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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我來就山

“待到回去之後,靈宗訓誡總訓的前七七四十九條,每抄七條,便去外面跪上兩個時辰。”

晏天痕暴雨梨花汗,兩條腿軟得像是面條似的,抹了把冷汗道:“大哥,好歹我現在已經不是靈宗弟子,和你的關系,也不是師兄弟了,我可是你最貼心最聽話的寶貝兒啊,能不能.... 能不能就...別罰了?”

四十九條訓誡,跪上十四個時辰,晏天痕仿佛看到了一個永遠逃不出的輪回--被大師兄支配的恐懼,哪怕過了千年萬載,也根本忘不了。

太恐怖了。

藺玄之看着晏天痕,輕嘆口氣,道:“是啊,你說得對,靈宗已經不複存在,我也再也不是你的師兄,又有何資格來罰你?算了,方才的話,當我沒說,E後我也不會再提。

.....

“算了,就這樣吧。”

說完,藺玄之轉身便要離開。

晏天痕一下子便心裏發毛了,吓得趕緊沖了,上去扒着藺玄之的手臂,慫的要命,提心吊膽地說道:“大哥你別這樣啊,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怎麽可能沒資格罰我?你什麽時候都有資格,什麽時候都是我大師兄,我可聽你的話了!"

“哎呀,不就是四十九條訓誠,再跪一 會兒麽,咱們翻倍成不成啊?大哥你別不理我啊,大哥你說話啊,大哥--”藺玄之看他情急之下都快竄到他身上了,便放緩了腳步,看着快急哭了的晏天瘦,道:“認罰麽?”“認,必須認,誰不認罰誰孫子!“晏天痕拍着胸脯。藺玄之微微一勾唇,道:“日後,我可能管得了你?”

晏天痕:“管得了管得了,你讓我說一我不會說一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跪天下第一硬我絕對不會躺着 。藺玄之便也繃不住臉,露出了笑意。

晏天痕被這突如其來的笑容險些晃瞎了眼睛,先是一愣,接着便情不自禁地撲過去對着藺玄之的紅唇啃了上去,也顧不得這裏是荒郊野嶺。

他死死抱着角玄之的脖子,親了半天,才喘息着說道:“你還要我,真好。

藺玄之嘆息一聲,将晏天痕按在懷中,道:“否則,我還能如何?我既說了要護你一生,又怎可能因為任何借口,半途而廢?”

晏天痕大為感動。

便聽藺玄之接着道:“畢竟,你這麽膽大妄為,又愛鑽牛角尖,若是我再不管束着你,你又要生出毀滅九界的心思,可該怎麽辦呢。

......

晏天痕憋了半天,方才哭笑不得含淚控訴道: "大哥, 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怎麽,阿痕比較喜歡那個對你總是愛答不理的我? "藺玄之挑眉,道:“若你真的喜歡,那我不妨考慮一下。”...天痕。

藺玄之真的變壞了。

晏天痕深吸口氣,在心底給自己打氣,鼓起勇氣說道:“大哥,其實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沒有告訴你,現在覺得還是告訴大哥比較好。’

“只有一件麽?“藺玄之蠻有深意道:“我以為, 會有很多件。”

晏天痕又要冒冷汗了,馬上一臉乖巧模樣,眨眨眼睛說道:“反正,既然我都露餡了,大哥問什麽,我便說什麽。”“看你自覺。"藺玄之看着晏天痕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忽而勾唇玩味一笑,擡手在晏天痕的臉頰上摩挲着,道:“反正,我有不少法子,讓你做個自覺的孩子。

晏天痕: ...

這次他覺得菊花一緊。

“很多事情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清的,我倒是不急着知道。"藺玄之道: "耽擱了不少時間,我們先行去海瓊城和萬院長天樞劍聖他們會合吧。”

晏天痕翻身上劍,抱着藺玄之的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道:“天樞劍聖也來啦?他怎麽不親自去教容止水呢,好歹是一家的。

止戈朝着天穹飛去,藺玄之握住了晏天痕抱着他腰身的手,道: "正 是萬眠棠說什麽也不讓他去。”

.....

“他擔心天樞劍聖一個忍不住, 便将容家弟子給團滅了,到時候,可就不是偷卷軸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

講真,萬眠棠的擔憂不無道理。

........

