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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滄容所出

偷卷軸,再公之于衆,這搞不好,你非但會成為容家的罪人,還會讓整個容家,成為衆矢之的,靈宗雖然敗落了,但是如今世俗的十二宗,其中有六個都是靈宗後人所創,他們也素來打着光複靈宗的口號,開山立派,若是讓人知道天下之禍,起于靈宗,他們怎可能輕易放過容家?”

晏天痕難得鄭重其事的說道:“你可得想好了,這種事情一旦做岀,就不能回頭。容止水也知道事關重大,然而他心中有一杆秤,他不可能,也絕不會因着害怕和擔憂,便将這杆秤被世俗和族人所左右。

容止水道:“我敢提出來,自然是想好了。那卷軸上面所記載的東西,唯有容家少主和族長、以及族中大長老有資格去一窺究竟。但是每個人在卷軸上看到的部分,其實是不一樣的。有緣之人,方可探測一二。容家這麽多年,看過那卷軸之人不少,但仍是不能将整個卷軸拼湊完全,我們每個人都将看到的部分謄寫下來,如今也不過是知道魔帝是何人、魔煞雙修何其厲害、那些靈宗的親傳弟子都有哪些,以及那場神魔大戰之中,靈宗衆人,都為九界做出了什麽晏天痕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道路兩側的繁花,更加漫不經心地說道:“知道這些不就夠了麽,相比較其他人,你們知道的最為接近事實真相,也大差不差地拼湊了整個故事,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自然是有很多不滿意的地方。"容止水定定看着晏天痕,道:“難道我們看到的那些卷軸內容,便就都是真實的嗎?

晏天痕一愣,道:“什麽意思?

容止水說:“我沒有告訴容家人,我看到的內容,還有一部分和他們看到的都不一樣。晏天痕望着容止水

容止水接着道:“那個卷軸,大家都以為是容家在神魔大戰中的幸存者所書,實際上,我在卷軸的最後一頁落款處,卻是看到了"滄容兩個字,這卷軸上的法力高深莫測,想來除了老祖宗,也不會是旁人所出的了。”

而且,我曾經憑着記憶,将那兩個落款描了下來,拿去給老祖宗道侶看容止水眼睛閃着光,道:“他說,的确出自滄容之手。晏天痕:"∵

既然蓮華蓋了戳,那定然是出自滄容之手沒錯了若是滄容親手所記載,晏天痕還當真有幾分去瞅瞅的興趣,他挺想知道,在神魔大戰當事人的筆下,那場戰争,究竟是什麽模樣的。

但這不足以讓晏天痕真正動心。

晏天痕挑挑眉,道:“就算那是滄容親手記載又能如何?反正這卷軸和我也沒什麽關系況且我作為一個外人,去你容家偷東西,這如何說得過去?不去不去,你找別人算了,我保證不出賣你。”

容止水說:“難道你就不好奇,神魔大戰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晏天痕……

晏天痕樂了,他還真不好奇。

對于他親歷的往事,他比誰都清楚發生了什麽,有什麽可好奇的。

晏天痕眨眨眼,道:“我方才說了,我對于天樞劍聖和容家發生了什麽愛恨情仇,更為好容止水道:“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八卦。

晏天痕笑道:“好說好說,人要對未知的世界充滿探求欲。″

容止水看着晏天痕閑庭信步地朝着宿舍走去,一咬牙,一跺腳,沖了上來,一把勾住晏天痕的肩膀,在他耳朵邊小聲說道:“我方才不是說,我有看到一些容家旁人都沒看到的內容嗎

晏天痕:“你離我這麽近做什麽?男男授受不親,被華容哥哥看到我就說不清了,你離我……”

“老祖宗說,前面記載的大部分都是扯淡,幽山靈毓煉煞,是被逼無奈,他守天哭的時候被人給陰了,毀了半身修為,半個丹田氣海,半身筋脈,強硬地灌入了煞氣,有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逼他堕入煞修一道,逼他成為煞修的容器,而那個人,也正是真正讓九界淪陷的罪魁禍首,便是如今九界衆生叩拜尊重的道祖!晏天痕的腳步猛然停住

他大腦轟然炸開,先是空白一片,緊接着翻江倒海的疼痛便從丹田之處朝着四肢百骸悉數曼延

滄容怎會将這些記載下來?

那些暗無天日的過往,他已經悉數忘懷,也覺得随着歷史風沙埋在過去,是件挺好的事情為何卻偏偏有人還要提起,還想要在萬年之後,一切都塵埃落定之時,替他翻案?不,不對,滄容所記載的,有錯誤之處

晏天痕深吸口氣,讓心情平靜下來

他掩藏住眼底的一片混亂,黑色的眸子定定看着容止水。容止水被吓得後退一步。

晏天痕忽而一笑,反手勾着容止水的肩膀,将他半拉半抱到懷中,對他眨眨眼,道:“行啊,不就是偷個卷軸麽,哥哥我最在行了。咱們什麽時候行動?可有什麽計劃?”容止水說:"…你這就改變主意了?”

