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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傭兵引路

尹重月點點頭,道:“我打聽來的消息也差不多,而且,我聽說容族經常有人潛入幽山之塚,且不止一次活着出來,想

來他們有不少情報可以詢問。

尹念眨眨眼,道:“我也去買了情報一說是雲家那位最有可能成為靈族下一任靈帝的嫡脈容止水,似乎最近往幽山之

塚跑得很是頻繁,我們若是能半路遇上,倒是能借他的東風,少走些彎路。”

藺玄之思忖片刻,道;“我們暫時現在此處稍作調整,這幾日大家分頭詢問幽山之塚的消息,越多越仔細越好,再去打探一下這城中哪個傭兵團最靠譜,讓他們當向導,帶我們入山。”

本地還真有不少傭兵團願意承接帶着這些外來不怕死錢多人傻的家夥們入山的活計。

而且他們口徑非常一致, 最多只把人帶到幽山之塚十裏之外的開闊地帶,就算是任務完成,且需得在動身之前,将全部的傭兵費一次性繳納完畢。

畢竟這些傭兵也是骨着生硬危險帶人入幽山之塚的。

即便不進去,周圍那萬分險惡的環境,足以讓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

藺玄之尋了一家管經與輪回官有過合作的傭兵團,輪回宮的産業遍布整個九界,和多處傭兵團都有所合作,這家名為"狂刀”的傭兵團,曾經幫輪回宮護送過一批極為昂貴的貨,且原封不動地送達目的地。

狂刀傭兵團團長是個矮個子男人,他手中扛着一把一 掌寬、-長的大刀,藺玄之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用刀剔牙。

見到藺玄之,這位小個子團長眼睛眯了起來,而他身邊的幾個下屬,則是眼睛都瞪直了--東北多美人,卻罕少能看到一個男子長成如此模樣的。

藺玄之道:“我要去幽山之塚,你們可否願意出這趟任務?’

幾個心思蠢蠢欲動之人,馬上變了變睑色,歌了不該有的心思--能一開口使要去幽山之塚的,或者是那些世家名門貴公子,拿了容家通行證的,或者是想要去裏面碰碰運氣的亡命之徒。

九界十大禁地,幽山之塚排名第三,正常人只要腦子沒問題,都不會想去。

團長放下了刀,站了起來,打量着藺玄之,道:“兄弟,你是如何想不開,非要去那死地方?”藺玄之道:“閑來無事,想去逛逛。

團長當即便笑了,他大聲笑了一會兒,收了聲音,道:”任務可以接,但咱們有規矩,全款全付,只把你們送到十裏之

外,咱們弟兄們不下墳。“

“可以。“藺玄之平靜道:“什麽價格?“團長道:“這要看你們有多少人了。”藺玄之道:“一 共七人。

剩下的那三人中,桃天一路上都以發善的形式挂在白雁秋腦袋,上,陰傘和陽傘可以鑽進傘中,只需地帶着傘就夠了。團長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比其他傭兵團收費要高一些;但有很多時候,高價格意味着更高質量的服務。藺玄之也并不搞價,道:“三日之後,可否行路?”

團長見他爽快,便也爽快道:“可以。三日之後,城外見。回到客棧之後,藺玄之等人又湊在一起分享消息。

"其實這幾日下來,我發現并沒有太多有用的消息。”晏天痕皺着眉頭,說:“所有人都只說幽山之塚很是可怕,卻說不出具體可怕在哪裏。“

藺玄之嗯了一聲,淡淡說道:“說可怕是因為太多人有進無出,說不出可怕之處在哪兒,也一樣是因為那些人幾乎全都有進無出。”

尹重月琢磨若:“若是能招來容家人,倒也能得到更多消息。”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是進去之後還能活着出來的,大概只有容家人了,容家人從這一方面來說,也的确彪悍至極。

“若要尋容家,我就要僞裝一=了。“晏天痕摸了摸鼻子,說:“我們天族互有約定,不能随意進入別界的禁忌之地,若是被抓了,還怪丢人的。“

“丟人不見得,你爹怕是要心髒受不了。"藺玄之輕描淡寫說。

晏天痕前來幽山之塚的事情,自然是從頭到尾都瞞着晏重華和幽冥的,這兩人若是知道,只怕會派人将晏天痕直接綁回去,也絕不允許他擅自進入那等死地。

晏天痕也并不想讓他們擔心害怕,所以從頭至尾便沒打算告訴他們。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晏天痕自認為命硬,絕不會那般輕易就翹辮子。白雁秋聞言,笑了笑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尹念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用多想了,這幾日買些這邊的特産,再直接進山吧。此處晃蕩無益,衆人便不浪費時間。

