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攔路被堵
天樞劍聖蹙起眉頭,琢磨了片刻,道:“這件事情,若是我們解決不了,怕是要去找北方的龍族一起解決了。”
藺玄之點點頭,道:“正有此意。
北帝龍堯一族, 真身乃是龍族,體內含有龍族血脈,即便這麽多年真正覺醒血脈的族中弟子數量不到兩手之數,但天性使然,他們全都親和水,在水裏面比在陸地上面快活自在。
若當真要和海底的那些海獸對戰,龍堯一族勢必要貢獻一份力氣的。只是龍族願不願意出手相助,還需要再做斟量。
晏天痕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藺玄之說:“我打算過幾日再去一趟西北海域,試試能不能将那只異魔給引出來,估計得把它往東海引了。'
晏天痕一拍桌子,道:“想都別想,那異魔找個能附身的厲害玩意兒也不容易,它肯定不舍得放棄那個身體,你今天都
受傷了,下次還不定會怎樣。‘
天樞劍聖道:“我倒是覺得可行,東帝的那位夫人不是馬上就要來了麽,引到東海也不是小事,必然要和那位稍作商量就是不知道,廣陵公子到底好不好說話了,反正東皇是真的不好說話。”
藺玄之最不擔心的便是這一點了,藺湛乃是世外之人,他的命格從頭至尾都沒被人看透過,也從來都不受天道控制。藺湛對他可謂是有求必應了。
“與東方界交涉之事,交給我便好。“藺玄之道:“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守好缥缈城,莫要再讓人受傷了。”天樞劍聖長長嘆了口氣,道:“這巡防還要再做布置,你先去歇息,這次交由我來布置。”
藺玄之今日一路奔波,還在西北海域打了場硬仗,饒是身體再好,也覺得有些吃不消,于是他交代了幾句之後,便與晏天痕一起離開了。
出了劍神殿,上了小蓬萊,晏天痕才問道:“大哥,西北海域極淵之處,究竟鎖了什麽東西?”
藺玄之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那處鎖的是最為邪惡的東西,卻不知究竟具體是何物。我以前和龍堯一族的一位世子交換過消息,他曾經在雲游的時候靠近過西北海域,他只說那處暗而無光,海水冰冷刺骨,還未靠近,便能感覺到被什麽邪惡的東西給死死盯住,讓人從心底生出恐懼敬畏之心,他不敢靠近,便很快離開了,至此再也不曾去過這處,
晏天痕雙手交握着,說:“你這麽一說,倒是和我在皇宮的藏書閣裏面看到的禁書所說,沒有太大出入。九大天族雖然
為上古遺族,但時日久遠,又經過了幾次天族大戰,不少上古密卷都已經丢失,經歷過上古神魔大戰的老祖宗,要不已經
羽化登仙,要不已經隕落,想找個人問問:也很難尋到。”
藺玄之握着他的手,說:“也不必太過擔心,數萬年那些東西都不曾出來,想來也不會在一夜之間跑出,更何況,天塌
了也有高個子頂着。
”你這麽一說,我卻更是擔心了。“晏天痕湊過去,抱着藺玄之的腰,靠在他懷中說:“因為在旁人心中,你就是高個子
藺玄之道:“高個子也有高個子的好,至少高個子能保護你。”晏天痕:“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別想着用花言巧語來逗我。”藺玄之道:“我也在說正經的,總歸是萬事有我。
“萬事都有你,那豈不是顯得我特別沒用?“晏天痕嘆了口氣,說:“原本我還想與你親熱一番,但我現在想想,覺得還是将時間用在修煉上比較合适,省得你成天讓我不放心,還不讓我跟着。”
晏天痕剛松開藺玄之準備轉身便走,就被藺玄之給軍新拉到了懷中。
藺玄之低聲一笑,道:“練功當然是省布料的,不過,天髓爐鼎之體若是雙修,境界鞏固的便會更快,阿痕要不要來試
一試?”
晏天痕美滋滋地說:“今天我在上面好不好?”藺玄之寵溺地一笑:“好。
不過是換個體位罷了,而且那個體位,倒是更容易讓他們水乳交融,更方便他引導真元之氣在來晏天痕體內游走,只是,這大概和晏天痕所想,不太一樣罷了。
............
