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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吹牛逼的

展楓亭說:“是啊,若不然,華睿劍仙又怎會舍得帶你過去?還是師尊先算出那處和華容劍仙有莫大機緣,他才動了去的念頭,否則,你以為單為一個血柏乳,便要去涉險,豈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怎麽都說不通。

晏天痕朝着藺玄之看去,有些懵逼。

藺玄之輕咳一聲,道:“血柏乳的确要找,不過,幽山之塚也确實與你我有機綠。海狂浪笑了起來,說:“看樣子,咱們阿痕的機緣,便是這厲害的修為了吧?”晏天痕方才心裏一咯噔,此時卻是樂開了花,心道海師兄您可真是我的親師兄啊,這話說得恰如其時,他方才正擔心藺玄之會懷疑什麽,沒想到海狂浪便替他圓了過去……啧啧啧晏天痕哈哈一笑,說:"這身修為,對我來說可是比什麽機緣都重要,若是放在外頭,我還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練成呢!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海狂浪說

“小浪,怎麽和師弟說話。“展楓亭有些無奈。海狂浪攤開手笑了笑,道:“實話實說罷了,他什麽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海狂浪此人,在旁人面前的時候總是一副臭屁又冷漠的模樣,但是到了展楓亭面前,他就活潑極了。

幾人說了會兒話,便不知怎麽的說起了龍族立儲之事。龍冢之地,的确有異象出現。"海狂浪說起族中之事,便是語氣冷了一些,道:“若不出意外,便是下了一道夢诏給龍帝,說是龍族即将遇到最大危機,需得馬上立儲。而儲君之位,不可随心而立,需得集合龍族所有血脈,進入龍冢,誰能得到龍神傳承,誰便是真正能夠帶領龍族,走向昌盛之人。

晏天痕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道:“看樣子,師兄是一定會去的海狂浪道:"沒錯,龍帝之位,我勢在必得

展楓亭輕輕嘆息,說:“這位置,我雖不願你去争,卻也知道你不争不行。若是讓其他人上了位,怕是會對你窮追不舍。

說到此處,展楓亭擡眸看向晏天痕,道:“再過兩個月,便是龍族大比之日,到時候會随着小浪一起去北方界。根據龍族發下來的規定,每位龍族主系,能夠帶一到三人同入們可是願意随我們一同前去?”

願意啊,肯定願意。"晏天痕不等藺玄之回答,便亮着一雙眼睛應道:“我以前便聽說,龍冢之中,遍地奇珍異寶,且輕易不會開陣,有此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龍冢并非一個墳墓,而是一方類似于秘境的寶地雖不如幽山之塚那般封閉,卻也是尋常人進不得的。傳言龍冢乃是龍神葬身埋骨之地,靈氣再濃郁不過,且龍族一向喜歡閃亮亮的東西,據說龍冢裏面,藏着那位龍神大人畢生收集來的寶石和雀靈,當是極大的一筆好處晏天痕心中卻想着這所謂的龍神,該不會是當年被他打得屁滾尿流哭唧唧的那小屁孩兒吧當然了,是騾子是馬,到時候看看就知道究竟為了。幾人定下下月初十在東方界先行集合,再一起趕往北方界。扶搖宗果然第二天便離開了萬法正宗,用天樞劍聖的話來說,就像是火燒屁股似的,搞得萬法正宗諸位大佬總覺得哪裏待客不周,或老他們宗門又什麽窮兇極惡之物一樣。印家很快也去辭行

這日,晏天痕正在日常吹牛逼。

….!只鬼那巨蛇口吐火焰,高達百丈,轉息之間便将那遮天蔽日之樹給分成了灰燼前有猛獸,後有追兵,正在這時,我一一“晏天痕手中的木塊在桌子上猛然一敲,發出"啪”地一聲,衆人皆是心神一震。

你怎麽了?

快說快說啊!

急什麽急

晏天痕

吊足了胃口

嘿嘿

“我嘛

先是一招

将那小山高的兇獸給一劍刺穿,再反手一個纏縛術,将那只巨蛇噴火的嘴巴,給死死絞住,讓它噴不了火,再然後…

顧如玉坐在遠處,面無表情很是無語地看着一群人興沖沖地圍着晏天痕聽故事。這已經是第三日了。

晏天痕每天都能講出三個不同的搏鬥版本,還一次比一次兇險,可巧的是,他次次都可以化險為夷,跨階挑戰,還大殺四方,像是開了挂似的雖說晏天痕能囫囵從幽山之塚出來,本就說明他還是很厲害的,然而,不代表顧如玉就信了他的這些話。

倒是祁非情聽得最為津津有味,每天都要湊在第一排,最靠近晏天痕的地方,聽他講故事不過,今日的故事,怕是講不到天黑了。

一位弟子走了過來,道:“晏師弟可在此處?顧如玉擡眸,站起來迎上去,道:“師兄有何事?這位弟子道:"是劍神殿的天樞長老,要晏師弟去一趟。顧如玉道:“可有說是何事?

