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玄之歸來
當日,整個缥缈城加強了巡防:就連秦城主都親自出馬,帶着城中護衛四處巡邏,生怕再有異魔在城中殺人點火。
表示危機解除的鼓聲到了夜間都不曾再響起。
萬法正宗的劍神殿內,晏天痕時不時地擡起頭朝着門口望去,眸色之間有些不容忽視的焦躁不安。
倒是天樞劍聖很是淡定,他看着晏天痕,道:“阿痕,方才我與你所講的有關《枯榮》的修煉秘訣,你可記住了?”
晏天痕深吸口氣,點點頭道;“記住了。”
天樞劍聖道:“你在修煉一道上,有着得天獨厚的天賦,非但是丹道,包括雜道和劍道,你若是願意潛心修煉,都能達
到一個相當高的境界。
曼天痕從未聽人這般誇耀過他:當即便微微一怔,道:“多謝劍聖看重。
天樞劍聖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也并非誇耀,而是如實相告罷了。但你要知道,你可修多道,便說明多道都
不可能修成這世上最頂尖的高手,除非有一日你破繭成蝶,徹底脫離凡胎,成仙成聖。”
晏天痕深以為然,但又不以為意,說:“我并未打算成為天下第一,殿主,我是個沒什麽追求的人。”天樞劍聖打量着他,道:“你倒是與我想的,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晏天痕便笑了笑,說:“倒是天樞劍聖如今給我的感覺,和之前有不小的區別,之前我當劍聖為師兄,如今我當劍聖為殿主,劍聖在我心中的形象,突然高大了不少。”
天樞劍聖道:“師兄亦或者是殿主,又有什麽區別?不過是個名頭罷了,說回這枯榮》,我之所以單單挑了這本給你修煉,最大的一個原因,便在于《枯榮》的成書者,是一位魔道中人,他原本是一名正統的劍修,後來入魔便成了魔修,對于道統和魔道之間,頗有體悟,所以便自創了這本《枯榮》,只是這些年來,還不曾有人真正将這本秘籍,練入臻境。
晏天痕道:“我也翻看過秘籍,總覺得沒那麽深奧困難。
天樞劍聖掃了他一眼,說:“你這話說出去,是要挨打的,劍神殿的這些師兄師弟們,不是沒人打過這本秘籍的主意,
奈何天生便有血脈缺陷,不得法門,你半人半魔,又是爐鼎之體,自然是練起來事半功倍,輕松容易多了。”
晏天痕便笑了起來,說:“現在看來,當半魔也不是什麽壞事兒,不過,宗門對于魔,倒是挺寬容的。”
天樞劍聖道:“宗門也不是沒出過魔修,只是不多罷了。萬法正宗既然标榜着有教無類,自然不可能将任何一個末做過
大奸大惡之事的求學弟子,拒之門外,只是魔族常年都在北方之北的七域之中生存,對人族到底還是有幾分排斥之心的,鮮少會來萬法正宗求學問道。
晏天痕禁不住真心實意地稱贊道:“有萬法正宗坐鎮九界,道統的火種,必将永不熄滅。”天樞劍聖笑道:“還是世子說話好聽,不如我們繼續說一說《枯榮》...
晏天痕見他還想繼續說道論法,當即便開口說道:“更深露重, 殿主也該休息了。天樞劍聖看了看天色:道:“也是,今夜你就睡在這裏吧。”晏天痕一愣,道:“為何?”
天樞劍聖說:“今夜萬法正宗閉山,不準任何人外出,正值此亂馬交槍之際,你莫要随處亂跑。”晏天痕覺得莫名,道:“我只是回去睡覺啊。”
天樞劍聖道:“華容劍仙臨走之前,讓我在他回來之前,将你牢牢看在眼皮子下面,我可不想他再抓住我的把柄。晏天痕: ....
晏天痕摸摸鼻子,說:”他還真是了解我啊。”
晏天痕在聽那些正面碰上異魔的弟子們回來之後,眉飛色舞地說起與那些異度戰鬥的場景,突然覺得異魔并非那般不可戰勝。
他又被天樞劍聖叫到了劍神殿的偏殿之中,告知了藺玄之一路追随異魔朝着西方而去的事情,當即便覺得心神不寧,
坐立難安。
若不是因為天樞劍聖非要拉扯着他問東問西說天道地的,晏天痕早就已經偷偷溜了出去,尋找藺玄之去了。
天樞劍聖見他竟是真有這個意思,說:“華容劍仙劍法無雙,雖然還未入聖,但也只是臨門一腳的事情了,你若是這個
時候去找他,豈不是給他添亂?”
晏天痕聆聽教海,卻死不悔改,道:“我心中挂念着他,在這裏幹坐着更難受,況且,我身上有不知多少保命的法寶,
就算打不過那些異魔,逃跑也是沒什麽問題的,況且,你竟是讓他一個人去那等危險之地,他若是出了什麽三長兩短,也沒人知道。
“你小子倒是膽大包天,口口聲聲叫着我為殿主,卻敢不分輕重地數落我的不對。”天樞劍聖冷笑一聲,道:“真以為有
華容劍仙當靠山,本股主就不會将你怎麽樣了?”
