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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容家追殺

即便受了如此重傷:陵卻塵一樣不是他的對手。他傷了他,他就要他死。

陵卻塵雖越戰越勇,但奈何實力放在那裏,不知多少回合之後,幽山靈毓終于抓住了一個破綻,便要一爪下去,将陵卻塵那顆跳動的心給抓出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後一劍劈來, 幽山靈毓避之不及,被刺穿了整個右肩。手指在距離陵卻塵只有半時距離便停了下來。

陵卻塵抓住這個機會,非但不趁機逃跑,反而一掌打向幽山靈毓胸口的那個窟窿,重重一擊之後, 讓幽山靈毓心脈盡

斷。

晏天痕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心髒強有力的跳動,思緒已經有些混亂,他甚至記不清當時他都做了些什麽,殺了多少埋伏在周圍趁他重傷便要他性命的修士,也忘了究竟如何殺出一條血路,擒住在背後給了他一劍的長生 ,将他重新帶回了魔界,關在魔宮的那處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開滿了漫山遍野鳳凰花的鳳臺。

在鳳臺上,他第一次與心上人肌膚相親,紅浪翻滾,嘗盡這世上最疼痛也最甜蜜的滋味兒。

他給他種下了情人蠱,喂給他情絲丹,又塗抹了一滴就能讓人無法自持的頂級媚藥,還封了他的修為,禁锢了他的雙手雙腳,讓這個清冷如霜的男人,徹底成為他的囚徒,他的禁脔。

"師....你不是不喜歡我麽?可如今在我身體裏面的,究竟是誰的東西?我看你的這根東西,對我倒是喜歡得....“師兄,爽不爽?”

“師兄,你舒服嗎?開心嗎?快活嗎?’

師兄,往後你便留在這鳳臺上,陪着我到死吧,你陪我一日,我便晚一日去居戮九界,用你,來換九界的安定,這不是剛巧對的上你靈宗一派敢為人先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行事作風?哈哈哈...

他那個時候,大概是已經瘋了吧。

瘋狂到他近乎變态地看着長生布滿汗水滿是痛苦和絕望的面孔,近乎變态的讓長生在他體內橫沖直撞,近乎變态地感受着這從內而外宛若将身體劈開的疼痛。

他感受不到交嫌的舒服,他只是聽人提起過做這種事情會很爽快,卻并無任何經驗可談,長生縱然是懂,被逼迫至如此境地,他又怎可能對那個逞兇作惡之入溫柔以待?

長生閉上了眼睛,不願再去看那個陌生的魔帝。這樣,你真的快活嗎?長生後來這樣問他。

快活,當然快活但這快活:是扭曲的、複雜的、變态的,孤注一擲的。

可若是讓一切重來,再給幽山靈毓一個選擇的機會,這樣的快活,他寧可不要。他後悔了。

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自己從未活在這個世界上,那樣,他就不用親眼看到他最愛之人,被他傷害至深,被他惡心透頂,以至于寧可親手抽出自己的一根肋骨,寧可承受着這種堪比淩遲處死的疼痛,也要将自己這段稱得上是屈辱、肮髒

下作的記憶,悉數封印,絲毫不留。

饒是輪回轉世,長生也依然不願想起。晏天痕眼角有些濕潤。

他的拳頭攥緊旋又松開;松開又複攥緊;就這麽來來回不知多少次,他終于還是卸了力氣似的,任憑雙手癱在身體旁邊。

他後悔了。

他當真後悔了。

若是老天能給他一次機會,讓他重新回到長生去魔窟尋他的那段時光,他定然,他發誓--哪怕是被陵卻塵一槍穿心,哪怕是被長生從背後剛給了一劍,他也絕不會将長生囚禁在魔宮鳳臺,強迫他做那些惡心到極點的事情。

容止水半天都在等着晏天痕醞釀好情緒之後,給他講故事,卻不料等了好一會兒, 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容止水便狐疑地轉過臉,瞅着晏天痕;道:“喂,該你講了?”

...呼呼....

...容止水覺得自己被耍了,當即罵了句娘,捶了下床,翻了個身便氣沖沖地睡覺去了。這小子,當真靠不住。夜色沉沉,月黑風高。

晏天痕忽然睜開了眼睛,盯着窗子那處,還順使在被子下面狠狠地捏了睡得很沒形象的容止水一把。容止水被驚醒,剛想喊一句“哪個天殺的”, 嘴巴就被一 只及時趕來的手給狠狠捂住了。容止水眼珠子轉來轉去的,不需要多問,馬上便明白曼天痕叫他起來,所為何事。他們被人給埋伏了。

而且,容止水似乎感受到了那只來自容家的天狗的蹤跡。容止水小聲說道:“容家人。

晏天痕翻了個大白眼,小聲道:“來找你的吧。

容止水抓着晏天痕的手臂,含情脈脈地說道:“不, 是來抓我們的。

正在此時,門口有人冷笑一聲,道:“少主,還有裏面的那位朋友,不如一起出來吧,你們今日可是插翅難飛。”容止水張了張嘴巴,道:“完了,是和我關系奇差無比的容天仙。.... ."晏天痕: "容天仙?還有人起這名字?”

