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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你是何人

龍堯淩恒已經将随他前去龍冢聖地的三個人報了上去,其中一位是他的師尊玉泉散人,乃是半步宗師境的大能,算是個雜學大家,什麽都會,什麽都修,還難得被他修到了大圓滿巅峰,也算是奇人一個,在九界頗有名望

剩下的那兩位,其中一位乃是在伏家頗有盛名的虎族祭司伏離,他在虎族有選擇獸皇的資格,據說這一代的獸皇,便是他親手在上百個虎崽子當中選出來的,只是為何與龍堯淩恒關系這般好,便不為人知了。

還有一位,報上去的名字乃是玉虛君。

玉虛君所從何來,唯有玉泉散人給了個說法,說是在外游歷之時遇上的,至于修為,乃是大圓滿期,至于年齡,連玉泉散人都不知曉,但不知為何,玉泉散人以在龍堯家族當了數百年門客的身份為這個可謂是來歷不眀的人作擔保,還信誓旦旦地說他定然能夠輔佐真龍上位晏天痕也朝藺玄之打聽過這位玉虛君的來歷,然而哪怕是輪回宮,也根本查不到任何有關此人的消息,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個大能

海狂浪道:“我查到,就連龍堯淩恒自己都不知道玉虛君的身份,這玉虛君不管是睡覺還是洗澡,都不曾将覆面摘下,但他尤其喜歡溫泉沐浴,有人看到過,他的背部有一朵不知名字的花,是豔紅色的,縱橫了整個後背,不知華容劍尊可曾見過類似的圖騰?藺玄之道:“只是紅色的花,我如何判斷?

海狂浪虛虛一笑,說:“這不是,華容劍尊見多識廣麽。也總不可能無中生有。

展楓亭道:"偷窺那人不善作畫,也不善形容,搞了半天我也不曾弄明白所謂花瓣是細長條、看起來很妖冶'究竟是個什麽模樣。但這倒是其次,我昨日親眼所見,這位玉虛君竟是能夠催動萬花盛開,改變四季更替

如今已經是北界的初冬。

雖今年的第一場雪還未下,然而凜冽的北風已經倏然而至,千樹萬樹的葉子,若非有靈氣便都悉數枯菱,即便是已經有數百年乃至于上千年的草木靈精,也大多讓舊葉飄落,将靈氣集中回收于根系之中,蓄力等着來年春天再舒展新芽。派肅殺之景

“天大寒,玉虛君沐浴之後,披衣而起,踩着卵石小路,剛準備離開,便望着那凋敝的枯枝,嘆了一句若等來年春日,未免太久,何妨日日花紅,年年柳綠,只聽他說完之後,整座溫泉池子周圍的花草樹木,悉數抽岀新芽,舒展嫩葉,又迅速鼓起花苞,開岀了嬌豔欲滴的花海狂浪派去些人,暗中潛伏在玉虛君身旁,想要觀察他的隐秘,之後在那位侍仆看到背後的紅花,玉虛君便突然頭也不回,靠在池子上,道:“告訴你家主人,行事要光明磊落,何必做梁上君子?若想知道什麽,讓他不妨親自來尋我。于是,展楓亭便要替瞞着他亂搞事情的海狂浪擦屁股,決定親自拜會這位處處都透着股神秘氣息的玉虛君,順便賠禮謝罪。

畢竟,不管如何,海狂浪的行事都不夠君子,愉看別人洗澡什麽的,也真是夠夠的了。展楓亭去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之前所形容的那一幕。晏夭痕挑了挑眉,很是驚異地說道:“能夠控制花草,枉視四季倫常,也當真是個奇人了他的修為,看樣子必然是在大圓滿之上。

藺玄之微微垂眸,長長的睫羽打下陰影,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道:“倒也的确是位奇人晏天痕道:“居然有人洗澡都不去面罩的,難道是因為容貌醜陋不堪,所以沒臉見人?藺玄之道:“也有可能,怕人認出。

“也是個有故事的。"晏天痕道:“要不,我們去會會他?是騾子是馬,一看便知藺玄之道:“也好

晏天痕說:“我去就好,你已經是宗師,親自去拜訪,豈不是太給他面子了?藺玄之看了晏天痕一眼,道:“宗師一共有是個,乾元皇朝第二順位繼承人,也不過只有個罷了

晏天痕眨眨眼睛,道:“大哥難不成忘了自己的身份?藺玄之知他說的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之事,但此事很久無人提起,也無人知曉究竟,藺玄之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藺玄之道:“還是一起去吧。

晏天痕喜笑顏開,道:“就是這個道理。

海狂浪道:“小師弟怕是去不了了。

為何?難不成你怕我長得太帥,讓那人心生記恨,所以更加不留情面?海狂浪噴笑,玩味地看着晏天痕那張的确很是俊美的臉,道:"我方才似乎忘了告訴你,半個時辰前,龍堯一族收到消息,說是烨王殿下和王妃,已經到了城外三百裏,怕是此時早已到了龍宮。”

晏天痕:“…

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放在最開始就說?

