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美色誤人
龍堯淩恒率先反應過來,臉色依然不怎麽好看,但語氣卻是正常不少。
"北界世子龍堯淩恒,見過獸王後。"龍堯淩恒正常情況下,還是禮數非常周全的。
獸王後臉上帶着笑容,道:“本宮當真是沒想到,龍堯世家的大世子,和伏馭竟是也有不錯的私交,伏馭這小子竟是從沒告訴過本宮。"
伏馭的爹娘在獸族中地位不高,正是因為生出來了伏馭這個有些白虎帝君血統的後代,才跟着有些地位。
他們二人方才在外面招呼賓客,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此時迎來了獸王後,自然也要跟在獸王後身邊的。
伏山林上前一步,道:“王後娘娘,莫說您不知道,我們這做爹娘的也不知道,這小子一貫喜歡結交好友,稱得上是朋友遍天下啊,哈哈哈。"
伏山林爽快地笑了起來,他笑聲很大,傳的很遠,不少人都聽見了,伏馭卻是覺得有些丢臉,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伏馭的娘親更是連話都不敢說,她一向都很膽小,根本不像是虎族之人。
獸王後笑道:“多結交些朋友,總是沒錯的,晏小世子既然來了,那便坐上主位吧,還有這幾位扶搖宗來的道君。"
晏天痕本來想說本世子才不想和龍堯淩恒這個臭嘴巴坐在一起,但又覺得當着華容劍仙的面,也不好亂搞,否則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糕了,于是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雖然華容劍仙的名頭響亮,算是這幾年來風頭最盛之人,但親眼見過華容劍仙之人卻是少之又少,就連龍堯淩恒都不認得他。
獸王後恭恭敬敬對華容劍仙道:“劍仙先請。"
華容劍仙微微點頭,道:“王後請。"
"這位可是萬法天宗華容劍仙?"龍堯淩恒臉色微變。
華容劍仙微微颔首,道:“北界世子。"
龍堯淩恒一時間顯得很是激動,一雙龍眼都要發光了。
"久仰大名,今年家弟要去萬法正宗考核,希望他能順利進入華容劍仙門下。"
晏天痕剛想罵你他媽不要臉,便聽華容劍仙淡淡說道:“我尚無收弟子打算,怕是要讓殿下失望了。"
龍堯淩恒深吸口氣,道:“能進同一峰也是好的。”
華容劍仙道:“久聞北界小世子資質頗佳,年僅十八歲便已經到了玄階,想來是沒什麽問題的。"
“這倒是。"龍堯淩恒頗為快慰,道:“阿弟乃是我龍族出世不二的天才,華容劍仙見到後定然也是喜歡的。"
“呸喜歡個屁。"
華容劍仙不置可否,面色淡淡的不說話,顯然是沒打算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龍堯淩恒雖然有意想要和華容劍仙結交,然而現在若是再多說下去,便有喧賓奪主之嫌于是龍堯淩恒便打算在結侶大典進行之後的餐宴之時,再與華容劍仙好生拉攏關系。
旁邊不少人都聽到了華容劍仙的名號,他們禁不住暗中震驚,紛紛私下嘀咕伏馭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來頭,竟是能請到華容劍仙這等神仙人物,禁不住一個個的對伏馭更加高看一眼。
越塗風也覺得臉上備有面子,說到底,這可是有他們越家一半的臉面晏天痕瞅着華容劍仙與龍堯淩恒說話,心裏面已經将龍堯淩恒罵了一百遍。
但是他慫的要命,見到華容劍仙心髒就砰砰砰地跳得很快,甚至都不敢和他說話。
海狂浪在背後推了晏夭痕兩下,晏天痕的身體像是鋼筋鐵柱似的定在原地,海狂浪翻了兩個白眼。
衆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華容劍仙懷中的那只紫晶白虎,一下子便掙脫了他的懷抱,一蹦一跳地落到了晏天痕的腳邊,長開一嘴奶牙咬着他的衣角,仰着臉要抱抱獸王後見狀,禁不住笑道:“這小虎崽子當真是喜歡晏小世子。”
華容劍仙臉色稍緩,道:“畢竟這虎崽子,以前可是小世子養在身邊的。"
此話一出,獸王後便挑了挑眉,道:“你們二位,以前可是認識的?"
華容劍仙的視線掃過将阿白抱在懷中的晏天痕,道:“自然是認識的,只是多年未見,怕是生疏了許多。"
晏天痕頓時覺得委屈,抱着阿白說:“我去不得萬法正宗,難不成華容哥哥也不能離開萬法正宗來紫帝天都尋我?阿白和琥珀乃是一母同胞的同卵親兄弟,以前從來不曾離開過,如今一個在我這裏,一個在你那裏,華容哥哥就算不想見我,但總要為阿白想想的。”
出言一出,萬倚彤眼皮子就開始蹦跛了。
誰說晏天痕慫的,他分明是大膽的很。
這明目張膽地将華容劍仙說成那種迫害人家親兄弟骨肉分離的罪魁禍首了,但分明那只虎崽子本就是他非得硬塞給華容劍仙的。
然而華容劍仙卻是極有風度,淡淡一笑,道:“說的也是,到時我思慮不周了。”
晏天痕順杄往上爬,眼睛灼灼望着華容劍仙,道:“若不然,今日之後華容哥哥便帶着阿白随我一起回紫帝天都,讓阿白和琥珀團聚。"
華容劍仙想了想,道:“還有其他安排,怕是不能随你同去了。”
晏天痕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不過。"華容劍仙道:“待到你進入萬法正宗,倒是可以帶琥珀前來島上尋我。”
晏天痕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華容劍仙看着他亮亮的杏眼,道:“許久不見,你便坐在我身旁,我們說說話敘敘舊吧。”
晏天痕乖巧點頭,屁颠屁颠地跟着華容劍仙走了,且一路噓寒問暖很是狗腿。
萬倚彤在後面摸着下巴說:“前些日子烨王妃還擔心阿痕懶懶散散的會考不進萬法正宗現在看來,這小子恐怕就算是爬也得爬進去吧。”
海狂浪搖頭說:“這小子靠不住啊,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等會兒要喬裝打扮去鬧場子。"
萬倚彤:“…"
北弑天嘆了口氣。
美色誤人。
不過幸好他留了後手,鬧場子這事兒用不着他們親自動手,輪回宮那群人估計是專業砸場子的。
不過說起來,北弑天突然覺得,他師尊該不會是早就料到今日場景,所以才未雨綢缪交給旁人來幹的吧!