異魔突擊缥缈城事件,讓原本稱得上是寧靜安詳宛若世外桃源一樣的缥缈城,一下子變成了兵荒馬亂人心惶惶之地。第二日,雖然城中的禁令已經擊鼓暫時解除,但大街上仍然空蕩蕩的,連個人都看不到,像是一座空城 。
晏天痕在魂盤之中修煉了十日,到了上課時間,便離開了小蓬萊。
今日上的是丹門的課程,晏天痕莫名發現,原本總是喜歡找他麻煩的童子書那一群人, 竟是見了他就開始繞道走。晏天痕便是很是不解。
後來問過顧如玉才知道,原來童子書在他閉關不久之後,就被祁非情尋了人狠狠悶了一頓,童子書這才安生了不少,之後晏天痕又修了劍道,甚至入了天樞劍聖的眼,更是讓童子書心生懼意,再也生不出惹麻煩的心思了。
曼天痕聽完之後便止不住地想,這乾元皇朝第二順位繼承人的名頭,果然只有在紫帝天都那邊才好用,到了萬法正宗烨王世子的名號,竟然還比不上一 句"入了劍聖的眼”。
不過說起來倒也的确是這個道理,整個紫帝天都之中,能被稱為“聖”字的人物,一只手就能數過來,然而萬法正宗的劍神殿一下子就有六個。
有實力便有底氣,只要有這六位劍聖坐鎮,世俗的手便永遠不可能伸到宗門裏來。
今日的課程有些無聊,卻着實有用:是采先生主講該如何保存靈草的完整性和可用性,不讓靈氣逸散。
一株靈草,尤其是那種舉世難尋的稀有靈草,若是到了錯誤的人手中,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曾經就出現過一個不會侍弄靈草的二貨,得了一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草之後,因不會保存,便将那靈草給搞成無用廢草的事情。
這件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實例,以至于每一位丹師甚至在還沒入丹道之前,就聽先生們痛心疾首咬牙切齒地念叨過此事。
晏天痕也很是注重對靈植的保存和采摘,所以這節課聽得尤為認真,果真學到了不少新的技巧和法子。采先生布置了讓大家去學院的靈田裏面采摘一等級到六等級不同的靈植的課業任務, 便匆匆離開了。
想也知道,因着異魔事件,整個宗門恐怕有一段時間才能恢複正常了,想來采先生也是和其他三位今日無課的先生一羊,要趕去宗門議事股商量解決異魔之事了。
也難為他們在這種緊要關頭:還不忘了來上課。
采摘靈草對于晏天痕而言不算困難,不過他打算嘗試一下采先生教的新手法, 于是一下課便随若丹門弟子們一同前往靈田。
但還沒到達靈田,便聽到旁邊有誰驚呼一聲,衆人的視線全都齊劇刷地朝着東邊看了過來。晏天痕也随大流地朝那邊看了過去。“這位師兄是誰?
“好帥啊,我怎麽從來不曾在學院裏面見過他?”
“那位師姐我是認識的,是西方界的鶴族世子,名為鶴蓮衣,特別漂亮,據說是那一屆最漂亮的女子了!”
“聽說鶴蓮衣和瑩臻總是同進同出,旁邊那位...該不會是瑩臻吧?”
晏天痕的視線朝着那名為首的青年腰間看去:只見那處挂着一只通體青碧透明栩栩如生的夏蟬玉墜,便知道這人恐怕
的确是瑩家人了。
瑩家乃是準天族,且一直都是晏家的屬臣,只是瑩家每一代只有幾人會入世,其他人皆是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成日
與蟲鳥蟬鳴相伴。
但每一位出世的瑩家人,都會身居要職,比如曾經的黑鴉殺之首瑩垂碧,便是瑩家上一輩的出世者。瑩臻已經走到了晏天痕面前,他身後跟着數位身着白袍的弟子,顯然這些都是東院的師兄。
瑩臻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之味,再看身後幾人還染着些血跡的衣服,很容易便讓人看出,他們剛剛從外面歷練而歸。只是,東院弟子不管貧窮還是富貴:都極為重視外表和體面,像這樣身上帶血還要在院內游走的情況,大概能稱得上是罕見了。
初入門的毛頭小子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吭聲,用渴望以及崇拜的眼神望着瑩臻,還有幾個膽大包天的盯着身姿皎然容貌脫俗麗質天成的鶴蓮衣看個不停。
瑩臻停在了晏天痕身前。
晏天痕身邊的人都往兩邊退了幾步。曼天痕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他眨了眨眼睛,道:“這位師兄,有何貴幹? "
瑩臻打量着他,冷着一張睑, 道:“你便是晏天痕?“晏天痕道:“正是,敢問師兄是哪位?”
“瑩臻。“瑩臻言簡意赅,毫不拖泥帶水,一如他的氣質。
晏天痕尚未來得及再次開口詢問,瑩臻便冷淡地說道:“你日前與師儀做了筆買賣,如今你那丹藥,可是已經給了他?
晏天痕一聽,竟是和師儀有關,心中便稍稍有了底子一這人或者是師儀的仇人,想要阻止他給師儀送藥,或者是朋友
不願讓師儀試藥。
不過,是騾子是馬,很快就能看出。
晏天痕道:“已經煉好,只是最近屢次尋師儀師兄而不見,只能暫且先擱置了。”瑩臻掃了他一眼,道:“那藥,師儀不要了。”晏天痕心中了然,這語氣,看樣子是朋友沒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