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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陷落沼澤

随後,從那些土壕之中,行屍傀儡和各種怪物破土而出,開始相互撕咬、吞噬,俨然成了人間修羅場。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衆人都齊齊失聲,都被這蔚為壯觀的場景給震蕩了心神。這才是造化鐘神秀,這才是上古大能翻手浮雲轉瞬間便日月無光山川傾覆的力量。此處的時間流逝速度并不快,與外界的時間恐怕并不同步,而且,他們很快發現,這白天和黑夜,相差并不大,可能唯一能讓人輕易辨認出時間的,便是滄海和桑田的交替演變這在外面的世界,絕無可能發生。

尚未摸淸此處的規律,藺玄之決定讓大家現在此處按兵不動,而他自己則是出去打探情況晏天痕自知實力尚弱,出去也是給藺玄之拖後腿,因此便也沒朝着要出去,只是默不作聲地将幾瓶子保命的丹藥塞給藺玄之。

又是三個滄海桑田變化之後,藺玄之終于回來了。他身上的煞氣濃重地像是能凝成實質,臉色也蒼白如雪,看起來像是真元耗空了似的,臉頰上也有一道細細的傷口,看起來略顯狼狽。見到藺玄之這副模樣,晏天痕險些沒哇的一聲哭岀來,他剛要扶着藺玄之坐下,便聽藺玄之道:“我剛出去的那日,翻過了這座山,山的另一邊依然是黑森林,裏面有一片極大的陷落沼澤。”

說到這裏,藺玄之吐了口濁氣,道:“煞氣和瘴氣十分濃重,我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不足之前的一半,但是那些圖土生土長的怪物,則是完全可以借這些煞氣攻擊,我們沒有優勢。沼澤難過,怪物攔路,越是靠近中心地帶,難度便越大,而且藺玄之自從來到這邊沿地帶便已經發現,他們帶來的所有司南都根本無法使用。沒有太陽,沒有風向,他們只能靠感覺來辨識方位衆人在商議之後,集體決定靠法寶和陣法度過那段沼澤。不過,到這裏就有一個不得不面對的難題了,他們無人知曉,沼澤那一邊等待着他們的究竟會是什麽。

他們數了數手中的法寶丹藥符箓,倒是還有不少,倒是可以賭上一把。藺玄之觀察之後還發現,每當沼澤上空飄雪的時候,那些怪物的動作會遲緩不少,每當沼澤下雨的時候,怪物的狂躁就會達到頂

只是大雪太冷,前路難行罷了

算好時間,再看了幾次滄海桑田之後,一行人決定上路了。他們依然是原來的順序,在滄海橫肆之時,接連離開了這給他們短暫避難之所的懸崖山洞剛一岀來,便遇上了從天而降的巨大食腐鷹,阿白險些被叼走,結果那食腐鷹被琥珀眼疾手快地一道雷電給當頭劈下,燒焦了頭頂豎起來的一根硬刺,接着竟是撲楞着翅膀狼狽逃跑了晏天痕看得那叫個一臉懵逼,一來琥珀竟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得這般厲害了,二來,沒想到這幽山之塚那些打起架來不要命的怪物,居然還有知道怕的。這意味着什麽?

常言道,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但凡知道害怕、惜命,便說明他們有機會不與這些怪物死戰到底,而是分出勝負,點到為止便可。

死磕到底只會讓他們耗費更多的真元,于他們無益。接下來,藺玄之等人又遇到了不少攔路的妖物,但大多都是看起來很是厲害,但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卻總是試探一下兩下便跑,并無糾纏不清的意思白雁秋道:“越往裏面,這些怪物的智慧,似乎就變得越高了。”雖然桃天有些遲鈍,但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下意識地點頭說道:“而且,越往裏面,煞氣瘴氣越重,這些東西,說不定就是靠煞氣瘴氣活着的,有這兩樣,一樣可以修煉。桃天這一路上越往裏面便越是不感到不适,不過他并不是嬌弱的小桃花,并沒有發出抱怨到了沼澤邊緣,空氣的濕度像是一下子就提升了幾個檔次,就算是打着淨身咒,也沒法子驅逐這些裹挾了不知多少煞氣和魔氣的黏着空氣。好在衆人的法袍上面都刻着陣法,好歹能抵擋一段時間。沼澤重地,光是在外面看,就看到了不少被沼澤活生生吞下去的本地怪物,而且那些怪物大有前赴後繼的架勢,前面的被吞了,後面的再沖過去。尹重月疑惑地說道:“那沼澤下面到底有什麽東西?有雀靈。"桃天深深地咽了口唾沫,道:"我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稱為雀靈,但是,沼澤下面的土壤之中,有極其濃重的、被堆積、隐藏了很多年的靈氣。”桃夭又一次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擦了擦快要流出來的口水,說:“我能感覺到,這整片沼澤的下面,都鋪滿了雀靈。”

