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任務難行
之前藺玄之說要先帶晏天痕去幽山之塚,尋血柏乳,将這把鏽鏽煉制成一把絕世寶劍之後,再去做其他事情。
晏天痕也不想成日背若一把不中看也不中用只能用來扛砍的劍,招搖過市,被人嘲笑,自然願意冒若風險去幽山之塚
走上一遭。
只不過,宗門絕無進入幽山之塚的任務,晏天痕便只得退而求其次,選擇距離幽山之塚較近的任務來順便完成了。鏽劍重要,學業當然也一樣重要。
晏家從來都沒有留級生,若是這次不小心留了級,怕是他爹會揍死他。
挑挑撿撿;不消一個時辰,幾乎所有較為容易的、星點較多的任務,都已經被挑揀一空了,晏天痕也理所當然地挑選
了一些,而且專挑那種旁人不願意選的一
或者說,是用搶的。
這些任務,全部都能在缥缈城執行完畢,比如幫助缥渺城的哪家住戶尋找前幾日丢失的大白鵝,比如替缥缈城某家靈藥鋪子驅趕當地惡霸...
倒也不是晏天痕想做這些任務,實在是因為缥缈城中凡塵雜事太多,那些住戶們成日來宗門之外的一個專門承接城內任務的小房子裏面訴苦,宗門只得強制性要求弟子們不管誰要接島外任務,就必須先行承接并完成十個島內任務。
這實在...大材小用。
更坑爹的是,那種幫住戶鋤草、打掃院子之類的任務,手快有手慢無,晏天痕絕對屬于手慢的那一類,于是最終就變成了任務挑他。
晏天痕第一天替東邊住家戶張奶奶尋大白鵝。
張奶奶顫巍巍地握着晏天痕的手,笑眯眯地說道:“我家大白,可是和我同個歲數啦,都快成精了,若不是我前幾天吓
也,說要将他炖了給我孫子補身體:他呀,也不至于就這麽跑了,小道君,你可一定要替我尋回來...
晏天痕朝着張奶奶讨要了一根大白鵝身上掉下來的白毛,然後捏了個尋蹤咒,松開手,讓這根白毛朝着主人的方向飛
去。
然而當晏天痕興沖沖地随着白毛來到了那只鵝的所在地,卻發現地上呼呼啦啦地落了一地的白毛。晏天痕懵了一瞬,然後換了個咒,驚覺那只大白鵝已經慘死人手。
晏天痕沖進去朝着家戶讨要大白鵝,卻不料當家主母很是随意地說道: "哦,那只很肥的鵝啊,不知怎麽的就沖進了我家院子裏面,還吞了兩只雞崽子:我一氣之下,就把它宰了炖湯了。”
晏天痕: ....
"啊鳴嗚嗚嗚 我的大白啊,你賠我的大.....那步伐矯健的張奶奶已經追了過來,剛好聽見她的鵝被炖了的消息,當即便一屁股坐在這家門口的石墩上哭天搶地的好不可憐。
晏天痕一個頭兩個大,連忙為兩家調停。
東家長西家短的扯皮一日過去之後, 晏天痕滄桑地回去了。
第二日,他又去城中那家祿仙閣守着,磨刀霍霍地準備替他們趕惡霸。
那祿仙閣的夫人是個看起來很是年輕漂亮的女人,晏天痕看出來她的本體是只狐貍精,不過這狐貍精并未害人,他也懶得管,
祿仙閣東家姓單,是個看起來很是木讷忠厚的男人,開口說話更是顯得不善言辭。
單夫人看着那些被砸壞的瓶瓶罐罐,很是難過地啜泣着,說: "這些都是當家的心血,就被那些流氓痞子給這般弄壞了 我這心裏痛啊。’
晏天痕摸摸鼻子,安撫道:“為何不報官?”
單夫人一拍桌子,柳眉倒豎:将晏天痕吓了一跳。
單夫人道:“還不是那城主和當地流氓地痞沆深一 氣,專欺負我們這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說什麽缥缈城乃是世外桃源
人人相攜相愛,路不拾遺,實際上都是狗屁!那秦城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對于我們這種平民百姓的訴求,- 一概不理,倒是成日和城中大戶人家關系好得很,成日稱兄道弟的...
晏天痕聽得腦殼疼。
這狐貍精也太能說了;而且他也無法證實單夫人話中的真實性究竟有幾分,就這麽一聽而已。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那夥兒地痞流氓準點兒過來。
晏天痕等了一個時辰,都快等得睡着了,終于-道冷喝聲響起,讓晏天痕一個靈激便振奮起來一-
“讓你們掌櫃的滾出來,這月的盈利都給老子拿出來,否則老子砸了你的店!。
晏天痕原本靠在櫃臺後頭,聞言默默地将腦袋探了出來,只見一個滿臉都寫着頤氣指使四個大字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劍,趾高氣昂地帶着一群人走了進來,下巴擡得老高,一句話之後整個屋子都沒了聲音。
晏天痕和那少年打了個照面:兩人同時便愣住了。“尹念?”
"師娘?“
晏天痕: ...
