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1章 拒絕交易

晏天痕道:“臨陣退縮當逃兵,無論你是将軍還是普通士兵,都會毫無差別地被處以極刑,你還活着,便說明另有隐衷。”

大胡子勾着唇角看着晏天痕,道:"你小子,倒是有幾分頭腦。但我的确沒有參與那最後一戰,我答應他們會與他們浴血奮戰,同生共死,卻違了約,這也是不争的事實。”我在外面的時候。"晏天痕吃完了最後一口米,道:"曾經見到一隊士兵從山陰路過。大胡子一愣。

晏天痕接着道:"他們有的騎着神駒,有的是步兵,步伐鍪齊一致,落地聲很重,一整支隊伍,走了一個時辰,卻無一人開口說話,訓練有素,紀律森嚴。大胡子眼睛突然睜大了,他一把抓住晏天痕的衣領,道:“這是我的軍隊,是我的士兵,好孩子,你是在哪裏見到他們的?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晏天痕指了指揪着自己衣領的手。

大胡子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連忙松開手,還順便幫晏天痕貼心地理了理衣領就在幽都外面的某座山頭上。”晏天痕說:“我看不清他們的臉,也尋不到他們身上的活人氣息,但我朋友說他們不像是路過的陰兵。

“是殘魂。"大胡子突然像是松懈了全身力道似的,靠在了欄杆上,他濃黑的眼眸之中有風起雲湧,他捏緊了拳頭,重重砸在了這欄杄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他們的魂魄被困在了這個地方,永世不得離開。

晏天痕說:“為何不得離開?

大胡子望着遠方,道:“十萬将士,無一生還,城破國亡,再加上主帥不曾參戰,所形成的氣場,足以讓那處戰場成為萬鬼同哭之地,煞陣已成,不破不立。晏天痕似懂非懂,道:“他們達到了成煞的條件。大胡子失魂落魄,眸中似有晶瑩的東西閃過。他們心中有所念,這些念想的力量,讓他們的殘魂至今仍未消散。“大胡子抹了把臉,道“他們在等我。”

晏天痕看着情緒很是激動,又強硬地壓抑着情緒的将軍,好心說道:“往好處想想,他們說不定是在等敵人呢?

大胡子

大胡子默默地移動位置,打算離晏天痕遠一些。晏天痕見他沉漫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便也不去打抗,若這大胡子所言屬實,那他帶給他的這個消息,的确能夠給他帶來極大的心神震蕩了。晏天痕便坐了回去,靠在牆上,閉着眼眸做出個養神的動作。旁人肉眼看不到,也感覺不到,可唯有晏天痕自己知道,他的身體在不停地吸收着來自這牢獄之中的煞氣。

這是他被關在這裏的第十年才琢磨出來的法子。煞氣也同樣飴夠修煉,但修煉到最後,人會變成什麽模樣,晏天痕不得而知,但總歸不會有什麽太好的下場

因為煞氣這種東西,乃是這世上最污穢、最肮髒、最陰私之物所凝成的晏天痕曾聽幽冥說過,這世上,魔氣與靈氣其實并不相沖,它們一本同源,能夠同時被儲存在雀靈和靈石之中,只是修魔者吸收的是魔氣,人修者吸收的是靈氣魔界多魔氣,人間多靈氣。

它們無所謂優劣貴賤之分。

而煞氣卻是由死氣、怨氣、悲傷、仇恨、絕望等等諸如此類的負面情緒日積月累所凝成的看不見摸不着的存在。

煞氣容易滋生煞物,之前出現在缥缈城的異魔,本質上正是這種東西。但對于晏天痕而言,之後他能變成什麽模樣,已經不在如今的考慮之內了,他無論想做什麽,都總要先活下來才行。

煞氣入體,冰涼而陰森,比之魔氣更讓人感到絕望,然而晏天痕這些不見天日經年累月的時光中,但凡想起藺玄之還在外面等着他,他便覺得煞氣也沒那般難以忍受。當然,這一切都不能讓人察覺。

晏天痕本以為那個大胡子将軍要過段時間才能緩過來,沒想到他一輪煞氣還沒吸收完,大胡子便又尋他說話。

喂,小孩兒。大胡子朝着晏天痕挑了挑下巴,道:“你能離開幽都嗎?晏夭痕睜開眼睛撩了他一眼,道:"你開什麽玩笑,我被困在這裏已經快要百年,離開幽都簡直是笑話。

大胡子說:“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樣說吧,幽都之中,除卻蓮尊之外,再無一人能夠走出幽都城門,我們被終生圍困此處,但凡踏出一步,就會灰飛煙滅,連轉世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你是外來之人,不受幽都磁場的控制,想來離開應當沒什麽問題。晏天痕睜大了眼睛,道:“那我能離開幽山之塚嗎?大胡子搖搖頭,說:“只要你曾踏足過幽都,就再也不可能離開幽山之塚了。當年容家的那個後人想要進幽都看一看,被蓮尊給狠狠揍了一頓丟出去完事,怕的就是他進的來出不去。晏天痕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眸子,但很快,他眨了眨眼睛,盯着大胡子說道:“幽山之塚是外面的人給這片禁地起的名字,你怎麽會這般清楚?大胡子說:“我與蓮尊以前關系還不錯,他有時候覺得無聊,想找人說話,便會與我說說外面的事情。我還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過了不知幾萬年。晏天痕若有所思

