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替你報仇
晏天痕雖有意讓藺玄之心疼,卻不想讓他心傷,他見好就收,黑完了蓮華,心情也爽快了不少,便說起用了一百年時
間編造出來的謊言一
“我如今已經是地階小圓滿境巅峰境界,陰焰訣也有了很大的進步,覺得還是這武器用起來最為順手。《枯榮》當然也有在練,只是那把鏽鏽,我暫時不太想用它,它似乎也沒什麽意見,血柏乳什麽的,拿到手之後先存着,以後需要的時候再用吧。”
“對了,我還撿了一只兔子,我給它起了名字叫絨絨,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它跑的可是比一般的兔子快得多,毛也軟乎乎的,就在那兒
藺玄之轉眸一看,只見一只只有貓崽子大小的長耳朵小白兔,正小心翼翼地跟在阿白後面,想要去咬阿白的尾巴,卻被阿白尾巴一甩給徑直打在了臉上。
小白兔紅溜溜的眼睛裏面帶了幾分委屈,看起來倒是可愛得緊。
這幽山煞鬼夫諸與晏天痕有靈魂契約,身上的煞氣被晏天痕給壓抑地徹底,如今看起來只是個尋常的小靈物罷了,且仍只是個幼崽而已。
晏天痕素來喜歡撿這些小動物回家,比如阿白和琥珀,再比如鳳驚羽,如今撿了只小白兔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藺玄之看過之後,便也沒起疑心。
“喜歡便留着吧。“藺玄之道。
許是晏天痕表現的太過自然,許是已經恢複了最初的記憶,許是這些話、這些表情,他在百年之中已經不知演練了多少回合...總之,他無比自然地與藺玄之說着那些從來不複存在的經歷,井且完美地瞞過了藺玄之。
幽山靈毓,本就是個騙子。
晏天痕說的口幹舌燥,藺玄之見狀;适時将水遞給了他。
晏天痕咕嘟咕嘟喝了幾口,一擦嘴巴,環視着陌生的環境,道:“大哥,我們這是去什麽地方啊?”藺玄之說:“去給你報仇。”
晏天痕一愣,說:“大哥,你要去揍蓮華啊?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他讓你吃了這麽大的苦頭,難道不該付出些代價麽?”
晏天痕心中美滋滋,心道蓮華你丫兒怕是想不到你的小命就要丢了,臉上卻是無比擔憂,道:“大哥,你方才不是說,蓮華乃是這幽都真正的主人,這裏道行最高的家夥嗎?你... .你可是他的對手?”
藺玄之淡淡道:“按輩分,他當喊我一-聲大師兄,我要罰他,與修為無關,他做錯了事情,總是要受着,除非他想要欺師滅祖。”
知道藺玄之能治得了蓮華:晏天痕心中就舒坦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蓮華把他坑得那麽慘,他又不是聖母,自然是要想辦法報複回去的。而且,晏天痕正是篤定了蓮華比他更怕藺玄之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藺玄之不知的時候,他既已得到藺玄之,日子過得也算是美滿,自然生不出去滅世的心思。
可一旦藺玄之察覺到了什麽,要與他分道揚镳或是刀劍相向,他晏天痕勢必要拖着整個修仙界與他陪葬。反正,這種事情又不是不曾發生過。他晏天痕瘋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若是天道薄待他,他便毀了這天,為自己伸冤。
只是這等陰私晦暗的心思,自然是不能讓藺玄之察覺半分的。晏天痕想到這裏,笑容越發真摯起來。
就連魔物的生命都可以重新來過:他和藺玄之,又如何不能重頭開始呢?
晏天痕被藺玄之牽着手,就那麽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地從容大方走過那條貫穿着幽都南北的長街,幽都百姓有不少都因漫長的活死人生命太過無趣而選擇長眠,街上的人不多,顯得有幾分冷清,但畢竟也有幾分人間煙火味兒。
晏天痕突然就很是感慨,又有很多感動。
他還是靈毓的時候,藺玄之便是這樣牽着他的手,一路帶着他從鬧市長街的這頭走到那頭,任憑他買遍所有看得上的小吃和小玩意兒,沒有絲毫不耐煩。
誰都想不到,道宗正統的首席大弟子,道祖親自指定的宗[ ]接班人,修仙界人人稱贊敬仰的華容尊,竟是這般溫柔溫雅的一個人,他如同清風吹過的修竹,輕易便能讓人想要親近一些,再親近一些,卻又不敢生出絲毫亵渎冒犯之心。
只是後來,幽山靈毓先是用長生手把手教他的劍法,殺了尊師,又血洗了半個靈隐聖宗,重傷師兄蓮華與羲和,并奪了宗門至寶重入魔界,和外來入侵者勾結在一起之後;他就再也不曾被長生牽過手。
直到那場曠日持久持續了将近百年的大戰結束之時,幽山靈毓都再也不曾感受過長生半點溫存。“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了? "藺玄之問。
說着說着,他身邊便沒了聲音,雖然晏天痕嘴角始終噙着笑意,但垂着的眼眸之中究竟是何種神情,卻是看不到的。晏天痕擡頭,對着菌玄之粲然一笑,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藺玄之聽他提起以前,便眉目溫和,依稀有着當年長生的影子。“想起什麽?”