尹念馬.上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地朝着四周環視一圈,道:“你怎麽 會在這裏?”
晏天痕抽了抽嘴角,道:“你該不會就是我要懲惡揚善除掉的那個當地惡霸地痞流氓吧?”
尹念馬上被氣得跳腳,道:“怎麽可能?你不知道這家的渣男踐女到底有多過分,我必然要搞得他們生意做不下去,甚至在缥缈城都待不下去才行!“
晏天痕有些吃驚,道:“你和這家, 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難不成他們賣假丹?”
尹念冷哼一聲,道:“比這惡劣一百倍!
單夫人原本躲在後面等若晏天痕出頭,但看他有些猶豫,馬上沖了出來,喊道:“這該死的小流氓和之前那些人是一夥兒的,他們每日不學好,偏偏要做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莫以為我們軟弱好欺,我告訴你,萬法正宗的道君已經來了,他必然會将你們繩之以法!‘
那單老板點點頭,道:“前些日子,似乎并不是這小子。”
尹念冷笑一聲,放出了一只人偶傀儡,噼裏啪啦地便将這裏砸了個稀巴爛,動作之純熟老辣看得晏天疫都有些懵逼。單夫人尖叫起來,就要去打尹念。
尹念邊跳邊拿出了劍,道:“狐貍精,本少爺今日便替天行道!”晏天痕便眼睜睜看着尹念和狐貍精打在一起。
很快他便發現,狐貍精的道行竟然還不低,尹念越大越吃力,還占了下風。
這般彪悍的狐貍精,一個 人看家護院絕對夠了,怎麽還非得去宗門求助,簡直浪費資源!
單老板急得跳腳,沖晏天痕道:“道君, 你怎麽幹看着不動手啊?你不是要幫我們驅逐地痞流氓的嗎?'晏天痕摸了摸鼻子,很是無辜地說道:“但那位道君,是我的同門,沒搞清狀況之前,我如何動手?”更何況,這少年可還是他道侶最得意的弟子,雖然行事作風浮誇中二了一 些,但嫡系弟 子到底是親的。
單者板愣了一愣,覺得自己這是引狼入室了。尹念不消片刻便占據了下風。
那只狐貍精顯然道行極高,至少比尹念厲害不少,曼天痕一邊暗罵這家子本身就這般厲害還找人幫什麽忙,一邊抽出陰焰鞭便沖上去替尹念解圍。
那狐貍精受了一鞭子,怒火中燒,呲着牙道:“好啊,你們竟是一夥兒的,待到來日,我必然要上山去告你們一狀!”
“你們男盜女娼,私吞人家産,忘恩負義,我倒要看看你們去告誰! "尹念梗着脖子大罵。晏天痕只覺得一大盆狗血噴頭而來。
狐貍精尖銳地叫了一聲,變成了一只晃着三個尾巴的橘紅色狐貍,尖牙利齒,光是爪子上面的指甲,都足足有三寸長閃着陰森森的寒光,若是抓上一爪子:估計得帶下去一塊肉。
晏天痕的陰焰鞭纏住‘了前爪,卻被一巴掌拍斷,尹念當即便着傀儡從後面抓住狐貍尾巴,硬生生地讓險些打了個滾的晏天痕站穩了身子,再擺好架勢,沖過來将這只三尾狐妖給用陰焰鞭綁個結結實實。
三尾狐妖狂吼一聲,一口火噴了出來:和陰焰碰撞在一起,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晏天痕驚覺這只狐妖的修為之高深扯着尹念一溜煙使跑了。
當天晚上,晏天痕上了小蓬萊,哭嘤嘤地滾到了藺玄之的懷中。藺玄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今日在外面執行任務,可還順利?”
晏天痕委屈又悲憤,道:“我再也不要執行缥缈城中的任務了,着實坑人。”藺玄之問為何。
晏天痕說:“我接來的那個任務,是替祿仙閣驅逐那些地痞流氓,沒想到我今日卻等來了尹念。之後問了街坊鄰居才知首,原來這家祿仙閣幾十年前并不姓單,而是姓白,白小姐家世世代代都掌管這祿仙閣,姓單的是上門女婿。
後來,白小姐救了一只漂洋過海來到缥缈城.上的狐妖,那狐妖本快死了,還是白小姐拿了家中救命的丹藥,給她服下
才救了狐妖一命,沒想到,狐妖非但不報恩,反而和上門女婿勾搭成奸,被白小姐發現之後,白小姐受不了這樣的背叛,所以道心不穩,入魔自殺了。
而白小姐唯一的兒子,也被那只三尾狐妖給趕出家門,從此原本屬于白家的祿仙閥,就變成了這對兒壞男女的天下。晏天痕很是惆悵,嘆了口氣,說:“我再也不要接這種任務了,煩的要命,還不能替天行道。
缥缈城有缥缈城的規矩,不能殺人是最重要的一條,但他們這些外來求學的弟子,若是沒有得到主人家的允許,也不可私自代替那位被奪了家産的兒子,或者死去的白小姐,去狀告祿仙閣的那對兒玩恩負義的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