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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昏迷不醒

藺玄之微微眯起了眼眸,道:“你們先拔高一些,我去附近看看。”他留下的有獨屬于自己的印記,只要能夠感應到,自然知道哪裏是之前去過的路了。然而尋了一圈之後,藺玄之猛然發覺,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簡單因為沼澤也在吞噬那些看似本就從其中滋生薆延岀來的數木再一回頭,藺玄之竟是連其他人所在之處也尋不到了。藺玄之:…

幽山之塚的某個光芒幽微的宮殿中,一個長發散在身後,幾乎能夠垂到地上的男子面無表情地依靠在一棵上不見頂的樹上,看着一整面牆壁的晶玉上,呈現出來的畫面,過了片刻,便擡起手來,用食指隔空在那晶玉上面攪動了一下。晶玉上的畫面瞬間就變了。

原本還平靜的沼澤,突然就從各個地方卷起了漩渦,那些漩渦從小而大,從淺而深,像是有一根根巨大的攪拌棒在其中攪動似的

所有冒出頭的樹全都被摧毀、折斷、沉入其中,不少滋生于沼澤、還在沉睡的怪物場異動喚醒,它們相貌各異,長得并不怎麽好看,卻每一只都帶着濃郁地宛若能夠化成實」戾氣,咆哮着沖向那些散發正濃郁靈氣香味的入侵者。男子看着入侵者被追得狼狽逃竄,原本古波不驚的眸中,便多了幾分得意之色。那些入侵者,終究是要成為修羅場中的陪葬,成為地下靈脈最寶貴的養分男子就這麽百無聊賴地看着一切終結。

他以為這些人與之前那些不自量力的入侵者并無任何不同,便也像是逗弄那些入侵者一樣逗弄他們,然而就在他準備站起來離開這個殿堂的時候,突然,晶玉上的畫面又變化了劍破鞘,青蓮降世,碩大的青金色蓮花如同一張華麗的大網,旋轉着、将整片陷落沼澤用蓮花的色澤照亮。

所有魔物都被這光芒刺痛了眼睛和皮膚,原本朝着衆人撕咬的魔物全都發岀了痛苦的咆哮和尖叫聲,一時間整個幽山之塚哀嚎一片,宛若萬鬼同哭蓮花縮小成了正常大小,下

蓮花在沼澤正中心的位置炸開,轟地一下子,光圈奔騰着朝四面八方奔湧而去。

整個幽山之塚都被劍芒波及,一時之間,陷落之地的所有怪物都驚慌失措地開始四處亂竄,攪成了一團亂麻。

劍意逼人,其強盛、其浩大、其神聖,宛若化成實質,饒是隔着晶玉都能夠讓人感受地清二楚。

男子千萬年來都古波不驚的眼眸之中,終于在看到這一剎景象的瞬間,漾起了幾分淡淡的震驚之色。

片刻之後,他動了淡色的雙唇,念道:“長生。”宛若滌塵的一招劍式破空而出,原本受到無數怪物攻擊的晏天痕等人,身邊瞬間安靜下來沼澤依然是那個沼澤,只是上面的瘴氣淡了很多,連周圍的景致也有了變化藺玄之真元和體力悉數耗盡,幾乎連止戈劍都拿不穩,他體內真氣動蕩,淩厲的靈氣在他四肢百骸之中瘋狂肆虐,讓他幾乎無法保持平衡。就在藺玄之将要一頭朝着沼澤栽下去的瞬間,晏天痕及時趕到将藺玄之帶入自己的劍上。藺玄之看到晏天痕充滿擔憂的表情,對他艱難地露岀一個安撫性的笑容,随後便昏迷過去那一招竟然會是藺玄之打出來的,他的修為如今到底已經在什麽境界了。“尹重月戳了下藺玄之的臉頰,至今仍是覺得不可

晏天痕拍開尹重月的手,道:“自然是他,你莫要趁我大哥昏迷不醒,就占他便宜。說着,晏天痕又往藺玄之的嘴裏面塞了一顆丹藥。藺玄之已經昏迷很久了。

自從那日之後,藺玄之便與外界再無交流。

晏天痕等人逃出了沼澤,穿越了一片全是屍骸的山地,最終才尋到一處較為安全的落腳地這落腳地還是這些外來者将一只長得還算漂亮正常的鳥趕走,強行占據它在高樹之上的巢才搞來的

白雁秋帶着非要跟着一起去的尹念,帶着陰陽傘和桃花妖,一起去外面探路,阿白和顼在旁邊欺負那只氣場和幽山之塚完全不符的鳥主人,鳥巢中只剩下晏天痕和尹重月。還有不知何時才能醒來的藺玄之。

晏天痕的手指輕輕撫上了那張能讓天地失色的面容,他最初的時候,覺得此人美到了極致仿佛是畫卷之中走出的仙人,直到真正在他的記憶之中,看到那些毫無保留的過往,晏天痕才驀然發現,原來世人口中的道門之光,修仙界的未來,也不過是個有悲歡喜怒的正常人。“我突然有些後悔讓他帶我來這個地方了。”晏天痕的手指停留在藺玄之的嘴角,沒有太多光芒的天穹,讓他的紅唇也顯得暗淡了

