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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所謂受罰

海狂浪幸災樂禍地挑唇一笑,道:“我以前聽說,容家将那卷軸當成族中鎮宅至寶,你偷了容家卷軸,還被人發現,吃點苦頭也不算虧。

晏天痕: ...

晏天痕幽怨地看向在旁邊溫笑的展楓亭,告狀道:“大師兄,海師兄落井下石,還看我笑話。”“看你笑話,是他不對。“展楓亭道;“但你這次,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也該罰。”晏天痕: ....

海狂浪當即便笑了。

心灰意冷的曼天痕覺得自己像是一顆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白菜,只好灰溜溜地跟着藺玄之一同反回萬法正宗了。

上了小蓬菜,藺玄之微笑着将靈宗訓誡放在晏天痕面前,道: "原本 是要去宗祠抄寫才更有那個意思,但現在,小蓬萊上條件簡陋,只有這幾間竹屋,所以思來想去,阿痕還是上那顆天外隕石上面趴着譽抄吧。”

晏天痕目瞪口呆,險些給藺玄之跪了,道:“大哥,你開玩笑的吧?我在天下第一硬上面,跪都跪不住,你竟是還人心讓我受罪抄寫?大哥,給條活路好不好? "

開什麽玩笑,等他抄完,估計膝蓋都碎了。藺玄之卻依然淺笑道:“沒得商量,乖乖認罰。”晏天痕: ..行,算你狠!

晏天痕氣沖沖地拿着筆紙朝着被放在正對着竹屋的那顆天下第一硬走去,他剛将筆紙放在上面,整個人都趴了下來,像是被貼在石頭上面似的。

晏天痕呲牙咧嘴地動用真氣,強撐着将胳賻擡了起來。

一只兔子蹲在旁邊,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擡着腦袋看着晏天痕。兩只白虎化作人型,站在兔子旁邊,瞅着晏天痕。

其中那個個頭高,看起來很是年輕帥氣的道:“你方才那姿勢,像是狗啃泥。

“閉嘴,翻天了你! "晏天痕勉強回頭一看,險些沒從石頭上栽下來,吃驚地說道:“你怎麽變得這麽大了?”只見一個玉樹臨風穿着一襲白衣的青年男子,頭上紮了個高高的辮子,-雙紫色的眸子顯得有幾分妖氣。這可不就是阿白嗎?

他這個做主人的,才不過離開了半個多月,他家阿白怎麽就長成這副模樣了!

阿白露出虎牙,很是開心地說道:“到年齡了, 修為也夠了,便就能長大了,你看我是不是特別帥?晏天痕點點頭:說:“比我還差點兒,但也還算不錯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站在阿白旁邊,只到他胸口那處的琥珀身,上。

現珀黑着一張小睑,沒好氣地說道:“娘胎裏面被搶了養分,不過,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比他高了,你別這樣看着我,心頁。

晏天痕; "哈哈哈!

琥珀:...

”看樣子還挺閑。"藺玄之施施然走了過來,黑眸朝着這幾人掃過去,阿白和琥珀立刻化身白虎撒開四條腿朝着山林之中跑走了,一秒鐘都不多停留。

絨絨看了看藺玄之:再看了看藺玄之,似乎還在猶豫這種時候是否該為主人挺身而出。"嗷嗷嗷--”

你傻呀,這時候不跑等死啊!

只見阿白跑了回來,恨鐵不成鋼地吼了兩聲,叼起兔子的後頸便以更快的速度逃命去了。晏天痕:...

導,一個比一個慫,-個比一個靠不住。

“咳咳..晏天痕清清嗓子,道:“那個,大哥,是他們在打擾我,可不是我的鍋,你不能怪罪到我身上。”藺玄之道:“我何時說了要怪罪你?你若是沒做錯什麽,何必這般心虛?”

...

“我思來想去,生怕你寂寞孤單,便決定在這裏陪着你,你且該做什麽便做什麽吧。”晏天痕....

擦,豈不是連偷懶都不行了?什麽仇什麽怨啊。

晏天痕道:“更深露重,大哥還是先行回去歇息,不然着涼了多不好。藺玄之道:“不妨事。”

晏天痕只得哼哧哼哧無比苦逼地趴在天下第一硬 上面抄靈宗訓誡。

起初還勉強堅持着不吭一聲,抄了幾個字之後,後背上如同火灼的痛感再加上天外隕鐵的重壓,讓晏天痕着實忍不住了,便咬牙切齒地哼叫了幾聲。

藺玄之便在旁邊靜靜地看着;他手中執着一本書卷,雖放在眼前,卻一個字都不曾讀進去。“知錯麽?“白衣如雪的男子淡淡問道。

“不知,我沒有錯,是他先罵我的。“小孩個頭不高,但卻十分倔強。

哪怕剛受過罰,身上落下來的冷汗幾乎将衣服都給浸透,小臉白得像是要馬上暈過去,也撐死了不承認自己做錯了事

長生道:”他罵了你什麽,值得你将他的打斷兩條胳膊,還下了那等全身疼痛難忍的毒丹?若不是有人及時發現,你可知他的境界都要跌落了。道祖教你煉丹,便是為了要你毒害同門麽?”

