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玄家子雲
龍堯淩光将葉牌遞給那位回收葉牌的師兄,頭也不回地走着,道:“有什麽可尋的?我覺醒龍族血脈,如今又得了沉星,區區一個沒什麽鬥志之,我只需要多纏上他些許時候,他便會主動認輸,這類事情,他做的多了。寒雨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龍堯淩光一向有心計,他自然是早已查清了宗門之中,各路冒尖兒之人的身家背景。
玄子雲厲害歸厲害,就是短板太明顯,他受不得人糾纏不清,只要他像是個牛皮糖一樣纏着不放,對手絕對會不消片刻,便要主動放棄了。抽簽臨近尾聲的時候,晏寰宇的葉牌仍是無人抽出,就在衆人以為晏寰宇今年會被輪空的時候,他的葉牌竟是出現了,而且抽他葉牌之人,竟是東院丹門的沈清和。
沈清和拿到那張葉牌,只是笑了笑,擡起眸子遙遙地與眉目沉郁的妟寰宇對視了一眼,便将葉牌翻手放入了記錄人的手中,轉而離去。片嘩然響起,饒是坐在高出看着這些弟子們抽簽的先生,也禁不住議論紛紛。
搖光身為晏寰宇的師父,自然先行開口,道:“這東院今年到底是怎麽了,丹師一個兩個的,都開始考跨門考核,這時他們在搞笑還是我閉關太久跟不上發展了
藺玄之道:“自然不是你的問題,自古以來,能排的上名號的煉丹者和煉氣者,極有可能同時也能成為極其厲害的劍修或法修,阿痕是典型的丹道雙修,所以他無論考哪一門,都不成問題,至于沈清和…他應當是個劍修或者法修。”天權接着藺玄之未說完的話,若有所思地說道:“他在煉丹上,一看就沒什麽天賦,甚至可能連靈根都不适合煉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何偏偏要選擇丹門。”
“不過,好在如今已經走上正途,也算為時不晚。”“華容,瑩觀潮的劍術可是頗為厲害,如今比晏天痕的修為高出一整個位階,他乃是北院上一屆第二,手中的本命寶劍名為青霜,也同樣是從藏劍峰上面取下來的名劍,怕是晏天痕今次考核危險了。"搖光說道藺玄之的視線落在與友人正在說笑的晏天痕身上,微微一笑,道:“這可不見得,人的潛力是無窮的,更何況,考核從來都是打分通過制,不是以輸贏下定論。”
搖光啧了一聲,說:“你對他,還真是莫名自信啊。”藺玄之笑而不語,轉而道:“天權劍聖的徒弟,這次遇上了玄子雲,也算是不怎麽走運吧。”
“玄子雲……”天權劍聖沉思片刻,道:“若是這小子能稍微刻苦那麽一點就不會只有如今的成就了。”
搖光深以為然,重重點了點腦袋,道:“我們這些劍神殿的,除了華容之外,哪個不曾對他殷殷叮囑,讓他多動彈,少躺着,沒想到這小子嘴上答應的極好,卻依然我行我素,簡直是在浪費自己的才華天賦,當真是氣煞我“但僅憑他指頭縫裏面露出來的那一點兒,就夠旁人吃一壺的了。"天權給了玄子雲極高的評價。
可他為何如此?"玉衡劍聖想不明白,微微蹙眉,看着那領了葉牌便像是火燒屁股似的馬上離開此處的玄子雲背影,道:“但凡天才之賽
個的努力,這世上,天才衆多,卻不見得都能走到最後。藺玄之淡淡說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心中沒有顧慮的。你是說…:搖光劍聖一愣,道:“他如此荒唐行事,與東方界有關?藺玄之道:“只是猜測罷了,做不得真。”
搖光劍聖若有所思。
藺玄之的話,倒也不是無憑無據。
但他意有所指的并非東方界,而是紫帝天都。當初東皇還只是世子的時候,不也一樣因為天賦卓然,不知掩蓋收斂而引起了紫帝天都那位的忌憚,還險些被送到紫帝天都,成為尊皇後宮之中的一員?
大概前車之鑒太過慘痛,以至于玄族弟子,從玄無赦繼位之後,便都成了縮頭鳥,一個個恨不得讓自己變得平庸無能,但那些弟子,到底不至于玄子雲這般荒唐渾噩。
抽簽結束之後,玄子雲早已回到自己的宿舍,剛準備躺下來,便聽好友說道:“子雲,有人來找你了。”
玄子雲隔着門道:“不見,就說我已經睡了。”睡了你還能說話呀。”晏天痕站在門口,笑吟吟地說道:“堂兄,我都已經站到這兒了,你就勉為其難地見我一面吧。”玄子雲要被這一聲堂兄喊得牙疼,他縱然能拒絕其他所有人的求見,卻絕對不能拒絕晏天痕,畢竟這小子能耐得很,竟是認了玄無赦為義父,藺湛為小爹爹,這兩位在東方界最有權勢的人,都對他寵得不能行,他這個立志畢業之後回東方界混吃等死的人,又怎能不給這點面子?于是,玄子雲不情不慝地從床上翻了下來,穿上鞋子,磨蹭着走到廳房把門打開。
晏天痕笑着走了進來,還很是自覺地随意找個位置坐了下來。玄子雲關上門,打了個哈欠道:“世子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晏天痕道:“就一件事,說完我就走。”
玄子雲道:“說。”
利落麻溜點兒!
