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兵出險招
前方黯淡無光,倒也看不出什麽
晏天痕湊過腦袋,好奇地看了一眼,驚訝地說道:“前輩,你居然會帶這種東西過來。尹重月道:“不然你當真以為,我和你大哥就這麽毫無準備地便來送死?藺玄之也又一次看了地圖,這圖乃是普羅山時期的一封簡圖,如今地形大改,很多标志物想來都已變了模樣,雖有參考性,卻不能完全仰仗。“總歸是要下去的,先探探路吧。"藺玄之對琥珀道:“兜把那只兔子扔下去。琥珀嘴巴裏面叼着一只半路突然襲擊他們的魔物兔,兔子半死不活的,一雙猩紅的眼睛幽幽地瞪着琥珀
琥珀走上前來,将兔子吐在地上,在它爬起來逃竄之前,一爪子拍下去便将滿嘴鋼牙的魔兔給甩了下去。
兔子發出了一聲驚恐到極點的叫聲,只見一根粗壯的藤條從下方騰然飛起,衆人眼前便只剩下一片血霧。
衆人:"…
尹念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道:“這他媽…真是捕獵好手啊。桃夭已經瑟瑟發抖地變成了個桃花枝,嗖的一下子斜差到藺玄之烏黑的發中走了這一路,他已經看出來誰才是真正的大佬了晏天痕瞅了那桃花一眼,這種時候也懶得理會。尹重月道:“能看出修為嗎?”
藺玄之道:“遒勁有力,反應迅速,不在玄階之下,然而我們只見到這些東西面對太過弱小的敵人施展出的力量,根本不能輕易下定論更何況。白雁秋道:"這些魔藤,并非一根兩根,而是根本數不清數量。晏天痕:“禦劍如何?”
藺玄之:“誰能保證半空之中,就沒有東西了?尹重月摸着下巴,道:“不妨試試看。
支火哨宛若一條流星,帶着嘯聲浮空朝前方沖了過去,還帶了些瑩藍色的光芒。天空炸開一朵藍花,衆人還未來得及細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谷中扶搖直上,扇動着翅膀飛到了高空,長開嘴巴便朝着那火哨噴出了一口更為濃重的火,下一剎那,一只身形更為龐大的蛇狀異獸,不知從何處豎起了身體,将那只大鳥一口吞了下去緊接着,數不清的藤條同時朝着那只巨蛇撲了過去,撲哧撲哧地插入了那蛇覆蓋着鱗片的皮肉之中,巨蛇因為疼痛而被激怒,咆哮着大力扭動着身體,想要用力掙脫這些藤條的束縛。藤條被悉數扯斷,血色的植物濃漿噴湧而出,噴到巨蛇的皮肉之上便化成了最具腐蝕性的液體,将巨蛇的身上燒岀了黑色流膿的洞,随後這一批藤條便像是被抽空生命,軟了下去。但馬上第二批藤條便沖了上去,專挑巨蛇被腐蝕的傷口插入。上百條、上千條、數以萬計
巨蛇終于被數不清的藤條裹成了一個巨大的繭,絲毫動彈不得,發出了幾聲震動般的叫聲之後,很快巨繭便塌了下來,像是被吸幹了似的。而事實上,這只巨蛇也的确被吸幹了。
藤條吃完了巨蛇身上的所有精華,便悉數朝着山壁退去,藺玄之等人眼睜睜地看着那條只剩下一張鮮血淋漓的表皮的巨蛇,轟然朝着下面摔了過去。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個瞬息之間。
衆人:"…
衆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是真正弱肉強食的世界,和外面到底還是有莫大的差別。尹念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艱難地咽了咽唾沫,道:"我們是真的一定要從這裏下去陰傘說道:“我與哥哥已經将這附近查遍了,反正,這兒應當是最适合下去的地方。尹念道:"為何?
