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非禮勿視
晏天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身體,覺得沒什麽太大問題。
忽而,他聽得一個穿着總管樣式衣服的男子說道:“今夜帝君要宴請參加獵妖之宴的所有天族世子,你們一定得打起精
神來,絲毫差錯都不可出,否則的..哼哼,本總管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兩聲哼哼,聽的人毛骨悚然。
那些來往的婢女侍仆,動作更加輕巧靈敏了,生怕出了一絲一毫的差錯。
晏天痕見他們瞅不到自己,便索性兩腿翹着坐在了靠近樓臺邊沿的寬寬欄杆上面,托着腮靠着玉柱看着這些穿着漂亮打扮妥帖的穿梭男女。
獵妖之宴,乃是天族弟子的盛宴。
每隔數年便會舉辦一次, 舉辦的時間乃是紫帝天都的國師推演天命而得,屆時所有天族世子包括一些與天族關系緊密的入世宗門,都會一起參加。
上次舉辦是在十年之前,因着他不在九界,晏家便派了晏寰宇前去參加,據說他收獲頗豐,結交到了不少天族好友,拉攏了數個門客,且還獵得了不少奇珍異寶,修為也更.上一層樓。
晏天痕對獵妖之宴是憧憬而渴望的;若是還有下次,他定然說什麽也要參與進去,至少還能見識一下那些難得一見的秘境和異世界。
不過,聽這位總管的話:倒像是獵妖之宴已經結束,那些天族世子們已經歸來。
不消片刻,天色漸暗,因着樓臺頗高,雲霞便浮動在了腳邊,霧氣蒸騰,紫氣東來,夕陽漸漸沉在雲海之中,遠處能看到疊翠的山尖,還有橫貫天脈的長河瀑布,好一副壯麗山河的場景。
晏天痕不覺得看得癡了,他望着這副山河雲日圖,便覺得心中所有的塵埃,一蕩而空,整個胸腔之中都充滿了不可言狀的感動。
這是何處?
他可以肯定,絮帝天都絕無這等奇景。
方才聽那管家說是“帝君宴請”,這又是哪位帝君?
很快,晏天痕便知曉了。
他看到一行蹬着雲梯而來穿着錦繡華服之人。為首的那位,赫然就是當今東方界界主玄無赦!
晏天痕差點兒一個倒栽蔥從欄杆上摔下去,他天不怕地不怕連他父王都不怕,偏偏怕他這位義父!
雖然這位義父待他不錯,他去東方界玄族小住的時候,玄無赦每日都差人給他送好吃的好玩兒的好用的,任由他在玄
帝宮中随意造作,但大抵是因為玄無赦威儀太重:威壓太深,晏天痕到了他面前,是當真不敢造次。
晏天痕又看到了落在玄無赦身後三步處,穿若一身絲綢質地的青袍薄紗的藺湛。晏天痕一喜,便跳了下來,道:“蒙爹!”藺湛自然也是沒聽到的。
晏天痕在他面前跳來跳去,卻無人看到他,晏天痕見玄無赦落座在最中間的位置,便仗着沒人理會,湊到玄無赦身邊對着他的臉看過來看過去的。
玄無赦長得極好,只是鮮少有人會誇他,畢竟這人太過冷漠,臉上的表情大概不超過三種,連笑都不會笑,又和旁人玩不到一起,別說是同輩的世家弟子,就連玄無赦的長輩,都要敬他三分。
不過,這些都不知旁人怕玄無赦的真正理由。
晏天痕對玄族的事情,還是了解幾分的,外界都傳玄無赦乃是弑父殺兄.上位,此話經過晏重華證實,竟是真的。
九大天族雖然內中大多早已潰爛流膿,勾心鬥角不斷,但畢竟是血濃于水,真正族內徹底撕破臉皮來搶奪尊位的,到
底還是罕見。
長老們尚在坐鎮,又怎可能看到族中弟子自相殘殺而置之不理?
可玄無赦卻是個另類,他手腕鐵血,踏着屍山血海,上了 玄族寶座,自此玄族他一人獨大,無人再敢觸其鋒芒。玄無赦擡眸的時候,容顏宛若鬼斧神工,每一寸都是精雕細琢,一 張臉完美繼承了以容顏絕佳著稱的玄族風格。與其相比,外面的日月雲海,都顯得遜色了幾分。
藺湛就更不必多說,他在玄無赦身邊,只能算得.上是清俊罷了。
玄無赦坐在那張紫雲木雕成的寬大椅子上,藺湛便跪坐在他身旁,動作像是放松,又像是拘逢。玄無赦不開口,誰都不敢開口。
他看了片刻那雲海;毫無征兆地開口說道:“這景色美嗎?”
藺湛擡頭望着玄無赦,眸中具是溫柔和幾乎能溢出來的愛意,道:“自然是美的,帝君喜歡這裏?”玄無赦垂眸,擡手在藺湛的臉上輕輕摩挲着,道:“喜歡,卻并非最喜歡。
藺湛伸出舌頭,俏皮地舔了一下玄無赦的手心,道:“帝君最喜歡的地方,是何處?”
