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生出暧昧
然而,顧祁二人此時卻是擔心一點一晏天痕莫不是魔怔了?亦或者是被華容劍仙勾了魂魄,什麽都再也不顧忌了麽?且不說世俗和方外本就是兩個體系,多年來都互不相幹,就算華容劍仙當真有入世之心,也不見得當真會對晏天痕動那種心思。
晏天痕心悅華容劍仙一事,顧祁二人作為他最鐵杆的好友,自然是知道一: 二的,可他們大多數時間,都覺得晏天痕的
心思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又像是雛鳥情節,因華容劍仙的教命之恩而生出的一種錯落的感情罷了。
這種感情,很快就會被他撥亂反正,做不得真的。可是如今,晏天痕究竟在做什麽?
外人不管如何看待,顧如玉卻是看得清楚一
晏天痕這是在有意接觸華容劍仙,并想要通過這樣的方法,來追求他。
這才是最大的麻煩。
顧如玉并不擔心華容劍仙若是對晏天痕抱有同樣的心思會有什麽後果,但他生怕晏天痕錯付了真心。世外之人,本就不屑于踏入世俗。
而濟世明星,恰恰又是道統如今所推崇的第一人。
若是藺玄之當真與晏天痕在一起, 那道統可否會輕易放過他們?
若是道統施加壓力,晏家也同樣施加壓力,那麽華容劍仙是否會願意放棄他如今的名聲,地位、尊嚴,只為了與晏天
痕在一起?
顧如玉猜不透,也看不到未來。
正如他從頭至尾都不了解華容劍仙此人一樣。
殷長歌見他們兩人不說話,便主動說道:“你們既然與他關系不錯,倒不如替他澄清一下謠言,我聽庫房的那位張管事兌,是華容劍仙主動讓阿痕去他那裏種植靈田,而非阿痕非要去套近乎的,更別說什麽威逼利誘,那些傳言, 未免太過分了。”
祁非情重重地點頭,說:“是啊,太過分了.不對等等,你說什麽?華容劍仙主動請他去小蓬萊?這怎麽可能!'
殷長歌眨眨眼睛,說:“應當是這樣的,我專門詢問過張管事,他說那日北院的晏宸霄和晏寰字也在,他們兩人應當可
以作證。不過,我和他們不太熟,也不打算去找他們。”
顧如玉眸中閃過一抹驚愕,便很快壓了下來。
他對殷長歌道了聲謝,然後說道:“既然世子這般不遮掩,看樣子他并不将這些甚嚣塵上的傳言放在眼中,說不定心裏
面還沾沾自喜洋洋自得,我們在這裏替他操什麽心?“
祁非情一想:覺得顧如玉說的也是:便點點頭:旋即興沖沖的說到:“算啦,阿痕這等重色輕友之輩,我們惦記他做什麽?今日難得沐修,咱們也趕緊去缥缈城吃頓好的吧。
于是,顧祁二人便要拉着殷長歌一起出去吃飯逛街。
殷長歌道了聲謝,然後拒絕道:“今日我還要去照看妖獸,就不與你們一同去了。”顧祁二人也不勉強,兩人便一起離開了。
外面的一個月,在藺玄之那小蓬萊的魂盤空間之中可是幾乎快要一年了,當晏天痕再次踏足小蓬菜的時候,他萬分驚喜地看到一個月之前種下的靈植,竟是有一小半都已經成熟了 ,還有些等級高的種子,也已經長出了幼苗,想來按照現在的速度,明年這個時候就能成熟。
晏天痕興沖沖地收割了不少靈植:這些靈植完全能夠支撐他日常的煉丹所用。
整個魂盤都是藺玄之的,所以曼天痕剛一到島上,藺玄之便已經察覺,他原本打算練劍,但既然晏天痕過來了,他便
暫且将修煉往後推上一推。
藺玄之走了過來,掃了眼那些靈植,道:“這些靈草用起來,感覺如何?'
晏天痕笑着回眸望着藺玄之,道;“我已經試過華容哥哥之前種植的那些靈植了,不沾染任何凡塵俗氣的靈植,果然是上上品,煉制出來的丹藥,品相也比尋常靈草煉制出來的要好得多,華容哥哥,你這方魂盤,可當真是風水寶地啊。”
藺玄之聞言,便淡淡笑了,道:“的确算是風水寶地,只是這地方到底不是專門用以修煉之地,莫要在這裏面停留的時間過長。
魂盤畢竟是蘊養生魂的地方,靈氣極為濃郁,正所謂過猶不及,虛不勝補,若是活人未達到一定境界,不分晝夜地停留在這魂盤之中,恐怕會出現胸悶氣短筋脈淤塞甚至爆體而亡的反效果,因此罷天痕在這魂盤之中至多接連停留三日,便會離開此處,吸收消化體內吸收的靈氣,從而轉化成真元。
倒是那些靈草,在其中适應的極好,生機勃勃的。
晏天痕歪歪腦袋,道:“華容哥哥說的是,只是出去之後,我與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就縮短了不少,我心裏面覺得舍不得
藺玄之道:“我人就在這裏,能跑到哪裏去?你若是想見我,随時都可以到小蓬萊尋我,我又不會避而不見。”晏天痕便又忍不住笑了,一雙眼睛彎彎如月牙,說:“華容哥哥這麽慣着我寵着我,我可是會被慣壞的。”“慣壞了又能如何?“藺玄之問。
“慣壞之後,恐怕就沒人會喜歡我了,到時候,我說不定就賴着你這個罪魁禍首,不走了。“晏天痕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很認真。
藺玄之想了想,說: "我思來想去,我雖并未富有四海,但養一個你,總歸是沒什麽困難的。”晏天痕心髒猛然一震,他有些錯愕,又有些茫然。
他忍不住在心中想道:藺玄之說的這些話,聽起來有幾分暖昧,但依照他對華容劍仙那種淡然孤高的性子的了解,他不像是會對人輕易産生這等暧昧感情之人。
難道是他太敏感了嗎?