靈毓梗着脖子,氣的眼睛都快要紅了,道:“他罵我是有爹生沒娘養的小雜種,我才不是雜種,我是純種的魔物!他才是雜種,他全村都是雜種!“

長生....

靈毓越說越生氣:險些哇的一聲哭出來,道:”他還說大師兄,他說你...我說不出口, 他竟是敢說你,我、他說我也就罷了,他敢侮辱你,我定是要讓他悔不該當初,把說出去的話再吞回去!”

長生心中驀然一軟。竟是為了維護他。

這孩子,被他帶在身邊已經有一年了,平日裏雖有些頑皮,但也知道輕重,這次,還是他第一次被罰。

長生擡起手,在小孩兒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道:“這世上,旁人說句你不中聽的話,難道你就要對他動手?這樣的話靈毓往後的日子可就熱鬧多了。”

靈毓擻妝嘴,說:“可我就是不能聽到有人說師兄壞話, 師兄這麽好,他們憑什麽說你?”

長生道:“這世上縱然是聖人,也會被人說閑話,越是位高權重,流言蜚語閑言碎語就會越多,聽聽便也罷了,當成沒聽到最好,你可以堵住他們的嘴:卻管不住他們的想法,縱然當時把話收回去,日後趁着你不在,他們還會變本加厲地說

所以我們又何苦費這個功夫?”

靈毓睜着一雙大眼睛,想了半天,沒想到該如何反駁。

長生道:“不過,我家靈毓,也不能白白被人罵了,日後若是有人再敢罵你,你便告訴我,師兄替你出頭。

靈毓眼眶紅紅,擡起手抱住了長生的大腿,在他腰間蹭來蹭去,小聲說道:“師兄,那塊石頭可真是天下第一硬,我在魔窟睡覺的那塊石頭,都比這塊舒服得多,我跪下去,怎麽都站不起來了。我還以為,我辦了錯事,師兄就不要我了,再也不理我了。

長生任由這小孩将鼻涕眼淚都蹭在自己衣服上。

“你是我師弟,你辦錯事情,我只會教導你、責罰你,怎會放棄你? "長生拍着他的後背,道:“好了好了,且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

待到靈毓養好身體,精神抖擻地便要卷土重來。

“"丫兒的,說好的打輸了誰都不準回去告狀,那小子竟是敢出賣我,走,咱們再去打他一頓!”靈毓咽不下這口氣,便要去找那罪魁禍首再好生警告一番。

不了,小跟班卻是啊了一聲,說道:“靈毓,你怕是尋不到他了。”“怎麽?難道他去別的峰啦?”

“不是啊,是前些日子你養傷的時候,長生師兄對道祖說,那小子品行不端,欺辱弟子,還惡人先告狀,便給逐出宗門去了。

靈毓:.....

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人狠話不多吧?

..........

藺玄之在旁邊看着,晏天痕絕對不敢開小差,他認真地抄着《靈宗訓誡》,邊抄邊嚎叫,還時不時地朝着藺玄之那邊瞟兩眼,期待藺玄之能看在他這麽慘的份兒上,能心軟之下給他條活路。

終于,在晏天痕抄到第三條的時候,藺玄之放下了他手中的那本書卷。“怎麽,眼睛不舒服嗎? "藺玄之好整以暇地看着晏天痕問道。

晏天痕可憐巴巴地趴在石頭上;哀嚎道: "我不想抄了,我全身都疼的要命,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藺玄之微微一笑,道:“這話,我仿佛在哪裏聽到過。”晏天痕:  "“... ."

藺玄之說:“承認錯誤,死不悔改。晏天痕深吸口氣,幽怨地看若藺玄之。

藺玄之道:“看着我做什麽?你這還有幾條沒抄完,想當初,蓮華可是抄了十年才算了事,既然你與他關系那般好,便朝他靠攏如何?“

晏天痕馬上否認道:“我和他關系一點都不好,他坑我的時候,我恨死他了。”“既然關系不好,卻還要合起夥來騙我,嗯? "藺玄之尾調輕揚。

晏天痕心知藺玄之這次是鐵了心的要罰他,便只好哀嘆一聲,終于舍得放棄,乖巧認真地繼續受罰--開玩笑,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藺玄之翻舊賬,但凡一翻,他必死無疑,連垂死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在晏天痕抄到第四條的時候,藺玄之離開了小蓬萊島。這幾日,藺玄之一直都在等遠方的“來客”。

不出所料,容家果真沒能咽得下那口氣,派了整整七位族中長老,甚至連容家家主都親自出面,前來萬法正宗讨要個

說法。

容家最拿手的便是與萬物對話,他們天生擁有控制草木的法術,只是強弱不同罷了。

抽長的柳條鋪天蓋地,将整個宗門上空都給遮天蔽日地蓋了起來,陰氣森然,極有幽山之塚當初的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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