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十二神宮煞
卻說晏天痕再一睜開眼睛,便發現他已經來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手中還拽着一只手腕,扭頭一看,便見到似乎是昏迷過去的藺之之。
晏天痕探了下藺之之的脈搏,在發現對方還活着的時候,便在心中松了口氣。
藺之之的身體可真是夠糟糕的,竟是如此輕易便又暈過去了。
晏天痕看了下周圍的環境,發現他們此時身處一片荒野之中,而荒野上具是高草,輕易見不到樹叢,那些草中,還能輕易看到一雙雙閃着綠光的眼睛。
晏天痕:"…"
狼群?還是其他什麽野獸?
晏天痕覺得頭皮發麻,馬上麻溜地從地上站起來,順便拍了拍藺之之的臉,想要把她給弄醒,然而後者昏迷地太深入太認真,晏天痕叫了一會兒沒反應,他只能将人背在身上,帶着她一起上路。
他發現自己走一步,那些眼睛就會往前面移一步,他停下來,那些眼睛便也都停下來,像是故意粘着他跟着他似的。
晏天痕心裏面疹得慌,便将陰焰鞭給握在手裏面,另一只手往上面拖了拖藺之之的大腿生怕她從身上掉下來。
晏天痕保證他絕對對藺之之沒什麽非分之想,雖然握在手中的大腿肌膚手感很是不錯。
遠遠地,晏天痕看見前方有炊煙升起,他覺得那地方應該有住戶人家,便加快腳步往前面走去。
新到一個地方,晏天痕不敢輕易嘗試用禦劍飛行的法子,誰知道那些埋伏在草叢中的眼睛是什麽玩意兒,既然剛才自己走路的時候這些東西沒沖過來攻擊他,看樣子,估計這周圍有什麽它們顧忌的東西吧。
藺之之并不算重,晏天痕背着她很快便看到了前方的城池。
說是個城池,其實也不大,最多稱得上是個小鎮。
到了小鎮門口,有兩個身穿棗紅色士兵服的城門守衛警惕地看着他們,說:“外鄉人,你們是從哪裏過來的?”
晏天痕說:“就是這條道。”
他指了指來時的路。
這些城門守衛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其中一人問道:“你來的時候,可有看到什麽東西?"
晏天痕想了想,說:“看到了不少奇怪的眼睛,它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守衛臉色大駭,像是聽到了什麽恐怖之言似的。
晏天痕有些煩躁,剛想問能不能讓他們進去了,便見到一位老人從旁邊的一間屋子裏面走了過來。
他站在晏天痕和藺玄之面前,臉上具是褶皺,一看便是年紀頗大,距離死亡不遠了。
老人家打量着晏天痕和藺玄之,點了點頭說道:“外鄉來客,你們見到的那些東西,是荒野上的狼群,它們一貫會在黃昏之時出來覓食,若是太陽落山之前,還沒有進城,它們便會撲上來将那些人給咬成碎片。"
晏天痕想起那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又看看這老人家帶了幾分算計之色的眼神,道:“讓我們進城,有什麽條件?"
老人家眯着眼睛笑了笑,說道:“城中最近有不少新出生的嬰兒,他們的奶乳不夠了,便需要狩獵一些已經有母乳的狼人,然後将它們帶入城中,給這些嬰兒喂養一些奶水,只是城中獵人最近組織大型狩獵活動,都不在城中,不知兩位可否幫忙晏天痕心裏面大罵這豈不是要讓他們去和狼群正面杠,和不允許他們進城有什麽區別。"
剛想質問,晏天痕便聽到趴在他肩膀上的藺之之淡淡開了口,問道:“幾日為限?"
老人家說:“七日。"
藺之之道:“好。"
老人家便讓他們進來了。
小鎮之中沒什麽特別之處,只是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有一棵說不出名字的樹,樹上的葉子不算多,樹杈也少,看得出來生長的并不算好,這大抵和此處的靈氣并不怎麽濃郁有關。
晏天痕背着藺之之走着走着,很快便注意到,這些樹上都挂着一根毛筆,杆子是白色的上面的毛尖兒倒是看不出材質,但大多數都是灰白色的。
老人家将兩人帶到了一個空院子裏面,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道:“此處久無人住,你們便住在這裏吧,別忘了七日之內,要尋到一只剛生過幼崽不久的母狼,否則我們這鎮子,是不可能留人的。"
晏天痕點點頭道:“曉得了。"
晏天痕覺得那些眼睛盯得疹人,又不太想出去,便又問道:“老人家,那些狼群究竟是什麽修為?可是好相與?"
那老人家淡淡撩了晏天痕一眼,道:“即便修為不高,但狼乃是群居動物,北荒狼更是如此,你們且自行想好。"
說完之後,這老人家便轉身離開了。
晏天痕一臉震驚之色,在原地呆立了片刻,才喃喃說道:“北荒狼?他方才說的當真是北荒狼?我不曾聽錯吧?"
連續三句發問之後,在他身上爬着的藺之之淡淡說道:“害怕便是害怕,何必懷疑自己的耳朵?沒想到北荒狼竟然會出現在此處。"
晏天痕禁不住道:“我們究竟被送到了什麽地方?這地方到底是幻境,還是真正存在之地?"
