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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當場誅殺

晏天痕卻覺得很有意思,獸皇多年不出,據獸王後所言是因為夢鬼而沉睡,可到了伏馭口中,卻成了不願臣服西方界,所以才故意避之不見。

說起來,這兩種可能倒是都有,但顯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西南獸後已經動了殺念,她明知西方界還沒那般愚蠢,讓他們直接稱臣,也可以肯定獸皇如今的狀況如何,可她絕不可能告訴世人,獸皇如今已經陷入夢境,多年不醒,否則西南界必然大亂,且不說魔族會否趁着這個機會大舉入侵,光是其他幾個界,都不會當成不知道。

晏天痕勾了勾唇,道:“看樣子,你們這兩家可是很有意思啊,原本是姻親關系,關鍵時刻居然還反目成仇,孤倒是很想知道,既然如此,你究竟為何要與越家之人結侶。"

"結侶非我本意。”伏馭眯着眼睛道:“若不是他兄妹二人拿西南界未來的獸皇之位勾引我我又怎可能與他們同流合污。"

"放屁!”越塗風快要原地爆炸,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伏馭擺明是自己活不了了,便要托他們下水一起死。

伏馭氣到變形,道:“你快放了我妹妹,否則我定要讓你償命。"

尹念還笑着拍巴掌,道:“狗咬狗,一嘴毛,我最喜歡看這種戲了,真是有意思。”

晏天痕無語地看了一眼尹念。

這小子,還真是不怕被打。

獸王後沉着臉,道:“伏馭,你待如何?"

伏馭有幾分癫狂,道:“你們不準追來,待到我離開西南界,便會将越靈希給放了,你們若是有一人來追,我便殺了越靈希。"

越塗風恨到:“混賬。”

他當真是後悔與伏馭交易,原本想着此人有野心卻又極好控制,是個不錯的傀儡,卻沒想到,竟是個狂魔。

他可真是将妹妹推入了火坑之中啊。

越靈希已經滿眼含淚,道:“哥哥救我。”

正在此時,青狐宰帶去的侍衛也已經回來,衆人面色都極其難看,其中還有幾位侍衛手中拿着一塊布,布中不知包了些什麽東西。

走進之後,才嗅到腐爛的味道。

那些東西是什麽,不言而喻,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青狐宰在獸王後耳邊低語幾句,獸王後閉了閉眼睛,忽而拍案而起,終于失了原本的矜持,怒罵道:“虎族當真是白養了你這個混賬玩意兒,來人,把他給我拿下,生死不論。”

伏馭沒想到獸王後竟是如此做派,他先是一愣,又拿出劍猛地朝着越靈希的胳膊上捅了刀,聽着越靈希的慘叫聲道:“你當真不顧她生死了嗎?"

獸王後冷笑說:“越族與我虎族何幹?要殺要剮随你的便,本後寧死不受威脅,都給我上。"

越塗風差點兒罵娘,他剛想指着獸王後破口大罵,便被龍堯淩恒給按在了肩膀上。

龍堯淩恒玩味地一勾唇,道:“你且看着,你妺妹怕是沒什麽事情。"

若是人質已經不是人質,伏馭便慌了神,他先是秉着死一個不如多死幾個的念頭,直接一把将越靈希的內丹給掏出來,緊接着便發現手中的內丹竟然是一塊石頭。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伏馭目眦盡裂,再看手中的女子,哪裏還是個人,她分明是個用布料和竹子紮成的傀儡而已。

尹念勾唇一笑,雙手十指張開,朝着伏馭動了動手指,十根肉眼難以看到的線在陽光之下閃過冷光。

“傀儡之術,有意思吧?”尹念一拉手中絲線,那只傀儡便轉身像是活人似的朝着伏馭打了過去。

越塗風此時才見到被輪回宮衆藏在人群之中被扒了喜袍的越靈希,馬上迎上去将她抱在懷中

越靈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好不委屈。

衆人将伏馭團團為主,伏馭虎吼一聲,變成了一只皮毛黑亮額心隐隐有王字的吊睛白虎他的身形足足有十尺長,一條尾巴粗壯有力,一扇過去便将那只傀儡給攔腰打碎。

伏馭跳了起來,抓中帶着呲呲作響的閃雷,一爪子下去便讓整個臺子都被雷系道法覆蓋那幾名侍衛竟是連招架之力都不曾有,便被點成了焦屍。

這等修為,絕不會是伏馭該有的。

“吼一”伏馭一聲虎吼,這叫聲穿越了整座白虎城,發出強烈的音波攻擊,在場的賓客絕大多數都被這虎吼給震得真氣不穩,有不少都直接吐了出來,道行淺的竟是吐了血。

有人七竅流血,有人哀嚎不已,有人受了內傷。

"地階境界。”華容劍仙微微眯了眯眼眸道。

晏天痕也難受地幾乎吐血,背心卻被一只手按住,真氣灌入,浮動着他狂躁跳動奔湧的血脈和氣海。

晏天痕覺得舒服多了,咳嗽了幾聲,便深吸口氣想要回頭道謝。

伏馭放了群殺大招,已經打算騰雲逃跑,卻不料一道青光閃過,鋒利的長劍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華容劍仙持劍站在伏馭身前,身姿玉立,身上饒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氣,也足以令伏馭膽寒。

"伏馭,你作惡多端,本已是死罪,今日若是将你背後之人供出來,我可以出面作保,讓你在萬法正宗的牢獄之中看押百年,百年之後,你仍是自由之身。”華容劍仙雲淡風輕地說道。

