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龍堯淩恒
晏天痕覺得更紮心了,道:“我還是先去打探一下情況吧。"
萬家人倒是還好對付,沒過多久,天空之中一條蛟車劃過,徑直落在伏馭府前,卻是讓海狂浪面色有些難看。
晏天痕看到那些龍族之人,也沒什麽好臉色,這些年來,他多少也聽說過不少有關海狂浪和龍族的過節。
龍族乃是海中霸主,面子素來不小,而且來者竟然是龍堯家族的嫡子,這對于伏馭而言可是天大的尊榮了。
龍堯淩恒從蛟車上下來,氣度不凡,容貌俊逸,身上點綴着海族特有的鲛珠裝點的鲛線長袍,身旁随從衆多,俨然有衆星拱月之象。
龍堯淩恒剛一下來,身穿喜袍的伏馭便朝着他迎了過去。
“龍堯世子能夠前來我結侶大典,當真是蓬荜生輝啊。"伏馭相貌也算是英俊非凡,笑起來一雙眼睛彎彎,看起來很是真誠。
端看樣貌,倒是看不出他居然是個負心漢。
龍堯淩恒面色冷傲,對于旁人的谄媚奉承根本毫不在意,他掃了眼伏馭,道:“若只是你,孤倒是不願跑着一趟的。”
伏馭面色微微一變,還未來得及細想龍堯淩恒不給面子,旁邊準小舅子越塗風便越過他朝着龍堯淩恒走了過來。
越塗風微微一笑,拱手說道:“淩恒兄,許久不見了。"
龍堯淩恒的面色稍有改變,也柔和了幾分,回手抱拳道:“當日浠水一別,不知風弟一向可好。"
越塗風笑道:“自然是好的,見到世子就更好了。"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片刻。
倒是确認了不少消息。
越塗風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先行進去再說。”
新郎官伏馭卻是被人晾在了外面,倒顯得越塗風才是真正的主人似的。
伏馭臉色沉了沉,心道暫且先讓你們嚣張一番,待到今日越靈希當真嫁入伏家,整個越族豈不是還要看他臉色行事
伏馭這麽想着,臉色又慢慢緩了過來。
越塗風和龍堯淩恒進入庭院之後,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花叢旁的晏天痕等人。
龍堯淩恒在見到海狂浪的瞬間,眼眶緊縮了幾下,他頓了腳步,口吻極為糟糕地對海狂浪道:“你怎會在此處?"
海狂浪面上的輕蔑溢于言表,道:“關你屁事。"
龍堯淩恒朝着周圍掃了一眼,禁不住嗤笑一聲,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在床上浪到家的下賤貨沒和你一起來麽?”
海狂浪瞵間捏緊了拳頭,勾唇冷笑道:“你不是已經來了麽?"
龍堯淩恒勃然大怒,擡手卡住海狂浪的脖子,道:“不過是個不入流的私生子,你也敢對本世子說這種話?你信不信,本世子只需一聲令下,便能讓你被抽筋扒皮,死無葬身之地。"
海狂浪嗤笑一聲,絲毫不在意他的舉動,說:“你還真當這兒是你的北方界呢?你倒是一聲令下試試,看看能不能抽了我的筋扒了我的皮,老子洗幹淨等着你,誰不扒誰是孫子。"
說着,海狂浪一把捏住龍堯淩恒的手臂,強硬地将那只捏着自己脖子的手抓開。
這力道!
龍堯淩恒心中一沉。
雖然他繼承了真龍血統,但并不太多,龍族是最為重視血脈的種族,誰繼承的真龍血統最多,誰便能成為下一任龍帝。
這很好解釋,真龍血統乃是龍族最強血統,繼承龍血之人,必然是族中最強之人之前海狂浪出生之時,祖石分明顯示他的血統最為濃厚,只是後來龍堯淩恒甩開了海狂浪的手,嫌惡至極地說道:“肮髒下賤的東西。"
晏天痕方才偷偷溜去關押百世疏影的地方踩了點兒,此時剛巧回來,便碰上了龍堯淩恒諷刺侮辱海狂浪的場景。
晏天痕當即便動了怒氣,從龍堯淩恒身後走過來,放慢腳步,像極了一個二世祖,挑着下巴睥睨着龍堯淩恒,道:“孤便說着究竟是什麽人在此處亂吠,将這周圍的靈氣都搞臭了,沒想到北方界路途遙遠,也要趕來參加西南界的大典,孤卻是不知道,何時北方界和西南界的關系,已經如此好了。"
龍堯淩恒一見到晏天痕,先是吃了一驚,緊接着便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紫帝天都的世子晏天痕理應與西南界的伏馭沒有任何幹系,而且他與越塗風之間通信往來的時候,也并未聽越塗風提起過此事,所以晏天痕究竟是來這邊做什麽的雖說龍堯淩恒也一樣有紫帝天都順位繼承權,但那都已經排到三十位靠後了,晏家坐着那個位置,其他天族就算排位再靠前,也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興趣。
按照這順位來講,晏天痕可是比他尊貴不少。
龍堯淩恒深吸口氣,道:“晏世子怎會在此處?"