“想起前世,我曾總是渴望大哥能夠這般牽着我的手,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毫不避諱旁人看着我們。“晏天痕擡起了他和藺玄之交握的手,道:“可惜,前世你總是覺得我懷着壞心思接近你,總不願意碰我。”
晏天痕說的前世,自然是那萬年之前的前世。
但藺玄之自然而然的以為,他所說的乃是身為晏天痕的前世。前世是一個輕易不能提及的詞語。一旦提及,必然心傷。
藺玄之更是握緊了晏天痕的手,道:“是我之過, 前世我待你,太過狹隘鄙薄,太過冷漠殘忍,我傷你極深一”
說到此處,菌玄之幕然想起晏天痕在幽山之塚獨自行走于黑暗之中的百年光陰,便忍不住深嘆一聲,自責道:“我總是傷你極深。
晏天痕說:“我從未怪罪過大哥,大哥是個品性高潔傲岸之人,大哥所做所為,一言-行,皆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天下蒼生。”
藺玄之似乎怔然,他望若晏天痕,道:“不知是否因太久不見,阿痕,此次你我再相逢,我總覺得你變了不少。
晏天痕操了操臉頰,用猜測的口吻說道:“也許是因為我成熟穩重不少吧,而且,這百年之中,我也想了很多事情,心性自然和以往有所不同。
藺玄之想了想,道:“卻是如此。
他也說不清阿痕這種變化,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但只要是阿痕安然無恙,便已經足夠了。兩人兩虎一只兔子,就這麽大搖大擺一前- 一後地走入了占據了小半個幽都城的宮殿。宮殿回廊幹回百轉,裏面卻是并無一人伺候。
倒不是無人廂意來伺候蓮華,只是蓮華自從差人打造了這金碧輝煌稱得上是奢侈浪費的宮殿之後,便以不西打擾'為由,遣散了所有伺候的人,獨自住在這空蕩蕩的宮殿之中。
晏天痕從踏入這宮殿的時候,便開始想待會兒見到蓮華之後,這位再不打算與他見畫且對他心懷恨意的師兄,又會是怎樣憤怒又不敢表現出來的感屈表情。
晏天痕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卻還要表現出忐忑不安的樣子,明明已經靈魔煞三修,身邊還有上古煞鬼護法,卻像是個小媳婦)L似的,恨不得将身體都貼在商玄之身上。
藺玄之以為他當真害怕,便護的他更緊,同時心中對于造成這一切萬惡後果的蓮華,懲戒之心更勝一籌。
蓮華早已感受到懲玄之的氣息,當即便從那建木和靈帝沉睡的禁地翩然而出,剛準備開口,便眼尖地看到死不要臉像是塊狗皮膏藥似的牢牢貼在前玄之身上的晏天痕!
蓮華:'!!!'
晏天痕對着蓮華得意地勾起了一邊的唇角。
蓮華血液沖頭,臉上的表情險些沒能挂的住,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搓磨過去,将舌頭給咬了一口,疼得他倒吸口涼氣
'嘶一置華表倆扭曲,卻又不敢讓藺玄2看出究竟,便裝作無知,道:。你這便來了,可有尋到幽山靈毓的行蹤?。晏天痕挑了下眉梢。
藺玄之淡淡地看着蓮華,道:'幽山靈毓的事情,不急。。
蓮華身體微倡,道:。這可是大事,為何不急?"
"幽山靈毓便是再有本事,如今也逃不出幽都。'藺玄之口吻淡漠,聲音宛若金玉相撞般動聽,卻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比起捉到幽山靈毓,我此時倒是更想知道,你是否曾經對我說過假話。。
ill玄之為人東來端方,雖不至于親近,卻也不并冷漠,只是此時,蓮華清晰地從藺玄之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身為大師兄的威儀和壓力。
。.'''''蓮華此時的內心是崩潰的,咆哮的,他想罵娘,想把背着和玄之沖他擺出一副小人得志表情的晏天痕,給狂毆通,再翻成碎片扔到臭水溝裏。
蓮華心知瞞不住,卻又不知這小子如何惡人先告狀地黑他,便只得用最為安全的答案,小心翼翼茫然不解道:刊幣兄這
話所從何來?我怎麽聽不明白?。
晏天痕當即便在心裏笑了。
這麽多年過去,蓮華的老習慣,竟是還沒改過來,一如往昔。
藺玄之将晏天痕拉到身前,擡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道:毽華,你可還記得這位是誰?一
蓮華微微皺眉,表情很像是那麽回事兒,道:·看起來有些眼熟,似乎見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