少宮主。”鬼煞尊不作回應,徑直帶着尹念朝樓上走去。尹念道:“起來吧。”
那跪在地上的兩排人在他們身形徹底消失之後,才站了起來。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你們可否覺得,宮主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