華容劍仙必然是要坐在尊位上的,只是他為人低調謙虛,不願喧賓奪主,便随着晏天痕坐在了主位。
晏天痕問:“華容哥哥怎麽突然來西南界了?”
華容劍仙道:"一位弟子拿了本秘法潛逃此處,我來将他捉拿回去。”
晏天痕道:“捉到了嗎?”
華容劍仙道:“已被師弟押送。”
晏天痕道:“華容哥哥何時回去?"
華容劍仙道:“今日觀禮之後,很快便要回去。"
晏天痕問:“回去做什麽?"
華容劍仙說:“再有一月便是新一年的宗門考核,之後就是宗門大比,自然是有不少事情要做的。"
晏天痕問:“華容哥哥當真不願意收徒弟麽?"
華容劍仙說:“你若是願意背叛宗門的話,我倒是願意收你為徒。"
晏天痕:“……"不要誘惑他他會動搖的。
萬倚彤在旁邊掐了晏天痕一把,對着華容劍仙笑道:“華容劍仙說笑了,我扶搖宗只有喪徒,沒有背叛一說。"
晏天痕:“...."
華容劍仙笑了笑,道:“說笑罷了,阿痕并不适合成為我的徒弟。”
晏天痕頓時垂頭喪氣,道:“我自知天資愚鈍。”
華容劍仙搖搖頭說:“與你無關,是我自己沒這個資格指教你。”
對着晏天痕,他下不去那個狠手,尹念從小就跟着他學劍,成日被他欺負地叽哇亂叫哭成淚人,他可舍不得讓晏天痕也受到這種折磨。
晏天痕說:“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華容劍仙沒說話,只是擡手在晏天痕腦袋上摸了摸。
晏天痕:“....”
他決定之後的一個月都不洗頭了。
結侶大典很快便開始了,和尋常人家有所不同的是,結侶的雙方并不需要太多蕪雜的禮俗,也不必上拜父母宗親,只需要站在高臺之上,交互雙方的血,對天立誓。
至于誓言也有很多種,有的同生同死,有的同甘共苦,有的只是簡簡單單地告訴上天,他們願意結為道侶,也僅僅只是結為道侶罷了。
而越靈希和伏馭的道侶誓言,聽起來更像是歃血為盟。
百鳥齊飛,莺歌燕舞,禮花沖天,一派熱鬧祥和之景。
伏馭的娘親喜極而泣,看着站在高臺之上和兒子攜手的媳婦兒,道:“伏馭總算是安定下來了,以後為娘的就放心了。"
伏山林皺了皺眉頭,有些為難地說道:“可伏馭之前帶回來的那個姑娘…"
伏馭的娘親臉色的笑容暗淡了幾分,道:“待到過些日子,咱們便偷偷将那姑娘放走吧說到底,也是咱們家對不住她。"
伏山林嘆了口氣,道:“做這種事情,是要遭天譴的。"
晏天痕眼看時候差不多了,便打算偷偷溜走去把他師姐帶走,然後蒙面從裏面往外面開始打,能搞得多亂就多亂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起身的時候,華容劍仙那只玉白的手按在了他的肩頭。
晏天痕:“....”
華容劍仙低聲道:“衆目睽睽之下,你坐主位,多少眼睛都盯着,想去哪兒晏天痕定了定神,小聲說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離開一會兒,我保證很快就回來。"
華容劍仙的手移動了位置,勾着晏天痕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在這裏坐着,你今日哪裏都不要去。"
晏天痕:“...”
師姐對不住了等我回去之後以死謝罪。
萬倚彤恨鐵不成鋼,連将晏天痕提起來揍一頓的沖動都有了。
高臺之上,兩位身穿大紅喜炮的道侶進行到了最後一個步驟。
他們兩人一起拿起一根香燭,點燃了那根足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黑色焚香,香柱燃起了袅袅青煙,直直地朝着天空飄了過去。
這是上達天聽的意思,其實也只是個行事罷了。
正待禮成的時候,忽然前廳一陣騷亂傳來,只見一個挎着寬背大刀的少年帶着數十個臉戴面具的黑袍人,将門口的侍衛打了個落花流水踩着他們的身體大馬橫刀地走了過來。
"你是何人?"越靈希先于伏馭冷冷開口。
她雖然對這場婚姻沒什麽太多期待,但這仍是她風光亮麗的一日,若是有人來砸場子,就是在打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