有點突然

晏天痕點點頭,道:“多有意思啊,魔帝被滄容給記載成個小可憐了,道祖竟是成了罪魁禍首,這可比魔帝出自靈隐聖宗,要有意思多了。”容止水露出了蠻有深意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會對此感興趣。”晏天痕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兩人一拍即合,準備狼狽為奸,幹他一票大的當然不能明目張膽毫無理由地便上東北界去,晏天痕當即便去領了一份要去東北界靠近容家老宅那地方歷練的任務,打算以此為掩護,就算旁人懷疑到他頭上來,他也有一塊遮羞布。既要出去歷練,晏天痕自然會去向藺玄之辭行。藺玄之聽他要去東北界,便道:“東北界最近比較亂,阿痕能不去便不去,若一定要去切記莫要和容家起沖突起瓜葛

也不知道天樞劍聖最近究竟抽了什麽風,竟是鐵了心的要和容家過不去,非但四處散播容家隐瞞真相的傳言,還聯合了不少世俗宗門與他關系不錯之人,讓他們找上各自暗中支持世家,一同給容家施壓,讓他們交出卷軸,還回真相。容家大門前如今每日都是來往客人絡繹不絕,熱鬧得很,搞得容家如今的家主焦頭爛額,恨不能将天樞給捏死。

藺玄之自然不想讓晏天痕去湊這個熱鬧,畢竟紫帝天都還沒開口發話,晏天痕多多少少也是能代表着紫帝天都的态度的。

渾水,能不瞠就不瞠。

晏天痕口口聲聲說着絕對只是去尋任務上指派的那幾樣靈草和材料,其他多餘的事情他件都不會做。

藺玄之這幾日正潛心編寫煞修相關的書冊,也沒工夫管晏天痕,再想着晏天痕修為的确不低,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便大手一揮,放他走了。藺玄之怕是怎麽都想不到,晏天痕會膽大包天地跟着容家少主,一起去容家祖祠偷盜卷軸,不過,等他知道的時候,便木已成舟,什麽都晚了旬之後,容家對外宣布卷軸失蹤,并懷疑是那些成日往容家跑的不懷好意之人所為,家主當即震怒無比,将所有還在容家“做客的世家弟子和宗門長老,毫不留情面地趕了出去,并轉身和輪回宮聯系上,給出了重金,要輪回宮幫忙尋找容家的卷軸至此,九界不少人都在猜測容家

退為進,賊喊捉賊,混淆視聽,故意藏起卷軸說是丢了。

但更多人卻是覺得,容家的卷軸應當是真的丢了,否則何至于心急火燎大動幹戈地傾舉家之力尋卷軸?

但真真假假,唯有當事之人才知道。

在找了十日卻不曾尋到之後,容家便派人浩浩蕩蕩地朝着萬法正宗殺了過來,要求萬法正宗将嫌疑人天樞劍聖給交出來

天樞劍聖:……

他冤枉啊。

據萬法正宗弟子所說,那段時間,容家幾位長老每日都在與宗門劍神殿長老論道,劍神殿時常傳來砰砰锵锵噼裏啪啦的響聲,似是刀劍相向,又像是在拆房,總之根本安生不下來。七日之後,容家在得到來自輪回宮的結論之後,才暫停了對萬法正宗的攻擊。輪回宮給的回信上寫得明明白白:睿家祖祠有祖傳陣法相護,除了客家弟子不得進入,所以率先排出外人作案。且那卷軸上面,當是覆有血脈禁制,非是容家老祖認可的嫡系繼承人而不得觸碰,否則便會遭到反噬,既然那人将卷軸攜帶走,這麽久都不出意外,那定然是容家有身份之人,容朝夕早已被容家将名字革除族譜,已經不受老祖保護,所以不可能是他。那小賊人是誰,不言而喻。

容家長老浩浩蕩蕩的來,又怒氣沖沖地走,臨走之前還放言早晩有一天要把容朝夕給搞死容家連夜急招回據說正在東北界密林之中常年歷練的容止水,然而容止水卻像是從這世上蒸發了似的,除了命牌顯示着他還活着之外,再也尋不到與他的聯系。在卷軸丢失之後,容家又遭受了另一個重擊

他們的少主丢了。

比起卷軸,這對于容家而言,才是真正的大事。能看到卷軸上都寫了什麽嗎?"晏天痕和容止水蹲在一個山洞裏面,兩人身前攤開一張空白的卷軸。

容止水摸了摸卷軸,說:“急什麽急,每個人能看到的都不一樣,我看到的那部分,我還得仔細尋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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