晏天痕說:“今日抽簽,龍堯淩光抽到了你,不知你有沒有什麽想法。”玄子雲一皺眉,不耐地說道:“麻煩。”
龍堯淩光好勝心強,又得了沉星,自然是麻煩。晏天痕一拍巴掌,道:"他就是一個麻煩人,到時候,我懷疑他肯定得對你糾纏不清,把你煩得要死。”
玄子雲倒是很是随意,道:“他糾纏我,我認輸就好了,反正這比試不過是用來檢驗弟子是否适合外出執行任務,誰勝誰負,沒什麽講究。”晏天痕一聽就知道壞了,拍了下桌子,道:“你怎能如此随意?”玄子雲撩了晏天痕一眼,道:“你又不是第一日認識我,我一向都是如此随意。”
晏天痕
玄子雲勾唇,道:“世子找我,該不會是想讓我勝過龍堯淩光吧?”晏天痕被戳中了心事,索性點點頭,說:“是啊,你這般厲害,可是東院第一,若是就這麽被一個新生給打垮了,說出去多丢面子,咱們東院也擡不起頭來了。”
說實話。”玄子雲敲了敲桌面說道。
“我看他不順眼,想你教訓他一番。"晏天痕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玄子雲便笑了,眉宇之間雖還有幾分慵懶之色,但頗有些狡黠。“早說就得了,廢話那麽多,繞那麽大的彎子,沒意思。”玄子雲擺擺手道:“沒旁的事情就別在我這兒磨蹭了,不過是把他打趴而已,我應了。”晏天痕站了起來,沒想到事情這般順利,笑道:“多謝子雲哥哥了。”玄子雲說:“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哥哥。
“擔得起擔得起。”晏天痕笑着說:“子雲哥哥到時候可千萬別被磨得心煩,就這麽撂挑子不幹了,我可是要把所有的家當都壓在你贏上面了。”玄子雲禁不住失笑說道:“也不知道誰給他的自信,讓他以為有那個機會來磨我。”
晏天痕:"…
這話說的,就有點兒厲害了。
玄子雲掃了眼晏天痕,好心提點道:“龍堯淩光倒是不足為其,你在瑩觀潮眼中,大概與龍堯在我眼中差不多,只是我出手從來都是點到為止,瑩觀潮可不一樣。”
晏天痕點點頭,大為認可道:“他一看就不是什麽君子。”玄子雲說:“我曾與他一起出過任務,此人稱得上是自私自利,殺人無情,且心思狹隘,報複心極強,可偏偏他的劍術造詣,很是了得,那把青霜,也極為罕見,你手中的那把鏽劍,恐怕不會是他的對手。”晏天痕施了一禮,很是裝模作樣地說道:“都說子雲哥哥從來不管閑事,總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樣,現在看來,傳聞不盡真實。玄子雲掃了他一眼,道:“你若是不拿東皇和東後來壓我,你看我理不理你。”
晏天痕當成沒聽見,嘻嘻笑了兩聲,模樣十分欠打。玄子雲道:“瑩觀潮的弱點,在于他易怒,他一旦動怒,招數便會出現漏洞,你那把劍看樣子是發揮不出什麽真正的實力了,你若是想全身而退,便要學會挑漏子。”
晏天痕眸子微微一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若是子雲哥哥想要多賺一筆,我建議到時候我與瑩觀潮比賽,你便買我贏。“晏天痕晃了晃一根手指,道:“而且,定是要在百招之內。”玄子雲點點頭,道:“買不買你贏另說,但必然是在百招之內。”百招之外,晏天痕必輸。
畢竟,他體內的真元比不得瑩觀潮,百招之後,瑩觀潮尚有餘量,而晏天痕怕是已經油枯燈盡了。
第二日,晏天痕上了小蓬萊,并未練劍,也并未向藺玄之請教未來如何破解瑩觀潮之法,只是要了兩只虎崽子。
藺玄之道:“你要阿白和琥珀做什麽?
晏天痕說:“我要帶它們去妖獸苑,長長見識。”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個時候去,你想幹什麽?”
晏天痕笑嘻嘻地湊到藺玄之身邊,說:“這不是等我考核過後,就該出門游歷了麽,我得帶着阿白和琥珀,讓它們先行了解一下妖獸都是什麽風格,也好為将來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