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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父子過招

“別提了。"藺湛滿是郁悶地說道:“你父皇也不知道怎麽的,非得覺得我和你有一腿兒,之前還質問我和你什麽關系,我只能趁着他出門訪友,來找你說會兒話。”

藺玄之也有幾分無語,說:“他這也把你看得太緊了吧。藺湛嘆了口氣,說:“沒辦法啊,誰讓你爹我有一言不合就跑路的前科呢,想想你父皇也怪不容易的。

晏天痕剛好吞下了最後一絲靈氣,收了劍式,便朝着這邊跑過來了。爹,聽說你前段時間去了藏書閣,還将那些尋常人連看都看不懂的天書給謄抄下來了,你好厲害啊!"晏天痕滿是崇拜地說道。藺湛有幾分得意,說:“這都是小意思了,謄抄比看懂容易多了。藺玄之說:“也不容易,那些天書文字本身就是自帶法力攻擊,謄抄起來極耗費精氣神,我倒是從來都不知道,爹還有這本事。晏天痕也點點頭,說:“現在,宗門的所有人都在詢問東後到底是何方神聖,怕是要不了幾日,整個九界都該知道爹的這個獨門絕技了。”行了,咱們長話短說。"藺湛生怕玄無赦察覺什麽,便迅速将儲物戒之中的一疊紙拿了出來,道:“這是我從那些拓本之中抽出來的符箓和封印法訣,不管是對付異魔還是妖人,都有極大威力,旁邊已經寫上了我的翻譯和使用方法,你們自行修習,來日必然能用得上。”藺玄之拿過這一暨稱得上是珍貴的拓紙,道:“我聽說爹一共謄抄了七本天書,可是為了尋找對付異魔的法子?”

藺湛說:“不光如此,還是要找異魔的來歷。”當然,他還有其他用處,但這和九界之事,牽扯便不怎麽大了。藺玄之問道:“可是找到了?”

藺湛搖搖頭,道:“上面的天書文字,有很多關鍵的我暫時還看不懂,得回去查一查典籍,看能不能連蒙帶猜地推岀大概來,等我那邊有消息了,再直接将結果告訴你們。”

藺玄之點點頭,說:“那就麻煩爹了。”

藺湛在這裏停留了沒多久,将一些修煉方面的事情交代之後,便又趁着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從離開到現在為止,至多也不過過了半個時辰而已,而玄無赦要找的人則住在宗門之外的城主府上,自然是沒幾個時辰回不來的。然而,當藺湛才不過剛剛離開小蓬萊,猛然便看到了站在岸邊負手而立滿目冰冷盯着他的玄無赦。

藺湛

完蛋。

小蓬萊中。

晏天痕禁不住咂舌說:“這也太誇張了,搞得像是做賊似的,就算不是來夜會情人,讓人看了也像是夜會情人了。”藺玄之嗯了一聲,道:“小氣的男人。

晏天痕

看樣子,藺玄之對東皇的成見有點深啊。

藺玄之剛打算将方才藺湛塞給他的那一疊拓本拿出來研究一下,突然之間,整個小蓬萊都震顫了一下,顯然是受到了來自外部的大力攻擊。晏天痕被吓了一跳,警惕地望着西方天空上的一道銀色裂痕,道:“什麽情況?

藺玄之卻是挑起了一邊的唇,不知何時被拿到手中的止戈劍,正發着嗡嗡嗡的铮鳴聲,幾乎要破鞘而岀。

“阿痕在這裏藏好,我出去會會那個人。”

說完,不等晏天痕出言阻止,藺玄之便提這劍沖出了小蓬萊。青蓮九式,而且是純正的青蓮九式的威壓。

動手的人,毫無疑問便是東皇玄無赦。

藺玄之一劍破雲而出,當頭迎上了玄無赦的那有所保留的一擊轟—-"地兩朵青蓮在空中碰撞在一起,蒼青色的劍氣發出破空的嘯聲呼呼啦啦,轟轟烈烈,将周圍的海水炸開了花。玄無赦一襲黑衣,面具已經摘下,一張俊美無俦的暴露在空氣之中,手中的那柄通體沉黑的三尺長劍正對着小蓬萊的方向,站在半空之中,狂風獵獵,衣袂蹁飛,但垂在胸前的鬓角長發卻是紋絲不動,可見其修為之高深。玄無赦一身殺意,冷眼看着藺玄之。

“玄無赦你他媽給我下來!"藺湛身上拴着一條金色的繩子,不知是什麽法器,竟是讓他如何都掙脫不了。

玄無赦眸子微微一凜,道:“《青蓮九式》?”藺玄之也停在半空,手中的止戈劍正對着玄無赦的胸口,道:“算你有眼光

這些年來,玄無赦早已越發的含蓄了,鮮少會讓人看穿他的心情,然而此時此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怒火,卻熊熊在他的胸腔之內燃燒--《青蓮九式》,此乃玄族嫡脈才能修煉的絕學,只因出現在血脈傳承之中,輕易不會流出。

