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警告鏽鏽
晏天痕解釋之後,便找了個理由一溜煙地跑了,像是生怕天樞劍聖逼着他定要當場交出鏽劍和血柏乳似的,竟是連和藺玄之多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機會都放過了。晏天痕跑了之後,天樞劍聖琢磨着不對勁兒,道:“說來說去,誰不希望自己從藏劍峰上拿下來劍,是把絕世之劍?這小子連看都沒看過除了血鏽之後的模樣,怎就這般放棄了?不對,大大的不對,這其中,肯定有蹊跷。”
晏天痕不是傻,他是當他們傻。
“你難道就不懷疑什麽?"天樞劍聖琢磨着回過味兒來,轉而朝着藺玄之問道。“我能懷疑什麽?″華容劍仙只是微微勾唇,略顯神秘地一笑,道:“他不願用劍,我也不能逼着他用,他手中的那把鏽鏽,倒是一看便通靈,許是和阿痕之間有了什麽神念交流,何須逼着他?
晏天痕想怎麽樣,便怎麽樣,不過是一把劍罷了,若當真不喜歡,不想用,他就是廢了這把劍,再給他親手鑄一把,又能如何?
“你這……天樞劍聖禁不住道:“你也太慣着寵着他了,簡直胡鬧。藺玄之但笑不語。
胡鬧便胡鬧,這孩子,還能胡鬧多少年呢?
他只是想阿痕能在盡可能的範圍內,随心所欲罷了,他的人,他願意這般無法無天地寵着,反正又不妨礙旁人。
晏天痕越走越快,
直到拔足狂奔,讓旁邊的景色都成了迅速撤退的虛影。他跑到了藏劍峰下,抽出了那把鏽劍,用力地扔到了地上,只聽“咣當“兩聲,鏽劍摔出去三丈遠。
鏽劍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全無當日在藏劍峰上那般有靈氣也是,離了長生寂滅的地方,沒有哪把劍,還能如同在峰上那般靈秀晏天痕深深吸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冰冷,他指着那把劍,道:“你不認我為主便罷,但你究竟是什麽材質做的,我管你和長生有什麽關系--你給我老實點兒,聽到沒有?“若是敢動不該動的心思,做些我不願看到的事情,小心我将你折成八段,丢倒凡塵喂鏽鏽猛然立了起來,沖着晏天痕發出震顫的聲音,像是在對他抗議示威。晏天痕見狀,眼眸更是沉了幾分,手中一把陰焰長鞭凝成了黑紫色的模樣。黑色為麾。
紫色為煞。
晏夭痕眯了眯眼眸,道:“你當是記得我的,也該知道我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從前你不願臣服于我,不願沾血,可最終還不是要跟着我屠戮衆生,踏過屍山血海,從七域魔界一路殺到九界大陸?如今你既已身染血鏽,便安生地當個茍延殘喘的老劍便罷,少打不該打的主意鏽劍似是被吓着了,“啪嗒”一下子便躺在了地上裝死。晏天痕:"…
眼看着晏天痕手中的那把陰焰鞭還噼啪作響,不曾收起,這把鏽鏽又讨好似的在地上一點點蹭了過來,到了晏天痕腳踝處輕輕用劍穗兒磨蹭他的鞋子,像是一只在讨好他的小貓咪晏天痕雖然嘴上發狠,然而眼眶微酸,卻又硬着心腸将這把劍抓了起來,便要又一用力扔出去
你的鏽鏽,可是做錯了什麽,得罪了你?”一道聽起來溫溫軟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晏天痕猛然一收手,轉眸便看到站在他身後一臉茫然的殷長歌不,或者說是容止水。
晏天痕心髒鼓動,臉上黑了幾分,道:“你何時過來的?又看到了幾分?
是如何作想?
晏天痕做賊心虛,這一瞬間卻是動了幾分殺意容止水也被晏天痕眼中的森冷兇悍給吓了一跳,險些沒轉頭跑了,但轉念一想,估計是晏天痕還念記着在幽山之塚被坑了一通的事情,也心下了然。
容止水那張深受男弟子喜愛的姣好容顏滿含歉意,讓人不忍責備。剛剛過來,就看到你在對着你的劍撒氣。“容止水摸摸鼻子,道:“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幽山之塚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還有之前隐瞞你真實身份的事情…晏天痕打量着容止水,片刻之後,才定下了神看樣子,容止水什麽都沒看到。
晏天痕将鏽劍收了起來,道:“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怪你了,反正你這個容家少主,也拗不過你容家老祖宗的媳婦兒。
容止水:“…什麽意思?
