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元狗蛋兒
”他們..他們還能回來,是不是這個意思?“蓮華哆嗦的不成樣子。
"我不知道建木去了什麽地方,他本就是神物,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晏天痕揚起了唇角,含淚笑了,說:“可我已經尋到了你與滄容的轉世之人;你們已經在一起了,還有了一個孩子,活的很幸福,很開心。”
蓮華愣住了,這是他不敢想的事情。“你怎麽知道?”
“你用血養了我數百萬年,你的魂魄自然會去尋找我的轉世。“晏天痕收回了手,道:“而滄容,他在将你的魂魄送入輪回之前,已經在上面留下了他的印記,他若是轉世:必然也會追着你而去,你無論在何處,無論歷經怎樣的艱辛困苦,他都能與你重逢。
蓮華抽了抽鼻子,靈臺一片清明。
“所以啊。“要天痕幽幽地望着蓮華,道:“說了這麽多,你到底幫不幫我啊?
蓮華: ...
“師哥,要是讓我大哥知道我就是幽山靈毓,他肯定就不要我了,到時候,我就只能每天去你家蹭吃蹭喝,打擾你和哥夫親親我我的日子了。“晏天痕滿臉都是可憐巴巴的表情,活像個沒人要的小可憐,說:“你就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蓮華慢慢平複下來,眼神複雜地看着在他面前撒嬌打滾裝可憐的小兔崽子。雖然容貌變了,但裏面的餡兒,還是和以前沒什麽差別。過了好一會兒,蓮華才啞着嗓子道:“我信了你的話。”晏天痕眼睛亮了起來。“可我卻不能幫你。“為什麽?”
“因為托你的福。“蓮華咬牙道:“本尊還有至少十年才能結束的懲罰,別以為你給本尊裝裝可憐煽煽情,本尊就能放過你了,你他媽真夠心狠手辣的;皮兒是白的裏面卻是白切黑,小兔崽子!”
晏天痕: ..擦!”他居然忘了這一茬!
蓮華拍了拍天下第一-硬,冷笑一聲,道:”想要本尊做什麽事情,十年後再說吧。現在,有多遠滾多遠,別讓我看見你
晏天痕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對他露齒一-笑,八顆白牙亮的能反光。
“今日多有打擾,是我思慮不周,那我就十年之後,待到師兄受罰結束,再過來與你商量正事,先行告退!在蓮華像是要吃人的瞪視下,晏天痕撒開腿丫子就跑。“等等!“蓮華在後面問道: "我和他的孩子, 叫什麽名字?”“叫元狗蛋兒!”
蓮華: ...什麽仇什麽怨?
幽都的一-日轉眼即逝。
十年之後,蓮華結束了他的苦刑,終于離開了悔過殿和天下第一-硬,心性倒是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長生呢。“蓮華神清氣爽地來到了股內。
此時,殿中只有晏天痕一人:他正想着腳丫子,靠在殿內的血怕身上,啃着一盤子靈水葡萄。
晏天痕一-見到蓮華,倒是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說道:“喲,知道自己有兒子的人就是不一樣, 這寡婦臉也變年輕了不少
我心甚是安慰。
蓮華翻了個大白眼,擡起手道:“你給我說話小心一些,莫要讓長生聽出了問題,小心-敗塗地。”
晏天痕站直了身體,打量着蓮華,道;“我大哥閉關了,這些年間,他一邊修煉,-邊想着法子煉制法寶,畢竟天柱事關緊要,建木和靈帝僅剩下的一魂一魄是否能在天柱破裂的時候得以保全,全看大哥了,你可莫要去打擾他。”
蓮華出關之後:第一件事并非來尋藺玄之或晏天痕,而去碧海瓊天看了羲和與滄容。
以前那麽多年,他都井未看出那金色的護盾竟是天柱,被曼天痕提點之後,此番再去,竟是有了不同的感應。蓮華掃了這大殿一眼,道:“既然長生閉關,那我暫且先走了。”
“你要去哪兒啊?“晏天痕跟了上去,旁邊一只長耳朵兔子蹦踏跳跳跑了出來,緊跟着晏天痕的步伐。
蓮華掃了眼那只兔子,臉色微變:道:“晏天痕,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靈隐舊地,你竟是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将夫諸帶在身邊?”