然而,早在他與藺湛結為道侶,并訂立了生死契約之後,他識海之中的《青蓮九式》,便悉數進入了藺湛的識海之中。若不是藺湛告知…

玄無赦捏緊了手中的劍,那把七殺劍嗡嗡作響,戰意十足,大有馬上便出鞘飲血之意。

劍似主人,玄無赦與他的寶劍之間,有着絕對的主仆契約,這柄劍早在鴻蒙初開之時,便已經是玄族的鎮族至寶,唯有歷代族長才能夠得到其絕對臣服,而這把無名之劍,在神兵榜上,是無可争議的榜首。無名破鞘而岀,強光照亮了整片被結界籠罩的小蓬萊,數朵蓮花花瓣從四面八方朝着同一個目标打去,劍光閃爍,殺意喧嚣。劍如山崩,再來如斷海。

藺玄之本以為他能接下玄無赦的一招,然而當他真正和劍聖甚至劍皇級別的高手過招之時,才猛然發現,他們的差距,竟是宛若星芒之與烈陽,唯有天壤之別可以形容。

藺玄之并不勉強,他本就是想要看看青蓮九式練到六重之上能施展出來的效果,也自知不是玄無赦的對手,當即便祭出了鐘罩法寶,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只聽“嘭"地一聲巨響,金色的鐘罩碎成了千片萬片,藺玄之按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被真氣和威壓逼迫出來的血,落到了地上。劍皇之怒,勢必山海傾摧,伏屍百萬。

若非顧忌着藺湛,玄無赦早已将這個處處與他作對之人,連同這蓬萊島起埋葬在這個天地一色黑不見指的夜晚

如今,饒是玄無赦憤怒到幾乎手抖,也需得念着藺湛,暫且警告便罷,并未趕盡殺絕,只等着稍作冷靜,再做計較。晏天痕馬上沖過去扶住了藺玄之,凝眸望着站在不遠處提這劍一臉殺意的玄無赦。

晏天痕咽了咽唾沫,道:“義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大哥……華容哥哥,他與小爹爹的關系,不是那個樣子。”

玄無赦舉起劍,正對着藺玄之的脖頸,隔空遙遙地說道:“廣陵心軟易騙,今次之事,只不過略作警告罷了,若是再有下次,朕要了你的命!”玄無赦!"藺湛不知何時掙脫了那根金色的繩索,他右手顫抖地緊緊握着那繩索,沖了過來,一下子重重地将繩索摔在玄無赦的身側,渾身氣得顫抖,道:“你他媽是不是要拆夥兒?”

玄無赦一聽,轉眸冷冷掃過藺湛的臉,道:“我是不是平日裏太寵着你了,以至于你不斷地要挑釁我的底線?回去再收拾你!”藺湛狠狠瞪了他一眼,剛要擡腳去看藺玄之的傷勢,便聽藺玄之說道“東皇所提之事,在下自然銘記于心,時間也不早了,兩位請便。藺湛一愣,道:“玄之。”

藺玄之對着藺湛微微使了個眼色,道:“多謝東後挂念,華容身體無礙晏天痕嘆了口氣,有些難受地看了看藺玄之,再看向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玄無赦

若是藺湛和藺玄之都沒有說起身份的打算,必然是有其他多重顧慮,晏天痕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壞了他們的分寸。然而,藺湛卻是沉浸在莫名的難過之中無法自拔。他的拳頭緊緊攥着,青筋畢露,牙根也死死咬着,恨的咬牙切齒。憑什麽他兒子要有家卻不能回,偏偏一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小蓬萊上,一住便是多年?

憑什麽他來見自己的孩子,卻要偷偷摸摸的不說,竟還要被孩子的另個父親誤會?

藺湛有一種沖動,他想要将一切都和盤托出,他當真是受夠了這樣戰戰兢兢的日子了!

“東皇。"藺湛轉過頭叫了那停在原地背對着他站着,等他自行跟上來的玄無赦,聲音微啞,說道:“藺玄之,他是我的孩子。”玄無赦的身子先是一僵,緊接着猛然回過頭來,死死盯着藺玄之那從容淡定的面容

“什麽意思?“玄無赦的瞳孔幾乎凝成了一條細線。字面上的意思。"藺湛冷靜地說。

玄無赦身子一晃,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胸腔起伏不定,道:“你….你爾那奸夫是誰?我殺了他!

藺湛

奸夫就在我面前,你敢沖我放狠話,有本事你抹脖子啊?"藺湛涼涼地譏諷一句。

玄無赦徹底淩亂了。

藺湛深吸口氣,毫不妥協地與他對視着,道:“東皇若是想聽,我便從頭至尾地給你講一遍,但若是東皇聽了,還像是以前那樣,第二日醒來便将我的話抛在腦後,我可是要生氣的。

玄無赦滿滿收起了滿目的震驚,手指微微撥弄了下拇指上的扳指,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斷了。聲尖嘯騰然而起,“嗖″地一聲劃破了整個沉寂的夜空,沖天而上的狼哨像是劃破長空的一道流星似的,穿過整個缥缈城的上空,朝着東方的大海隕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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