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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返還帝都

越塗風險些倒吸口涼氣。

若當真是出自晏家或者萬法正宗,可就不是那般容易能解釋的清楚了。

越塗風定了定神,道:“那究竟會是誰?"

龍堯淩恒道:“你這個當小舅子的都不知道,我與伏馭又沒有任何交情,怎會可能知曉?”

他蠻有深意地掃了越塗風一眼,道:“不過,越家這些年風頭太盛,如今又發生了這種事情,今年的雀靈,越家還是掂量着點兒,好好供奉上去吧,否則紫帝天都的那幾位,恐怕輕易不會善罷甘休。"

越塗風黑着臉道:“我知道。"

都怪伏馭這個該死的混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害得他們越家有口難言。

越塗風陰沉地想了片刻,慢慢緩過了情緒,對龍堯淩恒道:“看來,我們的計劃要延後了。"

龍堯淩恒淡淡道:“雀靈這東西,想要私藏也不難,端看有沒有膽子了,若是各族能夠聯合起來,對抗晏家的規則,倒也不是難事。況且各族這些年都有天才出世,不比晏家差到哪兒去。雖說出了一個晏天痕,而他又年少輕狂,身負一半魔血,又是絕世爐鼎之體,恐怕光是他的身份,就足以給他招致殺身之禍,不成氣候。"

越塗風眸子一閃,道:“說來也是,晏家快要後繼無人了。”

龍堯淩恒道:“不過,這麽說也不盡然,別忘了,晏家還有一位在萬法正宗風頭大盛的嫡脈。"

越塗風眯了眯眼眸,道:“的确……不過,他并無繼承順位。”

龍堯淩恒蠻有深意道:“繼承順位并非固定的,不盡然将來還是如此。”點到為止,不必繼續多說。

龍堯淩恒道:“越族今年也會送人前往萬法正宗,你切要記住,定然要與華容劍仙搞好關系,他如今雖不入世,但據我推測,他早晚要深陷泥淖之中,絕不可能始終獨立世外。”

越塗風微微皺眉,道:“那華容劍仙究竟是從哪裏來的這等名聲?天族似乎對他都極為敬畏。"

龍堯淩恒蠻有深意地看着越塗風,道:“八年之前,印家卦皇窺測天機,占出這位華容劍仙乃是濟世之人,且他天生劍骨,運數命數皆不在天地乾坤六合之內,用卦皇的話來說,他就是仙界前來歷劫之人,所以是天運之子,命格極好。"

無人知道他從何而來,也無人知道他究竟年歲如何,更是無人知曉他修為怎樣,他受到扶搖宗宗主攬月尊的親自引薦,在過萬法正宗試心石的時候,就連試心石這等天地蘊養的靈物都測不到他內心的恐懼和貪欲,此人無所畏懼,也無欲無求,正是天生的修道之人。

"這樣的人,你敢得罪?"

況且今日的場面你也親自見到,就連我都險些被震得吐血,別說還手,自保都難,可華容劍仙卻絲毫不受影響,竟是短短幾招之內便将伏馭搞死,這樣的修為,可是恐怖華容劍仙的名聲,對于天族之外的其他人而言,大多都是吹出來的。

越族最多只能算是準天族,倒是沒資格知曉卦皇在夭族之中傳出的卦象。

如今一聽,越塗風自然是對華容劍仙生出了一股從心中而起的畏懼。

九界已經數萬年不曾有飛升之人。

以前的尊卑階層還并非如此明顯,修士一心求道,哪兒有心思勾心鬥角?然而自從發現無法飛升,修煉到天階便已經到頭的時候,修士便開始變得不純粹了。

他們即便不飛升,生命也無比漫長悠久,他們渴望享樂,渴望權勢,渴望人心中那些與生俱來的所有欲望。

于是,天族的地位越發超然,勾心鬥角也越來越多,乾元皇朝建立,帝制慢慢成型,九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世俗場。

而後來誕生的那些小世界的世俗王朝,便是九界皇朝的一個個小小的縮影罷了這等時候,突然出了一位據說是定然能夠飛升之人,怎可能不引起軒然大波越塗風深吸口氣,将華容劍仙之事牢記心中,決定回去之後便于族中長老、族長好生說道一番,以供決定家族今後的方向。

殿內,晏天痕的矛頭轉向了尹念。

晏天痕道:“你為何會忽然參合到這件事之中?"

尹念不以為意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晏天痕皺着眉頭費解地朝着百世疏影看過去。

百世疏影已經換下了那身素色單衣,穿上了華麗長袍,頭上也帶滿了華貴的釵環,妝容精致,還整拿着一根眉筆對着鏡子描眉,整個人稱得上是容光煥發,豔麗大方。

她朝着晏天痕斜了一眼,道:“這與我可沒什麽關系,我明明将怡芳藏在一處客棧之中,她最後為何會與輪回宮的這些人混在一起,我卻是不知道的。"

尹念嘻嘻一笑,說:“你這就不必再猜了,反正我也不會告訴你們,輪回宮自有輪回宮的法子,你們猜不到的。"

晏天痕仿佛能看到尹念屁股後面翹着尾巴。

這樣的小子,竟然會是鬼煞尊的徒弟,這性格差的未免也太遠了吧。

晏天痕心中暗自嘀咕,視線卻不停地朝着華容劍仙身上瞟。

獸王後頭疼不已,好端端的一場結侶大典,卻鬧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她冤不冤啊若說起來,伏馭也真是找死,若不是他已經被華容劍仙給一劍劈死了,她非得親自把伏馭給拉出來鞭屍一萬下,鬧出來這麽一出,整個獸族尤其是伏家的臉面,算是丢光了。