伏馭哈哈笑了幾聲,道:“你拿什麽作保?華容劍仙,旁人怕了你,我伏馭可不怕你,那萬法正宗的牢獄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就算是死,我也不願入獄。”

華容劍仙也并不在意,只淡淡說道:“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我便也不客氣了。"

伏馭道:“你且試試看。"

傳言中,華容劍仙罕少真正出劍,但他每一次出招,便必然要見血。

晏天痕曾經是見過華容劍仙出招的。

那年他險些被一只從鎮壓上古兇獸塔中僥幸逃脫的兇獸當成飼料啃了,正在幹鈞一發之際一道青色劍光從天而降,直接将那兇獸鋒利粗大的獠牙給攔腰砍斷,又飄然将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那時候的劍光,一如此時,飄逸、淩厲、潇灑、帶着萬念歸一的泱泱劍意,明滅榮枯之間,已将敵人逼上絕路。

伏馭大概至死都不明白,為何眼前這個男人竟是會如此厲害。

劍光封鎖了伏馭全部退路,讓他根本看不出究竟哪一劍才是真正能要他命的劍,他狂吼他雷電四閃,奈何似乎對華容劍仙絲毫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華容劍仙像是與他隔絕在另一個世界,他眉目肅然,絕色的容顏之上帶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悲憫之色。

伏馭恍惚了一下,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悲傷感。

正是這一閃念,一劍穿背而過,将他的心髒捅破。

巨大的黑虎躺在地上,血泊在臺上暈開。

華容劍仙不喜血色和血味,連看都未看伏馭一眼,便轉身重新落入了座位之中。

在場衆人大多還在被虎吼震得幾乎耳聾吐血真氣不穩之中難以回神,他們連忙坐在地上開始屏息打坐,而華容劍仙則是已經解決了今日的戰鬥。

尹念從地上爬起來之後,艱難地擡頭望向面如玉盤的華容劍仙,禁不住抽了抽嘴角一真行,他師尊永遠都是以華容劍仙的身份裝逼,以鬼煞尊的身份辦壞事兒,所以輪回宮名聲不好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尹念揉了揉耳朵,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藥,塞到嘴裏吞了下去,平息着氣海的翻騰。

修為越高,受到的影響越小,但方才那一聲虎吼,卻是讓幾個道行不深之人直接殒命于此好好的一場結侶大典,竟是最終鬧成了這般模樣,不必多想,便知道過了今日,整個九界都該知曉西南虎族發生了何等驚世駭俗之事。

伏馭伏法被當場誅殺,他與越家的婚事自然做不了數,到場之人很快便被侍衛送走,獸王後也懶得封口,畢竟泱泱之口,如同東流之水,難以堵住。

鬧劇之後,伏馭府上重新恢複了寂靜。

獸王後早已帶人離開,回到白虎神宮之中。

殿內,越家前來告辭。

越塗風出面,越靈希怕是受了驚吓,不知在何處歇息。

越塗風面色鐵青,看着晏天痕道:“今日之事,全是伏馭一人在胡說八道,世子切莫聽信讒言,被人挑拔了去。"

晏天痕坐在尊位之上,面色陰沉,手指輕輕敲打着椅子的扶手,道:“究竟是否挑拔離間,本世子還需細細調查,不過,越家除了排場之外,倒是沒有太多其他毛病,風口浪尖,你且稍作注意。"

越塗風被一個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的人當面斥責,頓時覺得臉面無光,但此時此刻,他是萬萬得罪不起晏天痕的,光是伏馭今天的話,若是被晏天痕添油加醋地跑回紫帝天都告訴烨王,他們西方界越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越塗風深吸口氣,道:“多謝世子提醒,在下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先行告辭。”

跟着來看熱鬧的龍堯淩恒也起身說道:“本世子家中也還有事,便也先走一步了。”

獸王後點點頭,對青狐宰道:“送客。”

越塗風道:“不必。"

龍堯淩恒和越塗風離開白虎神宮之後,兩人才相視一往,同時看到了對方眸中的複雜之色龍堯淩恒道:“你之前可是說,伏馭絕對容易控制,沒想到,竟是會出此等事情。”

越塗風黑着臉,憤憤道:“我怎會知道他居然會這等禁忌之法?若早知道,就算是為了利益,我也絕不會将妹妹推到火坑。"

龍堯淩恒若有所思,道:“只是,你可否覺得此事很是奇怪?這等禁忌之術,分明該早已封印,伏馭在虎族地位不夠高,他必然無法輕易搞到這等禁術,又是誰将法子告訴他的?而且,那孕子丹就連我龍族都搞不到,他的那儲物袋中,居然翻出了三顆,這等大手筆,絕對不會是他能施展出的。"

越塗風沉了沉眸子,道:“你的意思是,伏馭背後有人?"

龍堯淩恒點點頭,回憶着說道:“華容劍仙對他動手之時,我隐約聽到他詢問伏馭背後之人究竟是誰,然而伏馭沒說,華容劍仙便殺了他。”

越塗風深吸口氣,說:“若當真他背後有人,哪怕是不好辦了。"

龍堯淩恒淡笑一聲,道:“若當真背後有人,那倒是有些意思,天下煉丹者,除了出自晏家之外,便是悉數出自萬法正宗的丹涯殿,這兩方可都是名門正道,只是誰能料到….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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