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藏書閣中
童子書聞言,也輕輕嘆了口氣滿是擔優地說道:“華容劍仙素來不管王朝俗事,當年烨王和烨王妃曾幾度來小蓬萊拜訪他,想要請他出關入世:他都不曾答應:沒想到他們的兒子,竟是技高一籌一華容劍仙一向為人謙和,又有些心軟,若是
烨王世子對他軟磨硬泡,再裝裝窮,難保華容劍仙不會一再退讓。
童子書的話,挑動了不少弟子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經,他們禁不住都紛紛譴責晏天痕,仿佛晏天痕已經對他們心目中道
統第一人華容劍仙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似的,還磨刀霍霍地想要去找要天痕決一死戰。
而晏天痕此時此刻,卻是在去藏書閣的路上。
雖然他修煉的煉丹秘籍很是罕見難尋,也挺适合他,但并不見得他的修為只能止步于此,他想要廣泛撒網,多得些知識,反正那些秘籍不看白不看,看了也不要錢一 前提是不從藏書閣帶出來。
藏書閣像是一座高塔,九轉玲珑,檐角挂着彩鈴,塔共有九層,也有九個角,意味着九九歸一。
前三層是任何弟子都可以進入查閱的,再三層則是需要付費查閱,最上面的三層是緊閉的,除非有先生的手執或者身份已經是三殿內殿弟子,否則萬萬不得查閱。
不過,具已經去過上三層的三股內殿弟子所講,第七層乃是存放着不少天字級別的秘籍,随随使使拿出去一本, 就能成為一個家族的鎮宅之寶。
不少弟子都豔羨極了,可以說那些天字秘籍也是他們想要争取進入內殿的一大理由。
丹道包括萬象,苦海無涯,不比道門的簡單。
丹道在第二層,器道在第一層,劍道和法道以及各種雜道,因節約的人最多,所以被安排在了第三層,以免給一層造
成人員擁堵的情況。
實際上,人員擁堵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塔層面積極大;每層光是藏書就有萬卷之繁,浩如煙海,而能每日都來看書的弟子兩只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大多數
情況下,弟子們挑選了自己合适的秘籍,便會如獲至寶地借去修煉,哪裏還會泡在藏書閣浪費時間。
晏天痕來的時候,藏書閣中人并不多。
他并未去二層,而是在三層翻看着那些劍道和法道的秘籍。
看了一圈之後,晏天痕也不得不感慨萬法正宗的确有獨立于世俗之外、與乾元皇朝分庭抗禮的資本。
這些藏書,雖然大多數是黃字級別和玄字級別的;地字級別的幹本之中能有一個, 但是若放在世俗王朝任何一個家族
之中,這些都是孤品,都是傳嫡不傳庶的家傳之寶,更不要說給外人看了。
但是萬法正宗卻秉持着“好秘籍就是用來修煉,否則就是破爛的原則,将所有修煉起來能夠造福學生的秘籍,無論等級高低,都免費拿給學生看。
也難怪萬法正宗的弟子出來之後:修為總是要比旁的宗i ]高出許多。
至于那些天字級別的秘籍,據說曾經也是随意借閱的,但自從宗i ]發現那些弟子們總是貪多嘴不爛,非要硬逼着自己去修煉天字級別功法,以至于倒行逆施筋脈逆流走火入魔,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之後,宗門便嚴令禁止随意修煉天字級功法。
唯有品性絕佳、天賦卓然,已經通過聖字級別大能考核的弟子,才有資格前來挑選。
晏天痕對天字級功法秘籍有興趣,卻又興趣不那麽大,晏家的天字級功法也有,但他曾經看過一眼, 便覺得頭昏腦漲根本看不下去。
那時候晏天痕便想,人何苦折磨自己。
晏天痕看劍法也是從高至低來看;藏書閣的劍法秘籍分門別類,有适合女修的,有适合男修的,有适合少年的,有适合成年的,有柔性的,有烈性的。
晏天痕至今都沒有自己的佩劍。
他修煉的乃是陰焰掌,是劍法雙修的法訣,陰焰自身便能夠幻化成一把長劍,只是想要将劍術發揮到極致,沒有劍是
萬萬不可以的。
晏天痕便是想要尋找一套與陰焰掌能夠相互促進相互融合的劍法秘籍。這本太柔,那本太烈,這本适合冰靈根修士,那本适合火靈根。
晏天痕看着這些秘籍,總覺得哪裏有所欠缺。他翻閱的飛快,放回的也飛快。
待到晏天痕準備拿起下一本秘籍的時候,一只手和他同時握住 了那本書冊一角。晏天痕一頓,扭頭朝着旁邊看去。