海狂浪的烏鴉嘴不是白長的,他的話音剛落,便見到一個銀藍輕甲玉樹臨風的娃娃睑青年走了進來,他打量一圈,再落在晏天痕身上,笑着說道:“屬下灼炎,見過世子殿下。殿下,王爺要您去前殿見他。

晏天痕

灼炎乃是晏重華手下第一大猛将,看起來弱不禁風,實則舞得一雙流星錘,很是厲害。能讓灼炎親自來請,看樣子,這一趟是必走不可了。晏天痕感到一陣蛋疼

他求助地朝着藺玄之看去。

藺玄之道:“我随你一起過去。

灼炎便對着藺玄之拱了拱手,娃娃臉笑得天真,道:“華容劍尊且慢,來之前,王妃專程叮囑,若是華容劍尊一同岀現,他便馬上綁着世子離開,還請華容劍尊莫要讓世子為難。晏天痕頓時大驚,道:“我都已經報上名字了,我爹還能綁我不成?灼炎道:“世子應當了解王妃的脾氣。”

晏天痕:"…

他還真敢!

藺玄之想了想,道:“虎毒不食子,你先且去見見你爹,我在殿外等你。晏天痕嘆了口氣,道:“算了吧,他們這幾日肯定得牢牢看着我,咱們還是暫且別見了萬一真惹惱了我爹,他把我打暈了扛走,我倒是無所謂,就是坑了師兄。海狂浪:“…

于是,天不怕地不怕能日天日地日空氣的小霸王晏天痕,終于還是屈服于幽冥的權威,乖乖地馬上夾緊尾巴跟着灼炎小将軍去見烨王和王妃。路上,晏天痕試探性地問道:“灼炎小哥哥,我爹他們之前不是已經知曉我和玄之的關系了麽,為何還會如此生氣?

灼炎似笑非笑地說道:“世子能問出這樣的話,想來心中也是有數的。晏天痕沉默了片刻,才又說道:“當真影響那麽大?”灼炎佯裝嘆息,道:“華容劍尊昭告天下倒是心裏面舒爽了,烨王府最近可是門檻都要被踩破了,那叫個熱鬧非凡啊。你也知道,道宗和烨王府的關系,自從烨王娶了王妃之後,便直都不好,如今你又拐走了道宗之光…反正,你想想就知道了。”晏天痕立刻成了縮頭烏龜

知道歸知道,但他爹當時也說了,尚不到讓天下人知道的時候,還讓他們低調行事。然而

晏天痕禁不住想,為了保命要緊,要不然先和藺玄之暫時分個手,躲過這陣子風聲,再說其他?

晏天痕一路愁得頭發都要掉了。

另一邊,葡玄之決定獨自一人前去拜訪那位神秘的玉虛君。玉虛君到底是龍堯一族的貴客,住的地方也是碧瓦飛夢,樓閣俊秀,回廊百轉,流水潺潺藺玄之獨自一人,順着這九轉回廊,朝着那常年都是溫熱的白玉溫泉池子緩步而去傳言,玉虛君若是閑來無事,便會泡在池子中,不知是畏寒還是潔癖使然。縱然是寒冬将至,這殿中也處處都是盎然生機,浮萍滿地,碧綠透着緋紅,中間落着些新開便凋落的梅花,但再看那梅花枝頭,依然有冶豔的紅梅傲然盛開。

煙霧缭繞,再一轉彎,便看到繁花深處影影重重之中正在安然沐浴的一個男子背影黑色長發放在胸前,蒼白的肌膚比白壁更白,被熱水溫泉漫泡之後,也依然只是帶了些淡淡的緋色。

後背上,的确有紅色的花瓣,順着裏脊延伸。桃之天天,灼灼其華。

藺玄之心如雷鳴,耳膜鼓動,就連太陽xue都幾乎在不楟跳突。他的視線定定地看着那蝶骨精致肌理順暢完美的背部,竟是一時之間腳步都停了下來,不敢輕易往前再踏上一步。

這世上縱然有千種紅,萬種花,可經他手親自描刻在肌膚上的,唯有一朵而已。那是一朵彼岸花

藺玄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靈毓,那他身邊的晏天痕該是誰?藺玄之站定,等着那人回頭。

肌膚蒼白像是常年見不到陽光的男子如他所願,回了頭,朝着蒲玄之的方向看了過來。他臉上覆着黑紗,但一雙紫色的眸子,卻看得人心悸。他仿佛隔着黑紗,對着藺玄之挑唇笑了一下,那黑紗牽動了幾分之後,便被一只帶着水汽的手,給輕輕勾了下來。

一張稱得上是蒼白、妖冶的面容,出現在藺玄之的視線之中。師兄,好久不見了。"有着靈毓容貌的青年說道藺玄之上前幾步,盯着他那雙紫色的眼眸,道:“你不是靈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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