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72章 不娶何撩

藺玄之說:“待到你劍法有所小成:我帶你去藏劍閣尋劍,尋一把适合你的劍。’晏天痕點了點頭,說:“容師兄便是這麽告訴我的。”

藺玄之一頓,道:“容師兄?

晏天痕解釋:“就是将《枯榮》尋給我的師兄,他姓容,名為容朝夕,不知華容哥哥可曾聽說過這個名字。“藺玄之: ...

他之前雖然知道天樞劍聖是道統的稱呼,卻并不知道天樞的世俗之名為容朝夕。

晏天痕這麽一說:卻是将天樞的身份給暴露了。

容朝夕,這名字若是放到外面,大概是價值萬斤靈石,天樞既然願意告訴晏天痕,恐怕是已經有恃無恐,或者是不想

讓晏天痕現在便知道他的身份。

不過,南玄之還是要提醒一二的。

“容朝夕這個身份,阿痕盡量莫要對旁人提起。’

“為何?“晏天痕道:“此人身份可有什麽問題?”

藺玄之斟酌片刻,含糊地說道:“他與容家有些過節,外面容家人已經将他加入了赤血封喉令的名單中,懸賞萬斤靈石

他既然願意告訴你他的真實姓名,大概是因為信任你。”

晏天痕大吃一驚,同時腦子急轉回想着容家有那位弟子竟是有這麽大的能耐。

身為紫帝天都第二順位繼承人,晏天痕自然要了解整個九界的基本風土人情和宗門世家勢力,對那些家族的人員構成行事風格、道法正統、甚至好友仇敵也要有所了解。

可他的确不曾聽說過一個名為容朝夕的人。

藺玄之道:“這赤血封喉令上的名字,寫得乃是容瑛。”

晏天痕哆嗦了一下,像是活生生被雷給重重劈着,他瞪大眼睛,道: "容瑛便是容朝夕?便是那位待人極為和善的師兄

說起容瑛,這名字對于九界任何人大概都不陌生。

此人非但被赤血封喉令追殺多年,還是懸賞榜.上排名前十的大惡之人,

數十年前,東北界容家那位呆傻的族中棄子一夜入道, ;突破地階,重塑肉身,待到他出關的第一日,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殺了容家數十人,并且一路朝着東北方向潛逃。

緊接着,他便渡過無盡之海,來到縹緲城,入了萬法正宗大門,并受到宗門庇護。

容家多次前來萬法正宗要人而不得法門,最終卻是被當時的劍神殿殿主、如今六位劍聖的師父拒之門外,只說進了宗門,便是宗門的人:即便是天族也不可插手。

容家自此與萬法正宗決裂,此後封界五十年,再也不曾有哪怕有一位容家弟子踏入第十界一步,于同年,容家在萬法正宗的所有弟子,全部暫停求學生涯;返回東北界,不允許與萬法正宗再有任何瓜葛。

容瑛被收入萬法正宗的事情,晏天痕是聽說過的,容家與萬法正宗撕破臉皮,晏天痕自然也是知道。

但他并不知曉容瑛之後又去了何處,更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經改為榮朝夕。

晏天痕嘆道:“容族懸賞萬斤靈石追查容瑛的消息,我竟是和萬斤靈石,擦肩而過。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你現在告訴容家這個消息,也不算晚。容家如今并不知道,容瑛究竟是否仍在萬法正宗,他

的身份又是什麽。“

晏天痕問道:那華容哥哥怎會知道? ”藺玄之道:“容瑛,字朝夕,衆人皆知。”

晏天痕: ...

藺玄之蠻有深意道:“看樣子,阿痕這個世子,當的不太合格。

晏天痕打着哈哈說:“沒所謂沒所謂,反正我也不打算去拿那筆靈石,畢竟師兄也是幫了我這麽大一個忙,我若是恩将仇報,就太不是東西了。“

藺玄之道:“嗯,我也是開個玩笑罷了。”晏天痕:  ...

藺玄之道:“你閉關三月,期間你師尊來了一趟,卻又走了。”晏天痕: ..啊..”

他這一聲啊字,百轉幹回;感情充沛,充滿了他的驚訝和濃濃失落。

“我師尊竟是都不等着我出關,就這麽離開了。“晏天痕悲憤極了,抱怨道:“他都不關心我了。”

藺玄之看他佯裝抱怨,使道:“攬月尊如今正在西方界梧桐山上窺天占星,分身藝術,來的本就是他的一抹分魂,支撐

不了太久。”

晏天痕說:“這麽不遠萬裏地也要跑一趟, 我師尊都說了些什麽?”

“他交代我要好生照料你。"藺玄之微微一笑,道:“這些靈田,我暫且先替你打理了,但既然是你親手種入的,便要好生将養它們。“

晏天痕: ...

又在用這種“故舊所托“來當借口了。

晏天痕沖着藺玄之翻了個白眼,道:“我師尊定然不會只說這一件事。

藺玄之點點頭道:“但這件事是最重要的,講事情要有先後順序。”晏天痕....

我就想問問你,不娶何撩啊?

藺玄之接若道:“攬月 尊倒是說了有關異魔的事情,他說龜殼問蔔,星盤窺天,此次缥缈城之災,是為大吉。”

晏天痕道:“既然是大吉,是不是說明那些異魔并不會出現在缥缈城,亦或者是會被悉數消滅?”

藺玄之道:“當是如此。但攬月尊還有後言一此後三十年,是為大兇,”晏天痕凝重道:“何為大兇?“藺玄之答:“防不勝防。晏天痕道:“該如何破?