大胡子對着晏天痕挑了挑眉毛,說:“你願不願與我做個交易?”晏天痕面無表情說:“不願意。”

大胡子

大胡子從牆根走到栅欄旁邊,距離晏天痕近了不少,道:“別這麽快拒絕我,我看你修為也不高,體內的靈氣過不了一百年,就會完全消散,你可就死在這裏了。晏天痕沉默片刻,道:“說不定我能逃出去呢。別做夢了。大胡子很是淡定,道:“這牢房是個陣法,在這當中,根本不可能使用法力就連法器也亳無作用,你這小身子骨,能撐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一一不瞞你說,這幽都天牢,從設立至今,可還沒有一個人能逃出去。”

哦。”晏天痕說。

大胡子循循善誘,道:“我幫你逃出去,你替我去看看我的士兵“不要。"晏夭痕想都不想,朝另一邊動了動身子,背對着大胡子說:“你和蓮華狼狽為奸,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就算死,也不和你們湊成一夥兒。本世子是有骨氣的人。

大胡子:

大胡子說:"你方才還吃了我的飯。”

晏天痕說:“我也給你透露了鬼士兵的消息,一來一往,已經扯平了。大胡子只好暫時作罷

又過了一會兒,大胡子沒忍住又對晏天痕說:“你怎麽都不問問,我既然和蓮尊關系不錯蓮尊還能自由出入幽都,為何不讓他替我去尋那些将士呢?晏天痕淡定地說:“我猜,幽都的人,可能因為某種原因,根本看不到幽都外面的那些煞陣幽魂吧。

大胡子沉默了。

這個少年的腦瓜子倒是靈光得出乎意料

接下來晏天痕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不過日子倒是比以前好過了不少,至少不會再時不時地被那些牢頭給拖出去打一頓

大胡子偶爾會和晏天痕說話,問他從哪裏來,又為何要到這裏來,以及他究竟是如何招惹了蓮華,更多時候仍是在磨晏天痕,并表示願意幫他逃出生天。晏天痕并未透露自己的身世背景,就連名字也是随口造的。不過,雖然他屢次拒絕大胡子的提議,但大胡子倒也不怎麽在意,仍是經常将自己的飯分給晏天痕吃。

百年就這麽過去了

晏天痕每日沉浸于吸收煞氣、修複丹田脈絡、提升修為之中,倒也不覺得日子過得太只是對藺玄之的思念與日俱增,讓他恨不得馬上就能逃出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見到心上人。但時機未到,他必須蟄伏忍耐。

…………

晏天痕善于隐藏自己的真是實力

在外人眼中,他如今只不過是個修為在逐漸倒退,已經在一百年的磋磨中從淬體期變成了築基期的可憐蟲,但實際上,他破損的筋脈和丹田,已經在靈藥和煞氣的修補中,非但完全恢複原狀,就連他的修為,都到了一個連他自己曾經都不敢想的高度。晏天痕做完了每日的修行,剛準備睜開眼睛,便聽到了一陣嘈雜聲響起快起來快起來,有活兒來了。”

幾個牢頭恨不能敲鑼打鼓,将所有人都給嚎醒。晏天痕撩開眼皮子,掃了這些獄卒一眼

獄卒揚着聲音說道:“算你們運氣好,幽都西北方向,北寒山山陰之地,前些日子發現了處雀礦,現在上面人下令,要這牢房裏面所有死囚犯和刑期在近一百年內不能執行完全都跟着老子一起過去開礦!

牢獄之中立刻發生了怨聲載道的聲音。

“我們連飯都吃不飽,體內的靈氣本身就所剩無幾,還要我們去北寒山這等具是煞氣靈氣瘠薄之地,是要讓我們去送死嗎?

就是,城中那些大戶,手下的人不知多少,他們憑什麽不自己去?死囚就算了,我的刑期就剩下三百五十年就執行完畢,憑什麽我也要去送死!不去,說什麽也不去!

獄卒一聽,立刻一鞭子便隔空朝着叫器地厲害的犯人抽了過去只聽啊"地一聲慘叫,那個原本趴在牢門的男子,一下子便朝後面飛了出去,胸前流出了汩汩的血,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