只見一個笑意盈盈長着一雙桃花眼的青年,對他微微一笑,松開了手道:“我看你在這裏尋了半天,你是想找什麽書來
晏天痕也對他笑了笑,心裏想着這大概是哪個院的師兄,便說道: "我想找的書,恐怕這裏沒有。
師兄像是很感興趣,說:“這裏的秘籍,不敢說是網羅天下秘籍,但也算是包括萬象,就連華容劍仙都能在這裏尋到自
己想要的秘籍,我倒是想聽聽看,你究竟想要哪一類的劍訣心法。”
這藏書閣也無人看管,全靠陣法符等管理,晏天痕看周圍也沒個能問的人,倒不如向這位還算是熱情的師兄打探一下
情況。
便道:“我想尋的,是适合半魔修煉的,心法不能太陽,最好是陰火茂盛的,劍招也不能太陰太柔,但卻要适合陰體之人來修煉。
青衫師兄打量着曼天痕,道:“陰體之人多為女子,但女子适合的秘籍大多都是柔和清逸的類型,男子為陽,秘籍大多為剛烈陽剛的類型,只是你想要的這種劍招,剛柔兼濟,陰陽調和,最重要的還要适合魔修的體質,果然世間難尋。”
晏天痕乃是半魔爐鼎之身,在外已經不是秘密了,但他已經獲得尊皇的認可,并成為過了宗祠的第二二順位繼承人,所以鮮少有人再敢拿他的出身作筏子做文章,也更無人敢明目張膽地觊觎他的身體。
晏天痕對外也大大方方的不做隐瞞,反正無人敢輕易招惹他。
晏天痕點點頭,說:“是啊,正是因為難尋,所以我才要一本一本地查找,只是恐怕整個藏書閣中,也不會有适合我的
功法了。”
青衫師兄笑了笑,道:“非也非也,我每日都泡在這藏書閣中,倒是曾經見到過一本類似的秘籍,當時覺得這世上怎可能有為至陰之體,又偏偏同時擁有魔脈和道脈的男子,所以才多看了幾眼,我且回去看看能否找出來,下次再帶給你看。
晏天痕頓時欣喜若狂,眼睛亮亮,道:“若是師兄能為我尋到,我定然竭力相報。”青衫師兄輕笑着,說道:“哦,你想怎麽報答?“
晏天痕一本正色說道:“不管師兄想要靈石還是想要官爵權勢,我都能做主。”
青衫師兄仍是笑着,說:“我一個修道之人,要這些東西做什麽?不如你給我煉幾年的丹,不收我煉丹錢好了。晏天痕心想着這師兄果然知道他是誰,說不定還是故意在這裏等着他的。不過,晏天痕自然知道利弊抉擇。
他笑着說:“若是師兄當真能尋到那樣的劍訣心法,我縱然免費為師兄煉丹,又當如何?”
青衫師兄點點頭,道:“少年無畏,行事幹脆利落,毫不扭捏小氣,倒是合了我的胃口,一月之後,你再來此處,我定然能将那本秘籍交給你。'
晏天痕行了個道門禮,道: "那就有勞師兄費心了,一月之後的今日此時,我會在此處等待師兄。
青衫師兄擺擺手,拿起方才那本晏天痕準備拿的書冊,便朝着旁邊的桌椅走去。
晏天痕目的達到,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月上柳梢頭,他便離開了藏書閣,往宿舍趕去。
翌日是七日一度的休息日,這一日宗門全體放假,弟子們得以随意出入宗門,不必繳納進出貢獻點,所以不少弟子都選擇今日去缥缈城中逛一逛,添置一些衣物。
宗門什麽都好,就是在外物上面沒什麽講究,院服都是一樣的布料,釵環什麽的更是難得一見。
所以有錢人家的弟子們,都會趁着這個時間,将衣服帶出來讓缥缈城的繡娘繡上些花紋,器門的弟子有些還會直接自行在衣服上面加上一些漂亮的防器紋絡,既好看又實用。
萬法正宗的弟子,穿着院服出門在外,那可是極有面子的事情。
顧如玉和祁非倩自從開學之後,便沒什麽太多機會來尋晏天痕了,顧如玉是因為身處道門,還是扛鼎的劍、法兩道之的創道中流砥柱,自然是深受重用,每日非但要潛心練劍,還要用課餘時間督先生指導其他弟子,自然分身乏術。祁非情是呼朋喚友,尋了不少志同道合之人與他一起鬥雞走狗,尋找商業契機,也是忙得馬不停蹄。
這一日沐修,好不容易其他兩人都閑了下來,想要尋曼天痕一起去缥缈城中閑逛,沒想到尋到曼天痕的宿舍之後,才發現他居然一大早的就已經離開了這裏。
“阿痕去哪裏了?“祁非情眼尖地看到殷長歌,便堵住他問道。
殷長歌說:“若是不在煉丹房,那便是去了小蓬菜。”
祁非情一愣,說:“小蓬萊?他這段時間,當真是經常往小蓬萊跑?殷長歌點點頭說:“是啊,他也沒什麽遮掩,整個東院都知道了。”顧如玉和祁非情對視一眼,露出了幾分擔憂之色。
外面的傳言甚嚣塵上,兩人原本并不太放在心上,畢竟身處他們的位置,若是将外人的評判放在心中,哪怕是早就要拿根繩子吊死自己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