晏天痕說:"你估計現在還蒙在鼓裏,幽都的那位,根本就不是你家老祖宗,而是你家老祖宗的姘頭,名字叫蓮華,而非滄容。”
容止水
容止水的嘴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個鴨蛋形狀怎麽樣,吓着了吧?被騙了吧?哈哈哈哈哈……晏天痕魔性地仰頭大笑。“我知道這個名字。”容止水的呼吸有些急促。嘎?“晏天痕的笑聲戛然而止。
容止水抓住妟天痕的手,一雙眼睛睜得很大,情緒激動,道:“他竟然會是蓮華!我在老祖宗的牌位上,和牌位後面的那個卷軸裏面,見過這個名字!老天爺啊,我居然見到了老祖宗的道侶!
晏天痕
這是什麽發展方向?
難道不該是有種被欺騙之後的憤怒嗎?
怎麽變成了興奮?
痕,你真是太好了
阿痕,我今日一定要請你吃飯。”
對了,老祖宗的道侶,去了什麽地方?幽山之塚大封破解,他也該出來了,怎麽都尋不到他?”
晏天痕面無表情地看着容止水,道:“他已經去輪回轉世了,如今……不知在什麽地方,估計托生成了個小嬰兒。”
容止水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籲了口氣,想了想,道:“也是好事,我看他一個人長年累月的在那等不見天日的地方兀自等一個永不可能歸來的人,便也覺得心中難受,若是能夠托生投胎,重新開始,倒也不愧為一件幸事。
唏噓了片刻之後,容止水總算是想起來尋晏天痕的目的。事?等止水道:"阿痕,你可曾聽說前幾日你師門弟子悉數行動,前來萬法正宗求開占星臺晏天痕道:“自然知曉。”
容止水又說:"他們在辯駁的時候,提起九界上古神魔大戰一事,還提起了煞修,我那位正宗的令判,已經親自趕往容家,非要看那卷軸上面都記載了什麽“片爪,這幾日,萬法已經脫離家族多年的叔父,将容家這些年隐瞞下來的最大秘密,提了之晏天痕倒也聽說了此事。
萬法正宗的令判聖涯,乃是一位行事極為公正之人,眼中最容不得沙子,別說是容家隐瞞神魔大戰真相這件事情,即便是宗門典籍之中,有一絲半點的錯誤之處,被聖涯發現,他都非要将錯誤撥亂反正。
晏天痕随着容止水一同朝着東院走去,迦走邊道:“自然聽說了,而且,據說聖涯令判的态度還比較強硬?”
容止水苦笑道:“何止強硬,他幾乎要把容家給拆了,硬是要去容家祖祠裏面,親自翻看滄容老祖牌位後面的卷軸。
晏天痕:∵…
這和明搶有什麽區別?
晏天痕狐疑道:“聖涯令判不是最守規矩懂法度的嗎,他不該做出這等事情。
容止水嘆了口氣,眼珠子一凜,身板一硬,用極為冷肅刻板的聲音說道:“修士修士,便是敢與天争,敢與人搶,且此事關乎九界生死存亡,容家若是想要置身事外,便需得拿出卷軸,自證清白,否則,我定是要與你們,糾纏到底!學的還挺像。"晏天痕可觀評價過後,同情地看着容止水,道:“招惹了令判大人,也算你們走黴運。
但凡讓聖涯令判找到蛛絲馬跡,他就絕不會輕易放過線索,定要追根究底才行也怪容家當初做事太絕,先行招惹了我那位族叔,這其中的糾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但着實讓人唏噓
會,我再告訴你。”
容止水一臉愁容,很是無語地說道:“如今,天樞劍聖實名作保,對天立誓容家絕對有第二套九界神魔大戰史,且與煞修有關,還賭咒容家隐瞞了其他驚天秘密,只怕是要不了多久,不光是令判,就連九界的其他家族,也要給容家施加壓力了。晏天痕:"……
天樞劍聖和容家可真是深仇大恨啊,抓這個機會便要落井下石,一刻鐘也不能延遲。容止水眼睛灼灼望着晏天痕,道:“阿痕,你對那卷軸上記載的東西,可否感興趣?”晏天痕:“不,我現在對天樞劍聖和容家的恩怨情仇更有興趣。容止水:"∵…
容止水幽怨地看着晏天痕。
晏天痕便笑了,說:“你一直在給我說卷軸的事情,該不會是想要讓我做些什麽吧?”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世子殿下。"容止水眨了眨眼睛,道:“若是你感興趣,咱們裏應外合,一起将卷軸給偷出來怎麽樣?”
晏天痕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容止水,道:“偷出來做什麽?”容止水道:“偷出來,然後将其中的一切,都公之于衆,讓全天下都知道真實發生的過去,究竟是什麽,而不是被蒙在鼓裏,像是一群愚人似的。晏天痕不得不正視容止水了。
他一直覺的化身殷長歌的容止水,是個挺膽小的人,沒事不找事,有事找上他,他也一向都是能忍則忍了,忍無可忍之時,才會算計着爆發出來,給敵人一個迎頭痛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