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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血債血償

白雁秋道:“我娘雖不煉丹,卻是一位厲害的藥師,她早些年曾跟着祖父學醫,聽聞幽山之塚深處,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芝仙草,還有能夠纾解奇毒的花草蟲獸,自然心向往之:我娘的遺願便是能去幽山之塚看上一看,如今她沒了這個機會

我作為她唯一的兒子,自然要想方設法替她達成所願。”

藺玄之道:“你可真是一位孝子。”

白雁秋搖搖頭,道:“若真是孝子,就不會讓我娘遭遇這等傷心$...

尹念見他傷心,便連忙說道:“白大哥, 這件事情也怪不得你,當年,你才不過七八歲而已,自保尚不能夠,又怎是那

只狐貍的對手?再者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也讓他們吃到苦頭了。

白雁秋怔然片刻,露出了些許感慨之色:道:“只可惜,我娘的那些家傳之物,我只學了個皮毛罷了。”

晏天痕道:“下午趕人太匆忙,我忘了問,那只三尾狐貍妖和單老板如何處理了?”

白雁秋淡淡說:“三尾狐妖本不是缥缈城之人,被驅逐出去便罷,至于姓單的,他因奪人家産,逼死發妻,被秦城主判了五十年的牢刑,如今已經被壓進去了。'

自從他娘死後,他再也不曾給那人喊過哪怕一聲爹。

晏天痕很是滿意,道:“大快人心,不過那只狐貍也幹了壞事兒,就這麽簡單趕出去,未免太輕巧了。”白雁秋微微一怔,輕輕嘆息-聲。

晏天痕便很有眼色地自覺将話題轉移開來,重新說起幽山之塚的事情。白雁秋對于幽山之塚的确下:了功夫了解,他說了不少他們沒掌握的情報。

比如幽山之塚因着常年都埋在地下,所以暗無天日,進去的時候必然要先帶上一些能夠照明的東西,鲛珠是最好不過的。

晏天痕剛巧在來之前得了一顆尊皇送的鲛珠:這一點倒是能解決。

再比如幽山之塚裏面,有不少鬼修,還有屍修,很可能已經成了自己的地下王國,萬年過去,若是有陰邪煞氣,很容易滋生鬼怪煞物,這些東西,不能以人類慣常的想法來判斷,這些外來人入了旁物的地盤,定要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誰都不曾真正進入幽山之塚再完好無損地出來,因此這些話,也不過是猜測和推論而已,不過,讓藺玄之放心的是,

既然白雁秋已經将困難想到,到時候便也不會埋怨他們騙他進來了。

越是危險之地,越是要相互信任不會背叛的夥伴-起進去,存活的幾率才會最大。

白雁秋說起”了以前出門在外游歷的趣事,聽得尹念心生向往,恨不得馬上離開這與世隔絕遺世獨立的缥缈城,重新回到紅塵凡世的懷抱中去。

說來也是,大千世界,紅塵萬丈,自然是極為吸引人的,那裏總是有說不出的吸引力,勾得人恨不得馬上前去那處,

成為當中的一員。

能夠潛心在萬法正宗真正修煉滿二十-年的,當真少數。觥籌交錯,到了半夜才散去。

尹念不願在藺玄之這處休息,畢竟在宗門之中,他得保證和藺玄之保持一段距離,不讓人輕易看出他們兩人的關系來

便随着白雁秋一同離開了。

走過分水而來的那條路,重新站在地面上,尹念望着白雁秋,咧着嘴笑着說道:“白師兄,沒想到你竟是會一口答應,放心,等入了幽山之塚,我定會護着你的。”

白雁秋見他臉上一些薄紅,大約是方才喝了瓊漿,所以有些醉了,便也對他笑了笑,道:“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尹念深深吸了口氣,道:“華容劍仙說的那些需要帶上的東西,你若是不方便準備,我替你準備去。

白雁秋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孩子竟是如此上心,但他可沒有讓小孩子替他做事情的打算,便道:”你手中才有多少貢獻點?我自已準備便好。

尹念忽然蹲到地上,說:“我想幫你做些什麽,可是到頭來發現,你總是能把自己的事情全都做完。”

白雁秋看他要小孩子脾氣,聲音溫和,道;“也并非如此,若是沒有你,想來我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便将祿仙闾給收回

來。

說起此事,尹念就更加惆悵了,道:“這件事情,就算沒有我,你也很是輕易就能将祿仙閣拿回來,你身上有地契,也有章子,人證物證具在:不管什麽時候,你都能輕易拿回。

“尹念。“白雁秋叫他的名字,待到他茫然擡頭,才接着說:“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在旁人眼中極為簡單便能處理,事實上,解決起來也的确不難,但有些人卻會将其當成一件事情放在心中,然後盡己所能去解決,有些人卻視而不見,所以說我承你的情。’

尹念: ...