玄無赦望向西方一那椅子正對着的地方, 便是夕陽西沉之地,是東方界的正西方,也是紫帝天都所在之處。
“紫帝天都的皇宮正中心,有一座九重玲珑塔,登上塔頂,便能看到這九界的江河山川,萬家燈火,甚至可摘日月,可入雲端。”玄無赦口吻不疾不徐,聲音清冽如冰: "那才 是聯心生向往之地,也是玄族最初所在之處。
這話已經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晏天痕饒是知道玄無赦看不到他,此時也難免心驚肉跳的。
若是讓玄無赦知道他察覺到他反叛之心;玄無赦怕是要把他給抽筋拔骨,要他的命!晏天痕更擔心的,是聽得了玄無赦秘密的藺湛。
他生怕玄無赦一個陰睛不定,心情不好,便拿菊湛開刀。
誰成想,藺湛卻是古波不驚,反而笑了笑,翻身而起,分跨雙腿坐在玄無赦的腿上,遮擋住玄無赦望着西方的眼睛。
他垂眸笑若說道:“我覺得這東皇宮中的摘天塔就不錯,那紫帝天都的九重玲珑,未免太高了,正所謂高處不勝寒,站
得太高,就沒什麽意思了。“
他委身下來,摟着玄無赦的脖子,湊過去輕輕啄着玄無赦的嘴唇,低聲喃語道:“帝君,更何況這世上的美景,不光是山河日月,還有這等神仙快活之事,帝君何不看看眼前人呢?”
晏天痕頓時目瞪口呆,覺得滿臉通紅,像是要燒起來似他他他他小爹爹,怎會是這樣的畫風?雖然藺湛生性風流不羁,想法天馬行空:可這等勾人心神的模樣,晏天痕是絕對不曾見過的。
晏天痕捂住了眼睛,默念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啊。“玄無赦不濃不淡地笑了一聲, 他捏住了萄湛的腰,道:“廣陵,你竟是敢自比日月山河,未免太自負了些。”
藺湛微微一笑,道:“人自然是要比日月山河貴重的。在帝君心中,我自然是比不得這九界天地,可在我心中,帝君卻
是比這廣衰無垠的九界,要貴重得多。我心悅帝君,難道帝君心中還不知道嗎?”
玄無赦那雙沉若鲛珠的眸子,沉沉地盯着葡湛。
片刻之後,玄無赦微微一歪腦袋, 道:“朕遇到過那麽多想要攀附于朕的男男女女,可你知道,為何朕偏偏選了你?”藺湛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我比較有趣?”
“錯了。“玄無赦的唇角勾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他的手已經挑開了藺湛的前襟,撫摸着他的胸前肌膚,道:“因為你最能放得開,也最不怕死。”
藺湛囑息了一聲,道:“帝君,周圍還有人看若。玄無赦道:“他們不敢擡頭。
藺湛又道:“那些世子們就快要到了。”
玄無赦一下子揮開了結界,翻身将藺湛壓在了椅子上,說出了一句尤為狂肆之言一“讓他們等着。”
晏天痕: ...
曼天痕甩了甩腦袋,覺得三觀炸裂,整個人都有些徹底颠覆的感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義父和他小爹夢,竟是在做這等颠鸾倒鳳之事,還毫不顧忌周圍有人!子吧,雖然上了結界,可那些人擺明了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吧。晏天痕有些消化不良地回味着方才玄無赦說的那些話。
他一直以為玄無赦和藺湛,早些年就已經是愛侶關系,但從方才地位頗不對等和玄無赦說話口吻之中,他無比确定,藺湛此時只不過是玄無赦的一個枕邊人罷了。
天族世子大多到了年齡,都會有暖床人,一來是為了發洩精力,調和陽氣,二來是為了綿延後代,三來也有人是為了
雙修。
顯然,玄無赦與藺湛是第一種。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日落月升,雲海鋪滿了銀光,結界才被撤下。
藺湛的衣服狼狽随意地披在身,上,側頸上有一片片的紅痕,嘴唇紅腫,眼眸喊着水汽,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事後的味
道。
只是他并未顧忌自己,而是認認真真地在給玄無赦整理原本就沒什麽褶皺的衣袍。
“帝君下次莫要再弄到我體內。“藺湛小聲抱怨:“我還要下去清洗身子,把東西弄出來,麻煩死了。”玄無赦許是心情好了,使逗弄着葡湛,道:“今晚夜宴,本尊要你含着。藺湛的臉一下子紅了。
晏天痕的臉也紅了,對着玄無赦勾了勾拳頭,罵道:“打死你個不要驗的老流氓!”
藺湛将自己的衣服也整好,讓下人拿過一面鏡子看了一眼,頓時做出一個要吐血的表情,道:“我還是下去更衣吧,這
幅樣....
“這副樣子, 看便知你做了什麽好事。“玄無赦摟着藺湛的腰身,讓他坐在自己身邊,道:“但誰還不知道你是聯的人?有什麽可遮掩的。
藺湛想了想,道了句“也是”。
玄無赦道:“今日你表現倒是不錯,夜宴之上,我便不殺晏重華了。”晏天痕:“???"
藺湛笑道:“帝君本也沒想過殺他。玄無赦說:“這倒不見得。
藺湛靠在玄無赦肩頭:說:“帝君若想殺他,在獵妖之宴上有無數機會來殺他,帝君雖然對紫帝天都志在必得,卻也珍
惜朋友。”
。朋友?.無赦道:"朕沒有朋友。'
商港說:寫0這麽說,很多人都想要與帝君做朋友,只是帝君為人太高冷了,還總不愛笑,他們對你有誤解,若他們了解你,便會願意接近你。。
玄無故似乎有些不滿,道:。誰要你妄自猜測,膽大妄為。'
藺湛笑了笑,并不害怕,說:毽初來九界之時,便聽人提起過帝君當年與紫帝天都的烨王殿下,曾一同在昆山之上,吹簫舞劍,引來鳳凰。'
玄無數似乎有些興趣,道:。你還聽說過這件事?"
叫乍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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