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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坊間故人

晏天痕拍了拍他肩膀,說:“你至今仍不過是玄階,而那鬼煞尊也不知修為幾何,單打獨鬥,你連尹念那小子都打不過,入妄哥就算有什麽事兒丿也不會交給你啊。”

祁非情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來,整個人都陷入一種頹靡之中。晏天痕還想安慰幾句,突然,祁非情支起了耳朵,瞪着晏天痕道:“你怎麽知道那小子叫什麽?

晏天痕輕咳一聲,道:“今日在白虎神殿,我到了他,便吵了幾句。”祁非情顯然态度非常激動,站起來握着拳頭:“他竟是還敢出現在白虎神殿?他态度未免太過器張跋扈,這是擺明了認為我們拿他沒辦法了嗎?媽的,這種邪魔歪道的,就該早日連窩端了一一那虎族也是,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輪回宮狼狽為奸,當真是不要體面了!晏天痕原本還想說,那尹念還想着能發展自己做生意,現在想想還是別說了吧,萬一祁非情情緒控制不住,把這房子捅了個窟窿,豈不是太罪過了我還順便問了兩句有關你爹的事情。”晏天痕說。祁非情愣了一下,安靜下來,道:“都有什麽消息?晏天痕摸摸鼻子,道:“他沒告訴我你爹的仇人究竟是誰,但他說,你爹的那筆人頭生意,他們只收了一個下品靈石的價錢。”祁非情深吸口氣,道:“定然是我爹那些政敵買兇。”晏天痕說:“但這裏很是可疑,輪回宮要價是出了名的兇殘,光是這次顆九轉還魂丹,你看他們輪回宮就要了多少?若當真是祁侯爺的政敵,也不知他們會獅子大開口要收多少好處費,所以這件事兒,我總覺得有些奇怪祁非情差點兒哭了,說:“我爹的人頭居然這麽不值錢。晏天痕

這關注點似乎有些不對。

晏天痕說:“我們不妨想想,到底在什麽情況下,一個小氣吧啦撿錢眼看的家夥,會願意免費幫其他人殺人?”

祁非情家裏面便是司刑律的,他自小耳濡目染,自然在這方面有些通透祁非情脫口而出,道:“有很多種可能,但最可能的是兩種,一來他們是認識的,做個順水人情罷了,二來被殺那人,罪大惡極,惡貫滿盈,連那見錢眼開小氣巴拉的家夥,都看不過去想要為民除害了晏天痕點點頭,道:“說的很有道理。”

祁非情吸吸鼻子,說:“反正第二種是肯定不可能了,我爹那麽剛正不阿的人,才不會做什麽壞事。看樣子,他們是找到關系戶了。晏天痕說:“你說得對。”

雖然他聽得尹念的那口吻,祁萬山做了什麽壞事兒的可能性最大,但面對祁非情,他還是說不出這種話來。

雖然晏天痕感情上偏向于祁老侯爺沒做過什麽天道雷劈天誅地滅的惡事但他仍是保有足夠的理智。

只能等掌握更多消息了。

公道自在人心。

祁非情失落地說道:“我現在,只想将我爹的頭找回來。晏天痕想了想,道:“我猜想,輪回宮是願意做這麽個生意的,若是我們願意開口向他們讨要,說不定

“不行!"祁非情猛然擡高了聲音,道:“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和輪回宮做交易的,他們是我的殺父仇人,我與他們不共戴天,就算要奪回我爹的頭顱,也是我抄了他們的老窩,然他們不得不雙手跪着奉上,尤其是那個鬼煞尊一他最是可惡!

晏天痕聽着祁非情的豪言壯語,心中想着,鬼煞尊怕不是個會給人下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晏天痕剛想鼓舞打氣,沒想到祁非情嘆了口氣,道:“算了,其實多想這些事情也沒什麽用,反正我爹已經死透了,救不回來了,死者長已矣,生者還是要過日子的。

晏天痕甚是欣慰,他就怕祁非情沉溺于他爹的死亡之中,難以走出,連心情都壞了。

然而讓他更沒想到的,是祁非情話鋒一轉,眼珠子也跟着轉着,道:晏小世子,我之前去白虎城東街那邊觀察了一下,那邊可是有一整條花街,你看咱們來都來了,不領略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豈不是顯得咱們白來了嗎晏天痕

你是怎麽做到前一秒還在念道你爹的頭顱,下一秒就拐到了花街上面的你個不孝子!

說真的,祁非情的腦回路,晏天痕永遠都搞不懂,怪不得祁入妄經常要揍祁非情還要把他關小黑屋裏面。

晏天痕鄙視道:“我看透你了。

祁非情就問:“去不去?”

晏天痕說:“去。

祁非情

直在參悟心法的北弑天倏然睜開了眼眸,盯着他們兩人,道:“去花街?

晏天痕有種幹壞事兒被兄長抓包的蛋疼感,禁不住摸摸鼻子,說:“沒,就是出去逛逛,看看這邊風土人情。”

北弑天站了起來,面無表情道:“還是去花街吧,走,一起。”晏天痕:“???