藺玄之最後一錘定音,殷殷叮囑道:“好生修煉。”

晏天痕: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呢。

于是接下來的魂盤空間之中的時日,晏天痕便會被藺玄之在旁邊看着練劍一晏天痕尚未修習《枯榮》,藺玄之也并不

急着讓他修煉,而是要先檢查一下他之前所修的那兩本秘籍,練得如何了。

雖然晏天痕自認為修煉的還不錯,算是到位,但當他看到藺玄之微微蹙起的雙盾,便心中一咯噔,知道自己的這點道行,恐怕入不了藺玄之的眼。

藺玄之還讓晏天痕用《陰焰訣與他對戰,藺玄之幾乎從頭到尾都壓着曼天痕在打,至于情面什麽的,根本不存在的。

打到最後,晏天痕直接坐在地上不起來了。

藺玄之見狀,也慢條斯理地收了手,将那把從頭到尾都不曾出鞘的止戈劍放在腰側,尚未開口,晏天痕便搶先了一

“我知道我要居安思危,戒驕戒躁,潛心修煉,不能只嘴上說說而已!”晏天痕舉手投降,語速飛快:“我日後定要每日

修煉,絕不偷懶,我知恥,我羞愧,我錯了!

藺玄之: ...

這一套說辭倒是說得很是順溜,也不知道之前在幽冥面前,已經說過多少次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太過勉強晏天痕,只是輕嘆口氣,心中想到:阿痕仍是這樣懶散,日後又該如何保全自己?

那一聲幾乎微不可查的嘆息,落入了晏天痕的耳中,卻像是一道振聾發聩的隆鐘,生生地敲入了他的腦海。藺玄之為何嘆息?

難道是因為對他太過失望,還是因為其他什麽?

晏天痕突然生出一種緊迫感和危機感,甚至還有一些負罪感。

他不是沒時間來練劍,只是他始終嫌練劍太苦太累,光是揮刀每日就要幾百下幾千下,他總是吃不了這個苦頭。然而藺玄之這一聲嘆息,卻是比幽冥和晏重華或苦口婆心的勸說或威逼利誘的強拉硬扯都要有用。晏天痕莫名覺得有些羞愧,還有些恥辱。

他不想讓藺玄之看不起自己,更不想讓藺玄之嘆氣。

于是晏天痕從地上一躍而起,對藺玄之道:“華容哥哥,我要借你這魂盤,多用幾日。”藺玄之總覺得晏天痕忽然之間就容光煥發,像是有哪裏不太一樣了。

“我之前便說過,小蓬菜随時歡迎你。"藺玄之說。

晏天痕點了點頭,勾了勾唇,道:“華容哥哥,你且看着吧,半年之內,我定然要去那藏劍閣中,挑選屬于我的佩劍!

說完,晏天痕便腳尖一點,朝着遠處那藺玄之慣常練劍的懸崖飛去。日升月落,葡玄之便站在湖畔,望着那身姿潇灑飄逸刻苦練劍的身影。

一一一一

魂盤十日,外界一天。

晏天痕對魂盤仍是有些不适,所以只留了五日使出去了。

臨走之前,晏天痕對着藺玄之一挑眉梢,道:“華容哥哥,這段時間我有空便會過來,我不在的時候,你便讓這兩只小崽子陪伴着你吧,若是想我了,便與我傳音一 傳音符你這裏有吧?”

口上說着,晏天痕便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一大把傳音符,塞給藺玄之說: "我定會及時回複。藺玄之沒有拒絕,笑了笑道:“好好聽課。晏天痕點點頭,說:“會的。”

晏天痕回去之後,先是去東院的妖曾苑附近尋找師儀,不過師儀剛巧不在,他便又去找顧如玉要了劍修的課表。晏天痕決定以後但凡和丹門的主修課中突的,便選擇劍門的課,若是無沖突,便老老實實回去修丹門。顧如玉狐疑地打量着晏天痕,道:“你受什麽刺激了?”

晏天痕正色道:“我今日發現, 唯有劍門才是我等修輩的坦蕩正途。顧如玉:“扯淡。”

劍道的課與丹門截然不同,劍道管的可要比丹門嚴多了,至少每日公雞打鳴的時候,劍道弟子就必須整裝站在練武場

上, 先練一套萬法正宗自己編寫的《入劍式》,再就着一百零八個基礎動作,每個連上十遍八遍的。

這麽一着,一個時辰便過去了。

不過,這些早課并不是統一的,弟子們修為有差,快慢有別,自然快的先練完,慢的最後走。

晏天痕屬于中不溜秋,不快不慢的,不怎麽惹人注意。

他白天就來這裏練劍聽課,晚上回去之後,便自行找個地方修煉那本《枯榮》,饒是見過不知多少本劍法秘籍,晏天痕都不曾見過如同《枯榮)這本秘籍一般,讓他心生動蕩感慨的劍法,

有些劍法,便是專門為一些人而生的。

《枯榮這本書中,乳名肆意,有枯有榮,如同萬物的秋收冬藏,朝生夕死一般,晏天痕見過水中浮游,生命一夜枯榮也見過草木由盛而衰,來年再由衰而盛:宛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他也見過塵世間的悲歡離合,生老病死,然後那些魂魄再悠悠蕩蕩,步入天道早已設定好的輪回,轉世而生,再次欣欣向榮。

得與失,樂與哀;勝與敗,都所謂枯榮。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