晏天痕眨眨眼,點點頭說:“是啊,華容哥哥若是回來之後,發現我少了根頭發絲,想來都是要生氣的,他一生氣,大概就要回到小蓬菜,閉關不出了。
天樞劍聖: ....
天樞劍聖有種被強硬地塞了一口狗糧的感覺。
天樞劍聖剛想說小屁孩兒別嚣張,忽而殷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大哥!“晏天痕見到來者,刷地一下子便站了起來,撒腿便朝着門口跑了過去。
藺玄之面色隐隐發白,他反手将殿門給碰上,單手按在了門上穩住身形,晏天痕沖過去便扶住了他,一眼便看到藺玄
之左邊的衣袖上浸出來的血跡。
"我去了西邊,到了那聲音傳來的地方。"藺玄之任由晏天痕扶着他,給了他一個不礙事的眼神,喘了口氣,擡頭對天
樞劍聖道:“我一 路追到了缥缈城外三百裏的海中,那異魔已經霸占了一片海域,俨然已經成了氣候。”
天樞劍聖見狀;臉色一變,方才那滿臉不正經的調笑全然不見。
“你快先別說了,這是哪裏受了傷?我找人來給你療傷才是正經!”天樞劍聖一臉嚴肅,便要擡手召人過來。藺玄之搖搖頭,道:“皮肉之傷罷了,不礙事。”
晏天痕捋起藺玄之的左袖,眼眶發燙地看着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咬着牙根使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瓶子,将裏面那青色透明的丹藥拿出來,塞到了藺玄之口中。
緊接着,他又拿出來另一個藥盒,打開之後挑了一大坨散發着靈草芬芳的藥育,毫不客氣地抹在了藺玄之的傷口上。嘶一 “天樞劍聖扯了扯嘴角,倒吸口涼氣。晏天痕的手一抖,險些抹歪。
藺玄之顯然不滿,對天樞道:“你莫要 随便發出聲音,吓壞了阿痕。”
天樞劍聖險些沒忍住罵出一句“狗男男”, 他拼命吸了口氣,道:“我是想說,烨王府的療傷聖藥幹金難求,不過是皮外
傷罷了,一次用這麽多,太浪費了。
“浪費個毛線球!“晏天痕咬牙切齒地親自盯着那傷口愈合,憤憤說道:“單 是外傷不會讓你這樣,你是不是還有內傷?藺玄之說:“不礙事。;
晏天痕将藺玄之推到蒲團上:态度很是強硬,道:“先療傷, 方才我給你吃了碧霞清心丹,你快些将它吸收融合。”天樞劍聖一聽碧霞清心丹的名字,便忍不住說道:“烨王世子當真是大手筆。”
藺玄之一邊打坐一邊說:“有 點浪費了。”
晏天痕冷着臉道:“你快別說話了,我現在正憋着火呢,你再說就直接回小蓬萊吧,什麽都別說了。”于是藺玄之便閉上了嘴。
天樞劍聖一睑活久見的表情,調笑道:”喲,還挺兇的,奶兇奶兇的,華容你這可是夫綱不振啊。
晏天痕懶得聽他鬼扯。
不消片刻,估計是碧霞清心丹生效了,也可能是藺玄之的內傷的确如他所說,并不嚴重,所以他的臉色很快便恢複正常,就連手臂上原本讓人看不下去的傷口也愈合了。
藺玄之先行去旁邊的屋子裏面換了件幹淨衣服,才出來重新坐在了晏天痕身邊。天樞劍聖道:“我覺得以你的道行,不該被那只異魔搞成這副模樣。
藺玄之說道:“那只異魔躲到了海裏,還附着在一只海獸身上,那只海獸不知活了多少年,修為極高,它從海中跳出來便是一座小山,我尋不到它的弱點,便想要強攻,沒想到反而被它的牙給蹭了一下。”
天樞劍聖面色肅然了幾分,道:“西北海域那邊,是我們從未涉足過得地方,我們的地盤只在缥缈城附近,傳說無盡之海的盡頭和極深之處,有開天辟地之時被先神封印了的邪崇,那些邪祟沒被徹底絞殺,而是只能被強迫進入沉睡,若是它們突然醒過來,怕是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藺玄之也有些頭疼,道:“如今我倒是不怕那異魔能鬧出什麽麽蛾子了,我最擔心的,莫過于它們不知死活地闖入了深海禁地,将那些邪崇之物放出來,到那個時候,九界就當真危險了。”
晏天痕看了看藺玄之,再看看神色凝重的天樞,道:“不會這麽巧吧?不過是一只異魔,還能破了遠古大封不可?”
藺玄之道:“不好說。畢竟這異魔,就是天地煞氣所生,本就是邪祟的一種,深海之中的那些東西,雖具體不知是何物
但也是邪崇無疑,邪祟之間,互有感應,誰都說不準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