白虎城作為西南界的第一主城,自然各方面都是力求做到最好,而且主城都有一個相似的特點,那就是占地面積廣,大得離譜白虎城乃是一座山城,掩映在高山之中,這路就建的比不上紫帝天都那般筆直。

城中最出名的一處紅樓,名為如意坊,聽說裏面非但聚集了來自九界各處各具特色的美人兒,還有難得一見地爐鼎之體,不知多少人都是沖着這爐鼎之體來的,雖然開立的時間絕不算長,然而一炮打響,多少名聲在外的大能和貴族,都來過如意坊“觀摩”。

華燈初上,整一條花街都亮了起來,寬闊的街上人群擁擠,不少男人坦胸露乳,還有半獸形的少男少女穿着暴露搔首弄姿晏天痕禁不住看得咂舌:“這西南界果然不愧是獸族領地,這民風也忒彪悍了,和咱們那邊風格完全不同啊。

紫帝天都自然是有不少花樓的,而且那些花樓都各具特色,美人輩出,每年都還有選美評比,有不少才色雙全的美人兒,都找到了身份地位不低的道侶,也算是一樁美談了。

不過,不管是來嫖的,還是被嫖的,走的都是高貴矜持優雅路線,他們的口號是嫖出風度,嫖出氣質,所以別說是在街上了,就算在花樓裏面,也根本輕易看不到袒胸露乳之輩。

晏天痕一下子受到了極大的視覺沖擊,整個人都有點兒懵逼。祁非情一邊念叨着“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一邊朝着周圍那些半獸半人的少男少女們瞅來瞅去的。

大飽眼福之後,祁非情禁不住感慨道:“還是西南界好,簡直是我的天庭啊,來這種地方就是得放得開,哪兒丿像是紫帝天都那處,亂七八糟的,假正經,看着都心煩。”

旁邊有一人朝着祁非情看了一眼。

北弑天眯了下眸子,道:“出門在外,不要提起那個地方。祁非情自知失言,捂着嘴巴道:“我錯了。”紫帝天都乃是九界真正的神都,而神都自然要保持自己的神秘感,因此紫帝天都對外而言,并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于九界絕大多數人而言,他們一輩子都沒摸到過紫帝天都城牆上的一塊磚,而這傳說中仙雲飄渺住着仙人的紫帝天都,完全就是一個傳說罷了他們甚至不能确定,世上是否當真有這麽個地方。以出門在外,有些地方,有些人,是不能輕易提及的。這邊的花樓也有不少,但看起來最為高端的,恐怕就是開遍了九界各處的如意坊了。

祁非情不能算是如意坊的常客,因為他窮,而如意坊貴的吓人,一夜就能讓他傾家蕩産。

然而今日,北弑天卻停在了如意坊門口,道:“來如意坊,我請你們。”晏天痕禁不住挑眉看着北弑天。

祁非情先是一愣,然後高高興興地說:“多謝師兄!"北弑天率先跨入門中。

祁非情在後面和晏天痕咬耳朵:“你這師兄,看起來冷冰冰硬邦邦的不解風情,沒想到一玩兒就是大的,佩服佩服。晏天痕覺得莫名其妙,把祁非情推開,道:“你知道個屁,我四師兄不可能來這種地方,他肯定是有事情。”

“我知道,解決私人事情嘛。”祁非情笑彎了眼睛走你的,少廢話。”

三人前後走進來,讓這花樓之中不少人都斜眼朝這邊看來。管事的媽媽是個蛇妖,她容貌豔麗非凡,看起來很是年輕貌美,穿着露出一半前胸的紗衣,頭上釵環翠翹的,一走路來就碰撞出好聽的聲音。三位道爺可是第一次來咱們如意坊?以前可是沒見過。“梅夫人笑得很是妖嬈,不過她倒是沒像別處的老鸨一樣,一見到客人便要往他們身上靠去雖動作上不夠熱情,但言語上卻讓人覺得很是受用。祁非情對付這種場合游刃有餘,他刷的一下子将不知從何處弄過來的扇子打開,故作風流地扇了扇風,道:“如意坊去的多了,只是沒來過這西南白虎城的如意坊,也不知你們這裏的美人,究竟夠不夠辣啊。”梅夫人一聽便知道這小子是個老油條了,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然後擡手按住祁非情握扇子的手,對他抛了個媚眼兒,道:“這位小少爺一看就是個通透人,喜歡什麽類型的,給姐姐說說,保證能找出個讓你滿意的來。祁非情剛打算說他喜歡濃豔豐腴的,沒想到口還沒開,便看到從樓上走下一個身穿素色長袍頭上簡簡單單挽了個玉簪、看起來極為冷情的男人。像是花中之蘭,遺世獨立,暗香浮幽,超凡脫俗。祁非情禁不住朝那毫不矯揉做作的女子指了一下,道:“我喜歡她這類型的。”

“哪位呀。“梅夫人口頭應着,一轉腦袋,便看到被祁非情的手指頭指的的那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扭曲了一瞬。

梅夫人心裏面破口大罵一-這小子挑誰不行,非得一爪子就指上了這四十二坊的坊主,簡直是不想活了!

晏天痕也見到那人,禁不住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阿痕?”那女人也見到了晏天痕,禁不住愣了一下,加快步子走了下來道:“你怎麽會在這種地方?”

祁非情頓時用肩膀碰了碰晏天痕的肩膀,擠眉弄眼道:“你認識啊?你居然是認識的?你什麽時候認識的竟是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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