而且,搞不好越家和伏家也要有些疙瘩的,越靈希怕是已經成了九界的笑柄。

再加上獸皇如今的狀況。

簡直就是一團爛泥。

獸王後按了按眉心,道:“原本本後該好好宴請一下諸位,但是現在出了這等驚世駭俗的事情,有些族中事情需要核實,族內之人還等着本後解釋,所以便也暫時不留諸位了。”

不必獸王後開口,晏天痕等人也已經打算辭行了。

晏天痕滿臉遺憾地說道:”出了這種事情,我也深感遺憾,希望虎族能早日為自己正名。"

獸王後點點頭,道:“至于西南與西方界私交之事,還望世子莫要誤會什麽,的确只是在雀靈上有所需求。"

晏天痕擺擺手,道:“越家掀不起什麽浪來,獸王後不必多慮。”

獸王後松了口氣,道:“多謝世子理解。"

獸王後自然要調查那被焚毀的禁忌之術流傳岀去的原因,這恐怕搞不好就要傷筋動骨牽扯衆多,晏天痕等人也不欲插手,便很快離開白虎神宮,準備一同返回紫帝天都。

剛一出宮門,晏天痕原本還想拉着華容劍仙說上幾句話,一轉臉便發現空中一道劍光閃過華容劍仙早已沒了蹤影。

晏天痕失望地跺腳,長嘆口氣說:“來無影去無蹤,他什麽時候才能與我好上啊!"

一只纖纖素手搭在晏天痕的腦門,百世疏影走過來,挑着細長的柳眉,道:“我說阿痕寶貝兒,你這是還沒睡醒呢吧?大白天的說什麽夢話呢。”

晏天痕:“…"

晏天痕抓下百世疏影的手,翻了個白眼說:“師姐你也太過分了,居然從頭到尾都将我們蒙在鼓裏,我還以為你當真是看上了伏馭這個混球,連你師兄弟都不要了。"

百世疏影道:“做戲要做全套嘛,不過說起來,你們怎麽全都到這兒來了?"

晏天痕道:“不正是你給宗門發了求救信號,讓我們前來救你的嗎?"

百世疏影一頭霧水,道:“怎麽可能?老娘一個人就能搞定的事情,做什麽非要讓你們來拖後腿兒?"

晏天痕:"...."

幾位師兄弟面面相觑,都搞不清楚若那求救之人并非百世疏影,那究竟是假借百世疏影的身份,朝着宗門發出求救信號的。

可那人這麽做,究竟是何居心。

想了一圈兒,也沒猜到那人究竟是誰以及有何用意,但畢竟沒什麽太大損失,衆人便決定先将這事兒暫且壓下來,等以後有機會再核實。

回去的路上,晏天痕禁不住感慨道:“都說虎毒不食子,那伏馭可真不是個好東西啊。"

百世疏影啐了一口唾沫,道:“我在他身邊的時候,便發現他尋了很多獸族的姑娘,讓她們給她生孩子,我原本不需要潛伏這麽久,奈何尋不到證據,只能偷偷将那些姑娘救出去,後來伏馭恐怕是懷疑到我身上,所以才轉而攀上了越族這棵大樹,還把我給關了起來。”

後面,萬倚彤摸摸抹了把臉,道:“師姐,你的口水吐我臉上了,有點兒惡心。”

百世疏影:"....."

海狂浪道:“伏馭的事情,越族當真一無所知麽?”

晏夭痕玩味地摸了摸下巴,道:“誰知道呢,反正來西南界這一趟,我倒是可以肯定,越族不老實,而且野心極大。"

萬倚彤道:“若是西凰還在九界就好了,他這人特別懶,所以根本不喜歡搞事情。”

鳳凰是天生的百鳥之首,萬鳥之王,這世上的鳥兒,但凡一見到鳳凰的原身,便會不自覺地對他生出來自血脈的臣服之心,而且物以稀為貴,鳳凰一代只能生出一只,一只要養上幹年才能長大,稀罕得很,翼族從來都是以鳳凰為種族榮耀。

若是他還在,西方界哪兒有越族什麽事兒?

晏天痕說:“毛毛現在大概還在五洲大陸尋找阿骨的魂魄吧,也不知他尋到了多少。"

"這可真是個魔咒。”海狂浪搖了搖頭,道:“鳳凰一族總是繞不開涅盤的詛咒,他爹如此他也是如此。"

衆人禁不住唏噓一陣,便将話題給扯開了。

半月之後,衆人在快達紫帝天都之處分道揚镳了,晏天痕與祁非情要一起回紫帝天都,其他人則是直接回扶搖宗,尤其是百世疏影,她離開宗門多日,又遇上了些事情,自然要回去給師尊報平安的。

臨分別之前,百世疏影拍了拍晏天痕的肩膀,蠻有深意地教誨:“回去之後好好準備,今年一定要順利考入萬法正宗。”

"然後走上迎娶華容劍仙的人生巅峰?”晏天痕順口接到百世疏影唇角抽出幾下,道:“不,否則你爹會把你的腿打斷。"

晏天痕:“....."

祁非情捧腹大笑。

晏天痕扭頭就走。

這可都是嫡親的師兄師姐啊,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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