三日之後,藺玄之-行人在城外與狂刀傭兵團會和。藺玄之全款付錢,狂刀的人已經拉好了車。

拉車的是個馬身人面的妖獸,這妖獸身材矯健,比一般的馬要高大一倍有餘,身上覆蓋着堅硬的鱗片,腦袋上有兩根彎曲豎起的犄角,看起來極為與衆不同。

團長讓他們上車,道:“若是想省時間,便要坐車去,這是我傭兵團的人,是人和妖駒一族的後代,他若是撒開腿的跑三日就能達到目的地。

晏天痕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妖獸,禁不住多看了兩眼,但也沒多想,便轉身上了寬敞的馬車。

馬車能容納十多個人,曠到傭兵團本就沒有太多人,主要是走高精尖路線,所以傭兵和雇主坐在同一個車中。團長提前交代:“路上你們莫要掀開簾子往外看,只閉着眼睛悶着頭,三日準把你們送到地方。”

晏天痕道:“外面都有什麽?

團長一呲牙,森然說道:“有能把你吓尿的東西。晏天痕:“..完了,他更想看了。

路上,團長也不多問,但也不會一言不發讓氣氛沉悶。

他一邊掏着牙,一邊說:“你們看起來一 個個都挺斯斯文文的,怎麽想起來非要去那種喪命之地?“晏天痕問道:“斯斯文文的,怎麽就不能去幽山之塚了?”

團長呲牙一笑,有幾分陰鸷,道:“小兄弟,你可知道前來當山之塚的,都是些什麽人?”晏天痕說:“想發橫財之人? "

團長說:“一類是容家,另一類是亡命之徒。”

容家是因為使命和職責,而那些亡命之徒,是因為走投無路,只能前來此處賭一把了。畢竟,任憑誰都知道,越是禁忌之地,出産絕世寶物的幾率便也越大。

團長接着道:“那些官府通緝榜上的人,有不少都來了幽山之塚,-小部分死在了路上,絕大多數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晏天痕啧啧說道:“那團長,你能不能給我們說說,你可曾見到有人出來?”

"我是沒曾親眼見到。"團長還真知道一些:“但有別的傭兵團的人說,他們曾看到過一個穿戴整齊的少年從幽山之塚走

出來,看起來完好無損,相貌極為豔麗,但他出來之後,便不知所蹤,後來也不知這到底是真事還是假事。”

晏天痕微微一挑屑;道:“若是能完好無損地從裏面走出來,想來修為定然極高。

團長那張不怎麽好看的臉上,帶了幾分詭異的笑容,道:“這也不見得,我聽以前的老人家說,在幽山之塚尚未如今日這般徹底沉淪的年份裏,還是有些人能夠進去的,他們只要從小吃死人肉,全身都是死氣,就能躲過幽山之塚的怪物。”

晏天痕莫名打了個寒戰。

馬車不知碾壓了什麽東西,險些飛了起來,藺玄之眼疾于快地抓緊了晏天痕的手臂,道:“坐穩。尹念摔在白雁秋的身上,白雁秋伸手将他扶正。

旁邊的簾子剛好被掀開了一個角,尹念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外頭的光景,騰然頭皮發麻地大叫一聲,險些跳了起來。白雁秋立刻将簾子拉住,道:“別看。”

晏天痕手賤,別人不讓他看:他性質反而更濃,反手便是将身邊的簾子給拉了起來。這往外一看,當即便打了個寒戰。

只見外面月色幽微,光芒暗淡,但周圍站着的都是從頭腐到腳底的人戶,他們披頭散發,雙手朝前面擡起,像是僵屍一般直楞楞地站着:方向具是朝着馬車。

一雙雙眼睛或者是猩紅色, 或者是空洞的黑色,看起來極為可怖,仿佛下一秒鐘就要沖過來,将他們撕成碎片似的。晏天痕的聲音掐在了嗓子眼兒。

團長見他僵硬着手臂把簾子扯下來,便忍不住嘲笑道:“之前給你說了莫要往外看,你非要不聽勸告,這些都是海市歷婁,那些人都不是真的,據說是幽山之塚折射出來的東西,你就算從他們身上沖過去,也不會有事情,但若是圓月之夜,這些僵屍就會複活,到時候,誰都逃不出去。”

晏天痕艱難地動了動喉頭,再也不敢往外面看去。未知的東西最為可怕,晏天痕深有所感。

“莫要擔心。“藺玄之知道方才的場景給晏天痕帶來了極大沖擊,便握着他的手,道:“即便活過來,一些死人罷了, 讓他們再死一次便可。”

團長抽了抽嘴角,看了藺玄之兩眼沒說話。

想來這狂刀傭兵團不知往這邊跑了多少趟,做了多少送人的活計,一路上竟是不做停留,七拐八拐地尋着最安全的路将藺玄之等人送到了目的地。

他們自然不會送到幽山之塚邊沿,到了一處空地,便将雇主們放下了。任務已經完成:他們絕對不會再往更靠裏面的地方多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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