尹念一下子有些心跳加速。

他頭暈暈的,突然覺得自己大概是喝醉了。

尹念從地上爬了起來,晃了晃身子,甩了甩腦袋,道:“我尹念,是個有恩必報,有仇必償之人,你救過我的命,我自然願意用命來償還你的恩情。

白雁秋笑了笑,道:“別總是将命挂在嘴邊,這可是你最珍貴的東西,你可要把它給守好了。”白雁秋看天色不晚,已經快到了宵禁的時候了,便先行将尹念送回去,才-個人離開了宗門。夜黑風高,祿仙閣已經是一片黑暗。

不少人家都關了燈,落了鎖,休衰去了。

一個身着青袍的青年手中握着一串在各種靈藥之中浸泡多年、殘留下清新藥香的木珠,不緊不慢地穿過缥缈城中央的

主道,朝着城門外走去。

快要到了缥缈城大門口,青年忽而像是一陣風似的,趁若守衛打瞌睡的機會,輕而易舉地離開了這座安靜沉睡的城池

城外十裏,有一片桃花林。

桃花經年盛開不敗,香飄十裏。白雁秋便是沖着這桃花林去的。

他才不過剛剛踏入桃花林不久: - 道厲光便朝着他割了過來。

白雁秋像是早已料到,轉了個身,十指微微一動,便有肉眼難以捕捉的絲線,将那些厲光給割裂開來,再反手一壓,不遠處的桃花便簌簌落下,宛若一場花雨。

一個臉上帶了幾分狼狽,卻容貌很是妖治的女子從那棵樹後出來,冷着一雙高挑的眸子,狠狠地瞪着白雁秋,道:“你

竟是會道法。

白雁秋道:“胡三娘,當日我娘在此處救了你,今日,此處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胡三娘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哈哈哈地捂着嘴笑了一會兒,才道:“就憑你?你算個什麽東西,難不成以為你學了這麽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夠與我相提并論了?我一個化形期的妖族,還有九尾天狐的血脈,我倒是要看看,是你殺我,  還是我殺你!”

白雁秋也淡淡一笑,道:“姑且看看。”一人一狐在桃花林中很快便纏鬥起來。冷光陣陣,陰風怒號。

白雁秋手中的絲線,若是細細看來,便知道是用來診脈的懸絲,材質不知是什麽,但卻鋒利無比,比之劍鋒也不遑多讓。

胡三娘起初看似占了,上風,但實則她一直都無法觸碰白雁秋哪怕一 根毫毛,反而身上總是被那些絲線給偶爾割傷。胡三娘臉.上被割開道口子。

她不知從何時起,突然就感覺到了-股難以言喻的恐懼。不對,這不正常。

她已經化了形,按道理來說,即便是玄階合靈境的修士,也不該是她的對手。

她察覺到白雁秋的道法等級:絕對高不過她,甚至很是微弱,但是事實卻告訴她,白雅秋的修為,絕對不是看起來這

白雁秋怎會這般厲害?他難道不是個藥師嗎?

胡三娘生出了危機感,當即便想要施展出真正的道法。

她變成了一只有着三只尾巴的狐貍,且身形不斷在變大,口中醞釀着火法,往桃樹林中退了幾步。

她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從身體四肢百骸傳來,一口火怒而噴了出去,火苗子舔着地面和兩側的桃花樹,朝着站在十米開完的白雁秋咆哮着、像是要将他撕成碎片。

白雁秋不閃不避,只是右手輕輕撥動着木珠,左手捏着法訣,口中還念念有詞。

緊接着,一道冰氣在他身前凝結,轟地-下子便與大火碰撞在一起,火氣被冰氣吞噬,-絲殘留都不曾有。“不可能!“胡三娘大叫,聲音尖銳,然而她不知道此時的她,其實已經死了。

白雁秋冷冷看着被他暗中布置下的千絲陣所割裂成碎片的狐妖,看着那些流出來的鮮血,道:“善惡終有報,胡三娘,

你欠我娘的,永遠也還不清,我也不願讓你償還。

說完,他一擡手,便提來了那只想要逃竄出去的妖丹和元魂,直接一個用力,便将妖丹給捏成了碎片。若是讓旁人見了,定然要說暴殄天物,然而白雁秋卻是絲毫不願讓這妖物哪怕一根毫毛,留在世上。緊接着,他指尖冒出了一簇火苗兒,像是煉丹的丹火,将那元魂直接焚成了灰燼。

元魂發出了凄厲無比的叫聲,遭受着極大的痛苦,聽得這桃花林中的物類,紛紛往自己的窩裏面閃躲,恨不得捂住耳朵什麽都聽不到。

白雁秋只這麽靜靜看若,他眼前閃過了很多畫面,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他冷靜至極,也殘忍至極。

燒完了元魂,白雁秋才将丹火收了回來,眸色冷肅。地上的那狐貍殘骸,也-樣被他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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