晏天痕摸摸鼻子,說:“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了,絨絨又不是壞孩子,如今它與阿白琥珀,相處的甚好。”
蓮華抽了抽嘴角,一甩袖子道:“我懶得管你,自己玩兒脫了,別指望我幫你說好話。
晏天痕嘿嘿-笑,便揪着蓮華的袖子跟着他往外面走去,道:“你這十年苦修結束了,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該做了
蓮華掃了他一眼,道:“本尊答應你何事了?‘
晏天痕道:“之前不是說好,讓大哥再不懷疑我麽?”蓮華道:“本尊不記得了。”
晏天痕眼珠子轉,道:“我和你交換,我偷偷告訴你,大哥如何得知當年你說謊話騙他的,好不好?”說起此事,蓮華也很是想不明白。
按道理來說,他編造的謊言,倒也不那般容易就能被拆穿,可就算藺玄之愛極了晏天痕,也不至于不聽他解釋便給他定了三罪,而且,非但此次,就連之前還在靈隐聖宗的時候,他一旦說假話,便都能被長生輕易拆穿,這到底是什麽道理
蓮華想了想,覺得若是不幫晏天痕這一次,他怕是要糾纏自己不知多少年,想想就覺得煩人,最終仍是應了。
晏天痕得意地一笑,趴在蓮華耳朵邊說道:“因為你一旦說假話,就會叫我大哥"師兄,否則,你何時都不會這般叫他
蓮華當即便愣住了。
他愣了一會兒,瞪了晏天痕一眼,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媽的,你看了我這麽多年笑話,竟是今日才告訴我!、“你自己心虛的不行,連謊話都不會說,還怪我咯?““你走遠點,看着心煩!
“小花花,我現在是你師嫂,你不能對我如此無禮--哎呦別打我的頭了 ,打傻了怎麽辦?”“你還打!”
藺玄之正在閉關,忽然感應到東南方向出現沖天煞氣,便立刻破關而出,朝着東南方向飛掠而去。追到那處,只見夫諸與一道紫色身影一閃而過,他再追去的時候,便再也尋不到蹤跡,
緊随其後的晏天痕和蓮華匆匆而至,只見遍地繁花已經悉數枯萎,萎靡一地,垂入已經焦黑的土攘之中,而這周圍的山岩峭壁、殘枝敗葉上面,也已經覆蓋了一層冰霜。
“的确是夫諸過境。“藺玄之微微一眯眼眸,捏起了一片枯葉殘骸,道:“只是這夫諸如今的主人,究竟是誰?‘
蓮華嘆了口氣,道:“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幽都之困尚未解除,便又有煞物出世,不過好在這煞物十來年間,也不曾興風作浪,出來害人。
藺玄之道:“他剛一出世,便殺了城中一位公子,難道不算害人嗎?
晏天痕想起那占他便宜不成便惱羞成怒非要往死裏折磨他的連英奇,頓時翻了個大白眼,道:“可我聽說,那個被弄死的連英奇,可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天牢裏面但凡他看上的人,就得成為他暖床之人,若是人家不願意,或者伺候的不到位,就得死于非命。我還聽說:城中百姓得知連英奇死了,一個個都拍巴掌叫好,恨不得放鞭炮慶祝一番。如此看來,那煞物說不定還是個為民除害的好煞物。
晏天痕态度如此鮮明,倒是讓藺玄之覺得稀罕。
藺玄之說:“你素日不是最痛恨煞物了,怎會替煞物說話?”
晏天痕從善如流,說:“大哥以前教過我,要對事不對人,才算公道,煞物雖然天生和咱們不對付,但也不見得都是壞的,至少連英奇,就是死有餘辜。
蓮華聽他光天化日之下一本正經地胡扯八道,心道這小免崽子也不怕被雷劈死,心中翻了個白眼,也開口說道:“連英奇的确做事乖張,靠着身份尊貴,便作威作福,害死了不少無辜子民,死了便死了吧。
藺玄之自然也不會将連英奇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這賂物後來是否有出來為非作歹。
答案自然是沒有,這些年間,晏天痕生怕藺玄之發現端倪,每天勤加修煉靈氣,乖得不能行,而夫諸也當兔子上了瘾和阿白琥珀打成一-片;成日扮豬吃老虎,打獵的時候每每都躲在兩只修為遠不如他的靈虎身後瑟瑟發抖,坐等着靈虎威風凜凜地替他抓山珍野味。
藺玄之斟酌之後,也懶得再理會那只跑出來卻又什麽都不幹的煞物,便說道:“若他并不為非作歹,我倒也不必然非得對他動手。“
晏天痕和蓮華同時對視彼此;暗中松了口氣。
回去之後,藺玄之先是安排人手,在城中巡邏,防止那煞物和夫諸做什麽危害子民的事情,接着便單獨留下蓮華。藺玄之道:“十年懲罰,心中可有怨恨?”
蓮華對着藺玄之拱了拱手,行了一禮:道:”是我之過,阿痕的确是個無辜之人,我當初不該因一己之私,任憑他在幽山之塚,自生自滅。”
藺玄之淡淡說道:“你做事一向有原則,知輕重,此番又怎會如此對待一個無率之人? 莫不是他與你,曾有什麽過節?
蓮華心中一-咯瞪,猛然一沉,心道該不會是藺玄之看出什麽來了吧?
之後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估計就是這麽随口一問,蓮華便定了定神說道:“他與我最大的過節,不就是把你騙去,成了道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