有藺玄之引路,兩人很快便到了海瓊城,并與在此處等待二人的天樞等人會合。

因着卷軸怎麽說都是容家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縱然被容止水給偷出來,萬法正宗的長老也不能讓它進入宗門大門,否則便是窩藏包庇,給外界留下把柄,飽受病诟。

然而,他們又不願意放棄這卷軸.上的秘密,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一一

山不來就我,我可以就山,既然卷軸不能進宗門,那宗門長老前來海瓊城研究卷軸,總歸是不違背宗門規矩吧?于是,當晏天痕踏入宗門長老下榻的客棧房間時,整個人都有點情逼。

不光是天樞劍聖和萬眠棠,屋子裏面還坐着扶葉尊人、梅院長、器海殿殿主、以及令判聖涯。除此之外,就連海狂浪和展楓亭,都在此處等候。

容止水一臉愁容地坐在地上扒若卷軸,看到晏天痕便愁眉苦臉地說道:“我懷疑我們偷的卷軸是假的,不光是我,就連族叔都看不到任何記載了。'

晏天痕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啊了一聲,道:“說不定是被容家給換了,畢竟我們去借卷軸的那段時間,各個宗門和家族,都有人絡繹不絕地上門拜訪,怕是容家擔心卷軸會丢,才故布迷陣,拿了個假的代替。”

一定是這樣! “容止水捶地,有種被欺騙的憤怒,道:“放出了個假的騙我去偷,竟還有臉放狗追殺我,容天仙當真不要睑!

晏天痕輕咳一聲,心道:好了,這鍋已經甩出去了,雖然有些同情容天仙,但誰讓他不留情面呢?

天樞劍聖卻是有些懷疑,盯着這空白的卷軸,嗤笑-聲,不屑地說道: "容家十個裏面九個半都是蠢貨,我倒是不認為會有聰明到提前換了卷軸的人。

容止水無辜地說:“我呢?“他覺得自己還算是聰明的。

你?“天樞劍聖冷笑道: "明日你自己回容家負荊請罪去吧,宗門怕是容不下你這尊貴的容家少主, 容家也絕不會讓你繼續在宗門求學。“

容止水很是倔強地說:“我和他們不一 -樣。’

天樞劍聖道:“我管你一樣還是不一樣,容家沒一個好東西。

容止水小聲說:“你也是容家的。

天樞劍聖冷道:“早就脫離關系了,族譜上再無我的名字。

容止水也不知是腦子抽了,還是激動過度,竟是膽大包天地說道:“可是容遲還在族譜上,我看到過。”回答他的,是天樞劍聖的一巴掌。

“誰準你提起他?“天樞森然地陰沉着一張臉,鬼魅一樣來到容 止水身前,提着他的衣襟将人從地上提了起來,咬牙切齒道:“小子,我對你有幾分寬厚,不過是看在你那父親當年說了句公道話的份兒上,別以為你和他們,有多大不同。

容止水吓得面如土色,手足無措。

聖涯令判面色不偷,走過來将天書的手掰開,讓容止水脫離束縛。

“身為宗門長老,竟是要當着我的面對學生下手,你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裏了。“聖涯令判道:“既然這卷軸看不出究竟那容家來要東西的時候,便還給他們萬完事。

聖涯又皺着眉頭道:“我出宗已經太久,如今也沒功夫繼續耗下去,今日使要回宗門,不過,卷軸一事,我還會派人繼

續跟着。

“我倒是有另一個路子。“天樞劍聖也懶得和容止水計較,摸着下巴道: "輪回宮倒是厲害,之前托他們查容家卷軸失竊一事, 竟是這般迅速就給了答複。“

晏天痕悄咪咪地朝着葡玄之看了一眼。藺玄之給了他一個淡定的眼神。

晏天痕: ...

天樞劍聖:“這次,我們不妨托他們直接尋這卷軸上的內容,你們意下如何?'

聖涯道:“不如何,縱然我們與九界天族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但也不好明目張膽與輪回宮做交易。”“是啊。“萬眠棠點點頭,道:“輪回宮畢竟是被晏家點名排擠的。”說着,還看了晏天痕一眼。

晏天痕:”.. ."關我屁事啊,這可是我道侶的私産,我巴不得能上趕着供若!

扶葉尊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清了清嗓子,道:“老朽有一建議,權且聽聽,既然明着來不行,我們不妨暗着來,輪回官雖做過不少人頭買賣生意,但信譽始終不錯,想來也不會出賣買主,所以這一點, 只要我們行事低調,倒也不必擔心被人察覺。”

聖涯令判嚴肅着一張睑,點了點頭,道:“我與尊人想的一樣。萬眠棠道: "我也同意。

其他幾位長老皆是叫好,于是衆人一拍即合,便決定暗中與輪回宮勾結在一起-- 不,應當是十分正經的合作。晏天痕輕咳了一聲,禁不住暗中感慨萬法正宗真不愧為九界第一大宗門, 行事作風果然不同凡響,另辟蹊徑。

卷軸算是廢了,這些為着卷軸而來的宗門長老當即便要乘船回縹緲城,藺晏二人便也打算随之一同回去,也好結個伴

臨行之前,海狂浪道:“我這段時間,便在此處等你們,前去北界山高路遠,龍族老巢若想進去也不算容易,待到你們處理好宗門之事,便與我一同前去。”

晏天痕點點頭:苦巴巴地望着海狂浪,道:“希望師兄再見到我的時候,我還是如同今日這般活蹦亂跳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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