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背後偷襲
“龍族弟子最開始的時候,并不會相互殘殺。“展楓亭在風雪之中,淡淡說道:"畢竟是從小同長大的,誰和誰都認識,不到萬不得已,生死抉擇,沒有人會變成真正的惡人,至多便是誰和誰都不說話罷了
晏天痕自然也已經發現了。
雖然不遠處的那些龍堯世家弟子,都很是看不上海狂浪,倒也沒有人會主動過來對他們動手,不光是對海狂浪,對待其他同族弟子,也是如此。晏天痕道:“龍帝所言,龍堯一族唯有殺了其他弟子,吸取能量,才能提純真龍血脈,可是真的?”
展楓亭道:“自然是真的,但若當真是為了得到傳承和血脈,便将同族殘忍殺害,日後族中誰人還會真正的臣服于他?縱然是得到力量,也是無濟于事,況且,得到傳承法子,又不是只有這一種。
“倒也是。"晏天痕點點頭,很是認同。
風雪漸大。
麽遠遠看到海狂浪一行人朝着東北方向走去,龍堯淩光皺着眉頭,滿是懷疑地說道:“他怎朝那邊走?難不成,便是他們偷盜了龍冢聖地的那張地圖?身為龍族聖女,龍堯遺珠自是受到龍神庇護,她不必念唱祭詞,便可進入龍冢聖地,且但凡不做違背祖訓之事,沒有被判罪惡加身,便不會受到這龍冢風雪侵害。龍堯遺珠絲毫不浪費這身份,數次進入龍冢,經年之後,竟是繪制出了一張龍冢的地圖這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縱然地圖丟失,但畢竟是親手所繪,那些地圖的脈絡,早已深深印在龍堯遺珠的腦海之中而這一次,聖女也和龍堯淩恒等人一同進入。龍堯遺珠眯了眯眼眸,隔着漫天霜雪看着那幾道若隐若現越來越遠的身影,道:“極有可能,先跟着他們過去看看。”
其他弟子一看龍堯淩恒和龍堯淩光二人的隊伍,朝着東北方向前行,有不少便動了跟着過去的心思,自然也有不少弟子,特意想要避開這兩位煞神,便朝着反方向走去。不知行了多遠,這片冰海仍是無邊無際,若不是藺玄之手中難着一方不受磁場影響的羅盤法寶,他們怕是早已迷失了方向
方向倒是其次,只是晏天痕覺得他當真是越走越冷,那一陣陣席卷着大雪的狂風不停從耳畔呼嘯而過,縱然他已經到了大圓滿境界,幔幔地,竟是手腳都冰冷了起來。“嘶--"晏天痕冷得實在是受不了,便在冰面上蹦跛了幾下,跺了跺腳,又飛快地搓了搓手
藺玄之轉眸,看着晏天痕,道:“冷嗎?
晏天痕哆哆嗦嗦地說:“難道你們都不覺得冷嗎?為什麽我已經快要凍成冰棍了,這地方,該不會是和我犯沖吧?
海狂浪哈了口氣,有些白霧朦胧,他覺得古怪,道:“不應該啊,此處雖然大雪紛飛,溫度極低,但其中并未蘊含太多靈氣,縱然是築基淬體的修士,只要驅動體內真元,便也不會感到冷。”
晏天痕說:“你們的老祖宗,該不會是故意玩兒我吧?藺湛
這其實也說不準。
誰讓晏天痕上上輩子,拔了人家的皮,還險些滅了人家的族,如今仇人來了,那龍神殘留的魂識,讓他受受凍也算是正常。
但無論如何,藺玄之自然是見不得晏天痕這麽冷下去的。"這顆珠子,帶在身上。“藺玄之将一顆通體幽藍的珠子遞給晏天痕,道:“早些年尋來的顆風焰珠,可以遮風避寒,帶上去便會讓人身體暖和。海狂浪眼皮子一緊,盯着那珠子,道:前些年我還聽說西方界越家出了一顆風焰珠,卻不料沒幾日就被人給偷走了,你這該不會是從越族弄過來的吧?藺玄之自然不會承認是輪回宮接了這筆買賣,從越族手中搶過來的,便坦然地說道:“黑市拍賣場中搞到的,至于來歷,我也不清楚。
海狂浪禁不住啧啧啧。
晏天痕拿了這珠子,身體驟然暖和起來,也不蹦跛了,更不哆嗉了,覺得自己簡直還能再在冰面上走個上百裏。
我有個疑問。“晏天痕道:“為何我們不能禦劍飛行,那樣豈不是更快一些?”海狂浪道:“我還以為,你直到走出去都不會問這個問題。晏天痕