于是,晏天痕笑笑,說:“養我可是很貴的,我這人,非得最好的東西不用,非得最美味的佳肴不吃,非得最好的人不
慕。
藺玄之從善如流,道:“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晏天痕覺得這話題再繼續談下去:就會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他雖然心中想要與藺玄之親近,越親近越好,但他實際上更多的是迷茫一
藺玄之前途無限,道途通達:還是被外界瘋傳的下一任萬法正宗之宗主。
萬法正宗被稱為第十界,它不在乾元皇朝的領域範圍之內,自成一派,從來都不沾染塵世煙火。而乾元皇朝,尤其是坐在尊位上的晏家,卻是野心勃勃,從來不曾放棄過對萬法正宗的染指。
只是如今尚無大事發生,乾元皇朝和萬法正宗,依然能夠維持一種精妙的和平。
然而這種相安無事,卻如同大廈将傾,只待出現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便能分崩離析,徹底崩塌。屆時将會發生什麽,誰都無法預料。
晏天痕的心情沉重了幾分,他乃是乾元皇朝第二順位繼承人,無論何時,他出門在外的一舉一動, 總是會被無數雙眼睛盯着,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個乾元皇朝。
他真敢将已經得到萬法正宗認可、被譽為道統之光的藺玄之拉下水麽?
這種事情當真不能深入去想,一旦想得太多,便會讓人禁不住心底生寒,進而瑟縮不前。
然而說到底,是因為他并不能确定葡玄之對他有什麽心思,他雖然将對藺玄之的心思幾乎已經昭然若揭,可他不得不承認,藺玄之是他從頭到尾都看不透的人。
晏天痕回過神來,并不夠高明地轉移話題,道:“這些靈草該收了,華容哥哥,我們一起收了成熟的靈草吧。”藺玄之心中有些失望,只是面上不顯,他應了一聲,便親手幫晏天痕将成熟的靈草收入袋中。曼天痕這次離開的比以往都早。
他雖然在魂盤之中停留了足足一日之久,但在真實的世界中,才只不過過了不足兩個時辰而已。晏天痕帶着滿滿一儲物袋的靈草離開小蓬萊,徑直回到了東院宿舍,又收擡東西之後,打算出門。
在院子裏面遇到了殷長歌:殷長歌叫住了晏天痕,道:“方才你的兩位朋友來尋你一同去缥缈城,我告訴他們你去了小
蓬菜
晏天痕說知道了,然後道:“我這段時間,要去煉丹室閉關,若是有人來尋我,你便告訴他們我閉關去了,學院那邊,
我自會請假。
殷長歌一愣,頓時有些驚喜,道:“可是有什麽感悟,快要突破?'晏天痕說:“有些這個意思。”
其實他心中忍不住苦笑:總不能告訴殷長歌,他是因為心亂如麻,所以才不得不閉關靜心吧?雖然上課重要,但是靈光一現的感悟更為重要,有些人豁然開朗,一夜入道,說的便是如此。
這等機緣可遇不可求,學院也自然會考慮學生們的實際情況,對于因有所感悟而打算閉關的弟子們很是寬容,允許他
們先去閉關,待到出關之後再繼續上課。
自從晏天痕明确表示不希望自己的心事被人一眼看穿之後,殷長歌便再也不曾對他使用讀心之術,因此股長歌真心實
意地道了句恭喜,也禁不住暗中松了口氣
閉關好,閉關的時間越長,晏天痕便越是沒有時間去尋找藺玄之,這樣外界的各種傳言,自然而然會淡下去,直到煙消雲散。
于是,殷長歌道:“望你一切順利,我會在此靜候佳音。”晏天痕道:“多謝。
他給學院請了假,阮執事先是驚訝,然後伸手在他的腦袋上輕輕一拍,道:“境界的确有所松動,希望你此次閉關,能
成功突破。
晏天痕被阮執事拍的那一下,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他只覺得從天靈蓋朝若四肢百骸都有汨汨柔和真氣流淌,就連有些浮躁不安的心,也仿佛被安撫下來。
他感激地看着阮執事,道了聲謝,同時對于萬法正宗卧虎藏龍一說,更為信服了。
...........
晏天痕走後不久,尹重月便出現在了小蓬萊上。
尹重月有些意外地看着藺玄之:四處張望一番.道:“不是說他會在這裏停留一整日麽?怎麽才剛來不久便走了?”藺玄之已經将魂盤收了起來,此時他正站在蓬萊島那唯一處洞府的門口, 眺望遠處的山岚。
藺玄之勾了勾唇,道:“大概是被我吓跑了吧。
”他竟是能被你吓跑?“尹重月說:“你對他做了什麽?”
藺玄之說:“我只是說我養得起他。
尹重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