或者說,我不該對他盲目的信任。“晏天痕是真的後悔,說:“我以為他無所不能,所以在他提出要來幽山之塚的時候,才會一口答應。可是我忘了,我如今的修為,進來便是給他拖後腿的。我應該在修為與如今的他相仿的時候再進來。”尹重月打了個哈欠,說:“你如今說這種話,還有什麽用?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藺玄之其人,只要他想做的事情,神仙攔路也沒用。況且,他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之前那一招,說實話我活了這麽多年都不曾見到過,那絕對不是《青蓮九式》裏面的任何一招一式,藺玄之那個時候所表現岀來的修為,也絕對不是地階小圓滿境該有的修為,他至少已經是大圓滿境了,若是再厲害一些,怕是已經到了宗師境。

尹重月再也忘不了他與那些怪物一起跪下來的場景。大圓滿境已經是保守估計了,尹重月自身便是大圓滿境界,若是同等級壓制,或者再高上絲半點,對他造成的威壓絕對不會如此之大。宗師境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如今這九界之中,能達到宗師境的,恐怕一只手就能數過來藺玄之即便前世在魂盤中修煉了千年,若是無天賦,絕不至于在此生一下子就變得如此厲害

他才活了多少年歲?

滿打滿算不超過四十年。

如斯天賦,讓人恐懼

尹重月突然意識到,萬法正宗的那些老狐貍,之所以如此聽從攬月尊的話,直接将藺玄之納入宗門,還以最高規格的禮儀對待他,幾乎連考察都不曾有,便将他推舉為劍神殿的殿主這當中緣由,怕是他輕易無法猜測出來。

還有什麽能讓一個屹立千年萬載的宗門,如斯看中的呢?尹重月表情捉摸不定,片刻之後,他似是猜到了些什麽,但卻有不敢确定。晏天痕這幾日心思全都撲在了藺玄之的身上,時不時的給他喂些丹藥,再驅逐一下體內的瘴氣煞氣,就真麽又是一段時間過去了。

藺玄之依然昏迷不醒

晏天痕越發不安,越發沒底氣一一所有他飴想到的辦法,都已經試過了,可蘸玄之仍是緊閉雙眸,與外界毫無交流,不管對他做什麽,都沒有絲毫反應晏天痕突然就害怕藺玄之就這麽醒不過來了。尹重月先是很淡定,但時間久了,他也有些慌了。尹重月道:“就算是真氣動蕩,筋脈寸斷,如今也都已經修複了,他不該繼續沉睡。”白雁秋也替藺玄之看過,他眉頭緊縮,道:“脈象平穩,真氣充沛,沒有暗傷,怎會這樣陰傘道:“該不會是靈魂出竅吧?

晏天痕一聽,便兇狠地瞪了陰傘一眼,道:“閉上你的烏鴉嘴。陰傘被吓了一跳,說:“你兇我做什麽嘛,我只是在猜測他可能有的症狀。你這諱疾忌醫,永遠都治不好他。

陽傘連忙拉着陰傘,道:“你少說兩句

晏天痕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

若真是魂魄受損,藺玄之不見得能醒過來,即便是醒過來,他也不見得是之前的那個藺玄之了。

其實,這麽多天中,晏天痕不是沒想過這個原因,但是他一旦有這方面的想法,便會渾身瑟瑟發抖,怕的不能行,又渾身發愣感到恐懼無助。他想起鳳驚羽在天上地下遍尋陵赤骨魂魄的畫面,這些年過去了,鳳驚羽也只不過尋到了幾片殘魂而已,陵赤骨連他是誰都記不得了。若是藺玄之也變成這樣呢?

他不可能讓藺玄之成為屍傀,也絕不可能讓任何人來驅使他一一哪怕是自己。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尹念說:“我們帶着他先行離開,出去之後,再找人治療既然來了,何必離開。”一道帶着幾分沙啞、仿佛已經很多年不曾開口的聲音,從空中傳了過來

晏天痕聽到這陌生的聲音,當即便繃緊了神經,拿好武器站了起來,擋在蒲玄之身前原本與阿白琥珀已經玩成一團的鳥主人,怪叫一聲便連滾帶爬地跑到鳥巢最深處瑟瑟發判還把腦袋埋在翅膀下面。

阿白和琥珀也趴地身子,做出一個臣服的姿勢。正在啃着桃子的桃花妖,默默地變成了一棵開花的小桃樹,假裝自己只是一棵樹,仍是不能化成人形。

這個人很強大

他的腿被包裏在藤蔓樹枝之中,整個人被托舉到上百米的半空,與這鳥巢平齊他一雙眼眸是墨綠色的,像是最旵透的琉瓌,饒是天色暗濙也能叫人看得淸楚,宛若一個精靈。

他淡金色的長發不知多長,就那麽與樹枝藤條交纏在一起,朝着地面延伸過去。整個人,都像是長在樹上似的。

他面無表情,說話的語調也平平無奇,可就是讓人從心底感到恐模恨不能臣服。

晏天痕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便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這個不知名的東西,要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都要厲害。

東西?"墨綠色的眼眸微微一擡,此人道:“膽大包天,不想活了麽?晏天痕愣住了,道:“你知道我心中在想什麽?這人沒有回答,對于晏天痕心中對他大不敬,也滿不在意。你們來這裏做什麽?“他問

晏天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道:“來尋血柏乳。原本還面色淡定的男子,眸子瞬間便具是淩厲之色,他一擡手,晏天痕便被一股風力給吸了過去,他像是個小雞仔似的,被一只骨節分明冰涼無比的手給捏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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