陰傘:“因為這兒地勢最低啊,你往那邊看--
他指着另一邊,道:“沒看到那邊比這邊高出來百丈有餘嗎?尹念仍是保有希望:“就算高百丈,也不見得這懸崖上爬着的魔植多。陰傘讓尹念自己去試試。
為了讓尹念死心,衆人随着尹念一起又略顯艱難地爬上了那座高峰,以同樣的方法做了試結果亳無二致,衆人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光是這常年懸挂在懸崖峭壁上面的吃人植物,就足以攔住絕大多數人的第一步探險之路了然而長久地留在此處也不是什麽安全的選擇,因為根據陰傘陽傘之前的觀察,這幽山之塚雖然暗無天日,但也一樣有時間的變換,若是過了某一個時間,原本已經石化、埋在地下或地面上的怪物,就會活過來,然後無差別地攻擊存在的任何活物。當初陰傘和陽傘,完全是靠着躲入傘中,讓那些怪物尋不到活物,才終于逃出生天藺玄之的魂盤空間是最後一層保障,而且,藺玄之實則并不打算使用魂盤,因為魂盤屬于不知要多少靈氣蘊養多少年、耗費多少真元才能煉制成的空間,最怕遇上的便是這等兇煞之地旦使用,其中的靈氣便會迅速枯萎,裏面所有山川河流、靈植草木,全都會毀于一旦。只等萬不得已之時。
事已至此,或者前行,或者後退。
藺玄之道:“若是要下去,勢必要使用一些法寶接着他又說:“你們若是誰想離開,現在還來得及,若是當真下去,恐怕就沒有回頭路了白雁秋搖搖頭,道:“來都來了,哪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我還想看看,這裏面到底有麽奇珍異寶,讓我娘一輩子都放不下
陰陽傘是藺玄之的,兩只虎崽子是晏天痕的,自然跑不了。尹重月自會照顧尹念。
衆人齊刷刷地看向莫名插隊進來的桃天。
桃夭一緊張便喜歡變桃子,桃子一岀現在手心中,他便忍不住咔哧咔哧啃上幾口,那小樣看起來很是可愛。
白雁秋看着桃天,道:“桃天,這裏的土壤和空氣,不适合你,你若是想回去,我便送你出去
桃天咔哧咔哧又啃了幾口,才拼命搖頭,說:“我不要回去,回去之後,就沒有人與我說話了,他們只想把我抓走綁起來,或者賣了,我不去。尹念吓唬他,說:“說不定,你再跟我們走下去,連命都丟了,你看到方才那只巨蛇了沒?說不定你就像那玩意兒一樣,一下子就成了個桃核了。”桃天果然一副受驚吓的表情,往白雁秋身後躲了躲。尹重月啧了一聲,揪着尹念的耳朵,道:“我讓你個小兔崽子随便吓唬人,你膽兒肥了真衆人達成了一致意見,認為開弓沒有回頭箭,誰後悔誰是傻叉于是藺玄之從他的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只陣盤。所謂陣盤,便是這上面本身便已經被打入了不知多少重的陣法,用的時候可随意抽取。藺玄之說:“我們用傳送陣下去,盡量不要與這些東西硬碰硬。”尹重月眼睛一亮,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你怎麽保證,傳送陣落腳的地方,沒有怪物出現?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淡定地說道:“那就要看運氣了,況且以你我的實力,一些小怪還是能清空的。
尹重月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尹重月又問:"這傳送陣靠譜不靠譜?是誰做的?藺玄之道:“朔雪做的。”
尹重月點點頭,道:“這倒是靠譜
朔雪乃是輪回宮的雪使,逃命的功夫乃是一流,尤其是傳送陣,做得很是精致好用。藺玄之運氣将陣盤之中的數個傳送陣法抽了出來,并且一個個地朝着前方打了過去。陣法在半空之中閃出了一個形狀繁複的金色圖案,便在那些植物異動之前隐滅,倒是有魘植想要去吞噬,然而到了那處卻發現什麽都沒有,便又灰溜溜地回來了傳送陣法距離越短,傳送速度越快,藺玄之亳不吝惜地打下了幾十個傳送陣,看得其他人心肝疼。
金色的陣法在黑夜之中忽明忽暗,到了下面,藺玄之已經看不到他将陣法打在何處,但時不時能聽到野獸咆哮和撕咬的聲音
黑暗的地方,但凡有些光明,便是最為耀眼的存在。當最後一個傳送陣打入之時,藺玄之微微一眯眼眸,道:“這座懸崖,至少有萬丈高,我們下去之後,上來也是個問題。”
晏天痕道:“下去再說上來的問題吧,聽說那只血柏幾乎可以通天,若是我們尋到了血柏,說不定便能通過血柏爬出來了。
尹念禁不住一笑,說:“你未免太天真了吧,血柏可是上古聖物,被埋在這處之後,也不知道已經滋生喂養了多少大怪物,說不定比這兒還恐怖。莫要自己吓自己。"藺玄之淡淡說道。
晏天痕一琢磨,說:“尹念說的在理,大哥,你身上的這些陣法,可還有剩?藺玄之兀自牽起了他的手,道:“自然還有,若不盡我所能,做足準備,這等吃人的地方,我又如何敢帶你進來?
白雁秋看了眼藺玄之與晏天痕交握的手,微微挑了挑眉,卻也并未多說什麽。有些事情,在這種時候,就不重要了。
傳送陣已經打好,藺玄之道:“傳送陣中,不能使用任何真元武器,我這邊一共打了三十二個傳送陣,大家心中默數數量,待到最後一個傳送陣,記得提前準備好最鋒利的武器,恐怕,我們會有數場硬仗要打。
阿白和琥珀在虎崽子的狀态下,攻擊力最強,它們便沒再化成人形,陰陽二傘跟在藺玄之身邊,做出了保護的樣子。
做好了交代,衆人一起踏入了腳下的傳送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