容止水點點頭,道:“是啊, 也不知道他爹娘是怎麽想的,這名字打架的時候喊出來,也不嫌丢人。”晏天痕深吸口氣;翻身下床,道:“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容止水也做好了打架的準備,道:“他年少的時候,曾得了一只山海時期的妖獸,名為天狗,雖然名字裏面有個狗字,卻長得像是貍,叫起來榴榴的,那鼻子比狗還靈敏,估計是咱們去祖祠偷卷軸的時候,被這天狗給聞到了氣味兒,便千裏追蹤了。

晏天痕:   ....

你們家有這等神物為何不提前說?

外面,容天仙已經等不及了;他不耐煩地說道:“我數三聲數,你們若是再不出來,我就..

“嘭一”

容天仙的話還沒說完,門便從裏面被人給踹開了。

只見一個蒙着面的男子一鞭子從容天仙面前閃過, 容天下連忙往後面退了半步,緊接着他眼前一閃,那個蒙面男子便已經從長廊盡頭的雕窗撲了出去。

容天仙當即怒道:“給我追!”

他帶來了不少下屬:這些訓練有素的容家暗衛,當即便有一半簌簌追去,還有一小部分在外面埋伏,很快,容天仙便聽到了砰砰啪啪的纏鬥聲。

"容止水,我知道你還在裏面,給我滾出來! "容天仙不願踏足有容止水在的隐蔽空間,便在門口皺着眉頭怒喝,然而過了瞬息之後,裏面仍是沒有動靜,容天仙便暗道不好,一腳将門踹掉,沖了進去。

只見那窗戶大開,風吹簾動,桌子上面用水寫着歪歪扭扭的四個大字--“你個白癡。“

容天仙騰然大怒,先是冷冷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任由那些燭臺杯壺噼裏啪啦落了一地。

湊在他身旁的那只天狗榴榴地叫了一聲,猛然調轉方向撒開四蹄從窗戶口跳了出去,朝着東北方向快跑去。曼天痕和容止水分開跑,反正能跑一個是一個。

很快,晏天痕便被那些訓練有素的容家暗衛給追上了,堵在了一條盡頭是石牆的小胡同裏面。

四面八方六個蒙着臉的暗衛,各個提刀拿劍,眸子在月光下閃過兇光,只聽-聲鴉啼在黑夜之中刺破空氣,六個暗衛和晏天痕同時動了。

陰焰鞭已經裹挾着黑紅色的火苗,宛若舞動的靈蛇,将晏天痕周身護的滴水不漏,讓那些暗衛根本尋不到任何破綻之止。

曼天痕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大圓滿境,而這些暗衛的修為,最高的一個不過是和他平級,若這些人只是想要捉拿他他勢必不會很快落敗,甚至還能趁機溜走。

然而,晏天痕很快便發現,這些人竟是存了要殺了他的想法,幾乎招招都是殺招,企圖将他一擊斃命。

晏天痕心道不好,在那劍光當頭劈來的瞬間,猛然一提身子, 宛若靈鵲一般險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只見他原本站着的地方,石板被掀起了三丈高,碎成了粉末。

“轟--“

一個屋舍在身後坍塌。

晏天痕大聲吼道:“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容止水!”回答他的是更加威猛的一刀。

若是晏天痕還是兩年前的晏天痕,怕是早已死在這劍下。

晏天痕便沒再問他們為何對他步步緊逼,窮追不舍,非要殺了他不可。殺人,有一萬種理由。而他,只需要保命。

“我只說一遍。“晏天痕冷下了眸子,站在一間瓦房的檐腳上,手中的陰焰鞭已經散出了點點紫光,他看着那幾個擺出必殺陣仗的殺手,沉聲說道:“我現在要去睡覺,阻我者,死。

“毛頭小子,口氣不小。”一個暗衛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帶若氣吞山河之勢,朝若晏天痕兇殺而來。其他幾人,也從不同的方向朝他全力刺殺。

晏天痕突然生出一股怒氣--他都已經想要放過這些人了,可他們憑什麽還要對他痛下殺手?

陰焰長緶彌漫了煞氣,一鞭抽下去,便卷住了為首那人手中的長劍,再-轉手腕方向,那不知用什麽材質鑄成的劍身就被咯嘣咯嘣地碾成了幾段碎。

暗衛....

晏天痕對上了一雙充滿了震驚的眼眸。

他勾唇一笑,冷冰冰地說道:“滾。

然而為首那人,在遲疑了瞬間之後,一沉眸子,道:”大家一起上,殺了他!”晏天痕: ...

操你祖宗,去你大爺!

見過不怕死的,沒見過這般找死的。

晏天痕眯起了眼眸,剛準備動殺招,便聽到一聲"啊啊啊啊啊“由遠而近地從長街那頭朝着他撲了過來一“啊啊啊啊啊救命啊阿痕!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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