弟子搖搖頭,說:“不清楚,只知道可能和他的劍有些關系。”顧如玉點點頭,分花拂柳似的将那裏裏外外圍了幾圈的人給撥開,揪着晏天痕的領子,道“天樞劍聖叫你過去,大概是要問你的鏽劍怎麽回事晏天痕正講的慷慨激昂,突然一個靈激便打了下來。這把鏽劍的事兒,可是一言難盡

他就知道肯定有人會問起此事,而且肯定不會向他大哥那樣好忽悠。晏天痕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對諸位師兄說道:“不巧今日有事,咱們明日再講。這些免費聽戲的師兄同門,便帶着滿滿的意猶未盡離開了。祁非情趴在桌子上,眼睛亮亮的看着晏天痕,說:“阿痕,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厲害,我要佩服你啊

好說好說,反正這些都是吹牛逼的,幽山之塚若真有那麽多逆天怪物,我還能活到現在晏天痕美滋滋地捏着下巴,說:“你們說,若是我改天去寫話本,是不是也能賺來不少錢顧如玉掃了他一眼,道:“你還是先想想,為何去了幽山之塚,得了血柏乳,卻還是拖着把鏽劍吧

晏天痕

晏天痕憂心忡忡地去了劍神殿。

劍神殿中,除了天樞劍聖之外,藺玄之竟是也在。完蛋了。

晏天痕的心往下面一沉。

天樞劍聖,華容劍仙。“晏天痕行了一禮,道;“不知你們找我來,所為何事?天樞打量着妟天痕,眯了眯眼眸,道:“你也別講究這些虛禮了,方才我與華容尊提起幽山之塚的事情,我聽他說,你已經尋到了血柏乳,卻又不想冾煉你的那把破銅爛鐵,我只是想問問,這又是為何?

畢竟,晏天痕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去了幽山之塚,便是為了尋血柏乳給他的那把鏽劍,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讓鏽劍脫胎換骨,晏天痕沒什麽理由不給除鏽。晏天痕定了定神,他走這一路,都在琢磨着說辭,此時便将在心頭編排好的話,毫不磕絆地一股腦說出來一一

—來,我練的較為混雜,不光是劍,我還慣用鞭子、鎖鏈、長弓等等,控屍一道也頗有涉及,所以從這方面來說,劍對我的用處不算是最大。來,我發現我練的那套劍招《枯榮》,并不要求武器有多鋒利,畢竟這招數講求陰陽相和,以桑克剛。”

三來。"晏天痕摸了摸那把鏽鏽,嘆了口氣說:“這把劍,脾氣着實太大,我練劍的時候不用它,它就要發脾氣。半廢的時候尚且如此,我只擔心此劍通靈,若是用血柏乳将其回歸原貌它說不定便會成為一只大醋桶,別說是劍了,怕是連我的陰焰鞭、陰焰長弓都不給用。

天樞劍聖哭笑不得,道:"你這想法,簡直是胡鬧。

你在修劍方面頗有天賦,怎能因為這些尚未有定論的揣測,就放棄一把絕世之劍?晏天痕撤撇嘴,說:“天樞長老,您又怎麽知道這把劍,除了鏽之後就是一把好劍啊?那萬一還是個廢銅爛鐵怎麽辦?我丢了一次人就夠了,不想再丢第二次人了。後面的話,他說的聲音很小,但并不妨礙被聽到。天樞劍聖抽了抽嘴角,轉而看向始終含笑不語的藺玄之,道:“華容,他竟是怕丢人,難得,着實難得。

晏天痕臉上一熱,道:“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吧?”藺玄之溫笑着看向晏天痕,道:“他不想除,便就暫且先放着吧,阿痕如今的修為,即便是不用劍,也足以自保。待到日後他想通了,何時想要用劍,便再除鏽不遲。“你呀你……啧啧。"天樞劍聖一臉看不過眼的表情,道:“你就這般遷就他寵着他吧,我看你來日能将這小子,給寵成什麽樣子。”

晏天痕一樂,咧着嘴笑着所:“天樞長老也別嫉妒嘛,大不了您老人家也找個疼你的。”天樞笑罵:“你小子要反天了。

晏天痕自然是不敢反了天的

他只是不想讓人再糾纏着這把沒眼看的鏽劍不放,他知道天樞劍聖和其他關心他這把劍的人,都是好意,但他只是純粹不願意讓這把劍重見天日。當日,藺玄之曾提出要替他冶煉,将上面的鏽跡除去,晏天痕也是笑着打了哈哈給糊弄過去了。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這把劍,便就會這般封存下去,永遠都不見天日一一哪怕這把劍始終抗議,可誰又會在意劍怎麽想?

大不了,他一輩子就不用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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