藺之之從晏天痕身上下來,她此時已經恢複了不少,唇上也有了血色。
"你可曾聽說過萬法正宗的十二神宮煞?"藺之之問道。
十二神宮煞,晏天痕自然是聽說過的。
而且這在整個九界大陸,都相當出名。
傳說十二神宮煞是萬法正宗考核弟子的真正煞陣,其中有十二個不同層次等級的煞陣,若是有人能夠闖過十二神宮煞,那他便能夠成為萬法正宗的宗主。
然而,萬法正宗至今都不曾有宗主。
這便說明十二神宮煞,從來都無人能夠闖過。
"十二神宮煞,乃是十二個煞陣的級別。"藺之之說:“萬法正宗之中,道法無窮,陣法疊出,之所以設立這十二神宮煞,不是為了選出真正的宗主,也不全是為了考核弟子的修為水準而是為了尋這世上不同秘境之中的法寶。"
晏天痕每個字都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他便聽不明白了。
"這是什麽意思?”晏天痕不恥下問,道:“我似乎理解不了。"
藺之之看着他的眼眸,道:“理解不了也正常,說簡單一些,十二神宮煞乃是上古大能留下來的傳送陣法,這些陣法通往哪個界、哪個秘境、哪個不毛之地,無人知曉。我們手中的這些葉子,便是通往十二神宮煞的傳送陣法,當然想要啓動陣法,還需要另一處的陣法交相輝映。這是個疊陣。"
不管其他有沒有聽明白,至少晏天痕是聽懂了他來這裏的緣由。
晏天痕頓時勃然大怒,道:“我就知道方才那個女的不安好心,原來她捏碎的東西,便是另一個傳送陣,未免太不要臉了吧不過找你這麽說,這裏難不成便是十二神宮煞當中的一個?"
藺之之說:“十二神宮煞一共有多少個,無人知曉,但等級難易只有十二個罷了。黃玄地天,黃階全部都是萬法正宗的先生和長老們虛構岀來的幻境,若是弟子進了這些煞陣,倒是輕易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更多的煞陣,包括某些甲字級別的黃階煞陣和玄階以上的所有煞陣,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在這當中能遇上什麽,誰都不知道,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真實存在?"晏天痕愣了一愣。
藺之之點點頭,道:“真正的大能,是能夠造世的。"
晏天痕默然了,有好一會兒都不曾開口說話。
藺之之問道:“怕了?"
晏天痕說:“肯定得害怕,這裏面如此邪乎。"
藺之之道:“怕了就說話,別悶在心裏面想。"
晏天痕嘆了口氣,道:“我就怕一張口就要罵人了,我能罵人麽?"
藺之之:“....”
"随便你!"
晏天痕依然不解,說:“為何要留下這麽多煞陣?"
藺之之淡淡說道:“自然是因為這些煞陣之中,有利可圖。"
晏天痕環視四周,道:“這破鎮子?有利可圖?"
藺之之說:“若是尋不到可圖之利,我們恐怕就出不去了。"
晏天痕倒吸口涼氣,道:“說起來,這些煞陣究竟如何才算是破解?如何才能走出去?"
藺之之像是什麽都知道似的,說:“那些長老們做出來的黃級幻陣,只要達到一定目的就能出陣,比如殺了幻陣中攻城的魔修或者拿到某樣法寶,但這些真實存在的煞陣,卻沒有固定的出陣條件。”
晏天痕又是一臉茫然無知。
藺之之耐着性子道:“比如曾經有一處煞陣,條件便是進去之人只能剩下一個存活者,那存活者才能夠離開。"
晏天痕張了張嘴,道:“太殘忍了吧。"
藺之之道:“但更多的煞陣,目的不是為了殺人,也不是為了考驗人性,而是要帶出去一些外面世界所沒有的東西一一法寶丹藥、秘籍符箓、陣法異寶等等之類。"
晏天痕緩緩皺起了眉頭,道:“可是,設定的這些條件,又是如何知道已經達到觸發條件了。"
藺之之蠻有深意道:“所以,制造這十二神宮煞的那位,乃是絕世天才,他非但是窺天之人,通曉推演占蔔之術,還擁有通界之能,幻陣之法,大道三幹,玄奧莫測,這煞陣之法,其中自然精妙不可言說。”
晏天痕道:“說白了,便是你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藺之之點點頭,道:“沒錯,能夠以一己之力造出如此多真實世界之人,想法又豈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猜得到的。"
晏天痕說:“也是。"
晏天痕扶了扶額頭,望着外面的那棵光禿禿的樹,道:“看樣子,我們當真要想辦法去搞一搞那些北荒狼了。”
比荒狼,乃是狼中王者,它們并非妖獸,沒有化形的可能,但它們有個更令人畏懼的種群稱呼一一兇獸。
這種兇獸,比魔族還要殘暴,比妖獸還要靈巧,它們天生修為頗高,似乎每一只都是轉為殺戮而生,毫無憐憫之心。
荒狼從無可能被馴化,卻又很容易被魔族同化。
近百年前,乾元皇朝的北界便岀現過北荒狼因受到魔族控制,而大舉闖入城中殺戮的行為北荒狼打前陣,魔族大軍接着沖了過來,七日七夜之後,北疆邊境的屠蘇河變成了一條血染之河,當時已經為後的陵家家主陵飛霜親自抄着血纓槍上戰場,拼死保住了北匕疆疆域,擊退魔族和北荒狼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