這話一說出來,衆人都禁不住倒吸口涼氣

不管那些有關傳說的話本如何繪聲繪色,但畢竟都是數萬年前的事情了,加上後人的杜撰和改造,誰都不清楚當初真正發生了什麽。

就連這幽山之塚的原型,是否為普羅山,而普羅山又是否為當初東北地界之內最适合修仙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也無人可以拍胸脯打包票肯定。但是現在,只要桃天的感應沒有差錯,下面即便不是雀靈,也是能夠與雀靈相互媲美的東西了。

那傳言的可靠性…不言而喻。

晏天痕眼睛直直地望着那一個個朝着沼澤之中蒙頭栽進去的各種怪物,道:“你說,我們有沒有法子将這些沼澤給掀了?

藺玄之說:“想都別想,我們這次的目的是為了來尋血柏乳,其他的寶貝,順手牽羊可以,其他的就別想了。

晏天痕只得失望地“哦”了一聲。

毒瘴彌漫,幾乎能夠凝結成一團團的黑雲,前方依然是黑暗無光,但正是這黑暗無光,卻是更好利用

藺玄之等人商量好對策,便坐在藺玄之來之前親手煉制的飛葉之上,準備闖過沼澤了。飛葉的功能類似于飛舟,只是飛舟是走遠程的,做工也更為精致,而飛葉的行程不長,但與此同時,消耗的靈氣也少,若是到時候靈石供應不上,真元也能撐一會兒。而且,飛葉有個最大的好處,便是靈活輕便,容易控制方向,在這等危險之地,最為合适五人同乘一張飛葉,燃燒着的靈石要比在外面消耗的速度怏上十倍,晏天痕索性直接大方地掏出了一把雀靈,放倒了中間的陣法之中

看着這燃燒的雀靈,尹念禁不住抽着嘴角說:“你這也太財大氣粗了吧晏天痕理直氣壯,道:“命重要還是雀靈重要?多少雀靈也買不來小爺的命。尹念只能說佩服。

沼澤地最大的危機在于瘴氣濃重,不能落地,且不知邊際在何處,若是一不小心跑偏了方向,怕是永遠都轉不出來了

兩者相加,便可知一旦迷路便是必死無疑。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藺玄之每看到一棵從沼澤中生長岀來的樹,便會在上面做下獨特的标記,以供參考。

原本還是風平浪靜,但之後突然從沼澤裏面竄出來了一只長得像魚卻又有九個腦袋和三對兒翅膀的怪物,便将藺玄之等人原本的方向感給弄沒了。這只怪物渾身粘膩滑不溜手水火不侵,還殺傷力特別強,能釋放瘴毒,若非小桃花妖天生便能破煞破障,桃子能解瘴氣,怕是他們要吃個大虧。經過一陣兵荒馬亂的鏖戰,這只魚怪最終被藺玄之一劍同時穿透了九個腦袋,終于吐出了顆黑色的珠子,重新掉入泥淖之中,死的不能再死了。藺玄之眼疾手快地拿過這只圓溜溜的珠子,臉色微微一變,道:“是魔核。魔物有魔核,妖物有妖丹。

這些東西不是妖,而是魔。

之前他們一直沒搞明白,這些尋不到丹核的怪物,到底是什麽東西,直到現在才能夠基本确定。

的确是典型的魔物。

白雁秋禁不住生出一股慶幸,道:“幸虧這裏自帶磁場,外人不易進來,裏面的魔物也出不去,否則一旦魔物肆虐,對于九界而言,又是一場災難啊。”尹重月也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些魔物,就連我都沒見到過,而且等級都不低,怕是弱點都不明顯

藺玄之捏着那顆珠子,道:“這東西,似乎能夠避開瘴氣,我将這東西一分兩半,每個飛葉上面放上一個看看效果。”

魔核堅硬,但藺玄之的鍛刻筆也不是吃素的,很怏魔核便被弄成了兩半放入飛葉的陣法之中,和雀靈并排站在一起,衆人當即便感覺到了靈臺一片清明,就連沉重難受的空氣都像是加了濾網似的,清新很多。“竟是真的能去瘴氣。”尹重月一挑眉,道:“再多撈幾只呗,帶出去也能賣錢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的方向似乎與之前不同了?”尹重月:"…

尹重月朝着四周一看,茫茫一片,哪兒還知道方才是朝着那邊走的?而且這沼澤也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竟是四面八方完全對稱,根本看不出差別來。若是一直朝着同一個方向倒也罷了,可一旦方向錯亂,再想尋到道路,便不容易了。四野茫茫,天穹黑暗,衆人陷入了迷茫和沉思之中。雀靈倒是能燃燒一段時間,只是沼澤還看不到邊沿,若他們就這麽像個沒頭蒼蠅裏瞎蒙亂撞,最終的結果不說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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