晏天痕笑得蠻有深意,他的視線在龍堯淩恒和越塗風之間來回掃了片刻,道:“孤不親自過來,怎會知道龍帝世子與越家世子,竟是關系如此不錯?聽說北帝近日才在海底發現一處雀靈礦,剛巧西方界這兩年雀礦不豐,大量減産,倒不如西北七兩方合作,你賣給他們一些雀礦也還不錯。"
越塗風若不是因為本就面皮白,此時他定然能被晏天痕看出面色變化來。
越塗風強壓着心頭的慌亂,勉強笑道:“世子這話便是說笑了,先不說雀礦一事關系重大不能私自買賣,光是我雖然想與龍堯世子結交,卻奈何只是幾面之緣,着實沒有太多私情。"
"雀礦之事,還請世子多多在龍堯世子面前美言幾句。”
龍堯淩恒心氣頗高,在北方界也是橫行慣了,何曾有人敢對他如此陰陽怪氣夾槍帶棒地說話。
龍堯淩恒當即便冷笑一聲,道:“晏世子,即便你晏家乃是坐着紫帝天都尊位,然而我北方界也同為天族,即便為晏家屬臣,也有絕對的自治權,擁有自己的王國和法度,晏世子突然提起雀礦,難不成是想要插手我北方界的內政?”
晏天痕禁不住也冷笑起來,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本世子身為乾元皇朝第二順位繼承人,問一句雀礦之事難道還不行了?北帝當真養出來的好兒子,改日本世子倒是要好好向他問上一問,北界雀礦之事,紫帝天都究竟是管不管得了。"
海狂浪禁不住勾了勾唇角。
別的雖然算是內政之事,紫帝天都的确不好插手,然而一旦涉及雀礦和雀靈,可就戳中了晏家在位者心裏面的梗了。
雀靈之禍可不是随口說說,晏家世世代代以此為戒,已經到了瘋狂地步。
龍堯淩恒也是高位待久了,竟是連這點道理都給忘了。
越塗風面色刷白,上前告罪道:“世子還請息怒,不過是一些口角之争的小事罷了,何必鬧到上達天聽地步?不若改日我做東,邀兩位一起游玩,化幹戈為玉帛也好。”
這事兒鬧得越大對他們越不好,誰知道晏天痕這張嘴能添油加醋地說岀什麽話來,若是牽扯到北界和西界,怕是得不償失
晏天痕指着龍堯淩恒的鼻子,說:“若是讓孤再聽到你說我師兄一句髒話,小心孤扒了你的龍筋龍皮,砍了你的龍角剁了你的龍骨。"
龍堯淩恒氣得臉色鐵青,片刻之後,他忍了下來,冷笑一聲道:“難不成,本世子不說他海狂浪便不是個混交的雜種了?事實就是事實,出身就是出身,饒是晏世子不願承認,也改變不了。"
晏天痕眼眸一冷,真氣湧動,他真想撕爛了龍堯淩恒的那張臭嘴。
"媽的你是不是想挨揍啊?"說話的是萬倚彤。
"你一—"龍堯淩恒的眼睛都瞪直了,他怎麽都沒想到,大家都是體面人,萬倚彤竟是能大庭廣衆之下如此粗魯。
"你什麽你,本世子看你很久不順眼了。"晏天痕握着腰間的劍,道:“今兒你再廢話一句老子扒了你的龍筋。"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龍堯淩恒也動了怒氣,陰沉地握着劍,道:“你以為本世子怕了你?"
晏天痕罵道:“誰慫誰是孫子。"
龍堯淩恒:“…"這他媽哪兒來的地痞流氓小混混?
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晏天痕和龍堯淩恒将氣氛搞成這副樣子,周圍其他前來觀禮之人都是大氣不敢出的。
他們誰會想到不過是個虎族排不上太大名號的小輩結侶大典,竟是能請來這兩位身份高貴的尊人,而這兩位似乎還相當不對付。
伏馭整張臉都黑得吓人,這是他的結侶大典,竟是被人當成當街吵架的地方了,最丢人的當然是他,然而他的身份地位卻又絕對比不得眼前這兩人,畢竟一個是第二順位繼承人,一個乃是北帝親封的北界大太子,包括那越族的越塗風,如今似乎都比他高貴一些越靈希倒是不用出門見客,避免了這一場尴尬。
正在此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充滿威儀的女音傳了過來一一"這是在吵什麽?伏馭的結侶大典,倒還真是熱鬧得很。”
衆人朝着聲音來處看了過去,只見獸王後親自到來,穿得難得雍容華貴而她身邊,則站着一位白衣黑發的男子,那人赫然就是華容劍仙晏天痕一下子緊張起來,連拔了一半的劍都給咔啪一下子塞了回去,馬上做出一副乖巧臉來。
媽個雞的龍堯淩恒,都怪他。
華容劍仙懷中抱着一只瞳孔是紫色的虎崽子,那虎崽子看到晏天痕,便伸出舌頭和尾巴同時晃了晃,虎頭虎腦的樣子很是可愛。
“皇後竟是親自前來觀禮,看來她還是非常認可這位準妃的。"
“皇後來的可真及時,要不然他們兩拔人就打起來了。”
"哎呀,我還真真是想看看他們打起來之後是什麽樣子的,那位晏小世子看起來不好惹吧?"北界世子可是已經有六十年的修為了,這晏小世子也太自以為是。
說起來,皇後身邊那男子究竟是何人?
晏天痕心裏接話:“華容劍仙。"
"他好帥啊不對,不能用帥來形容,我竟是沒見過如此讓人過目難忘之人。”
晏天痕:“必須的,只要眼不瞎腦子沒進水都會這麽覺得。”
也不知他可有婚配,若是沒有....
晏天痕的臉朝那個說悄悄話的小狐貍精轉了過去,并且發射出了死亡凝視。
那搖晃着尾巴的小狐貍精一下子被這眼神給吓住了,偷偷朝着晏天痕看了一眼,然後馬上躲到另一只能夠徹底化形的大狐貍妖身後。
那個人的眼神,吓死狐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