展楓亭笑了笑,道:“龍爪之地有禁制,若是禦劍飛行,便會永遠都飛不出去這片冰海,唯有靠雙腳腳踏實地地走着
到出口。”
晏天痕望着那茫茫前路,有些絕望,道:“這得走到猴年馬月啊,說不定等我們出去之後我爹連弟弟都生出來了。
海狂浪頓時樂了,道:“這時間可還真是說不準,我只知道,如今的龍帝接受傳承時,用了整整三十年才出去。”
晏天痕頓時目蹬口呆:“你之前怎麽沒告訴我?”海狂浪說:“你也沒問啊。
晏天痕:"
屐楓亭低聲笑了出來,道:“別要聽你二師兄吓你,之前龍帝三十年都出不來,是因着尋不到龍冢的位置,在這裏面迷路了整整三十年晏天痕舒了口氣,卡在一半的老血總算是安穩落了下去。藺玄之忽而對展楓亭說道:“你對龍冢,似乎很是了解。展楓亭眼眸溫柔,輕輕彎起弧度,像是空中高懸的月。若是将你放逐在這龍冢之中,整整數百年,你也同樣會将此處摸得透透的。海狂浪聞言,轉眸朝着展楓亭看去,眸中流露岀濃濃的錯愕,道:"放逐百年?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
展楓亭想了想,道:“在你還不曾來到龍堯一族的時候。海狂浪一臉莫名之色,望着展楓亭那溫柔的面部線條,一時間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是否該當着藺晏二人的面說
就在他猶豫不定滿心狐疑的時候,後面突然一道劍氣襲來,海狂浪猛然轉身,伸手朝着那劍氣猛地推了過去,螺旋狀的水球瞬間将劍氣打散。背後偷襲,死不要臉,龍堯淩恒,沒想到經年不見,你也就會幹些這種下三濫的事兒了海狂浪面露輕視之色,吊着眼梢瞅着龍堯淩恒一行人。你莫要誣賴我大哥!"龍堯淩光用劍指着海狂浪,道:“方才那一劍,是我放的!“我就說……海狂浪用更加輕視的眼神掃了龍堯淩光一眼,道:“如此糟糕破爛的劍術,想來也不會是龍堯淩恒。”
龍堯淩光
是可忍孰不可忍,龍堯淩光當即便氣得哇哇大叫,揮着劍便要去和海狂浪決一死戰。晏天痕頓時樂不可支地笑了。
你笑什麽笑?“龍堯淩光發現晏天痕嘲笑他,馬上調轉矛頭,指着晏天痕,高聲道:“你們為何要往這邊走?
晏天痕說:“這路又不是你家的,難不成我往這兒走,還要經過你的允許?”“你一-"龍堯淩光恨恨地朝這邊走來,道:"小偷!你說誰呢?嘴巴放幹淨點兒,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爹沒教過你嗎?“晏天痕亳不示弱,馬上頂了回去。
龍堯淩光氣得面紅脖子粗,道:“難道不是你們偷了地圖,才知道朝着這邊走的嗎?若不然,你們絕對會像其他人一樣,暈頭亂轉,或者跟着我們後面占便宜,而絕非徑直朝着東北方向,你說,還不是你偷看的地圖!?
龍堯淩光信誓旦旦,他對龍冢太過信任,自認為除了聖女之外,再不可能有其他人摸得清此處的路。
晏天痕卻是一副"你他媽不是腦子有毛病"的表情,剛想再回怼幾句,卻被藺玄之給拉住了藺玄之淡淡道:“你們所謂的地圖,我從未見過,若無其他事情,我們這便要離開了,風雪侵襲,何必站在此處吹冷風?
龍堯淩恒盯了藺玄之半晌,自然是不想招惹的,縱然是要和他們決一死戰,也絕非此時。于是,龍堯淩恒道:“華容劍尊說得對,龍冢之中,危機四伏,我們暫且還是先行離開此處吧。”
玉虛君似乎有些虛弱,他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修了法符的大氅,隔着風雪将視線落在藺玄之身上
走吧。"玉虛君道
晏天痕卻是注意到了那位居于虎族祭司之位的伏離。伏離的樣貌自是不必多說,修為高的人,沒幾個容貌醜陋的,只是他看起來存在感并不強烈,從頭至尾也不說一句話,一雙眼睛也始終輕輕合起,也不知是本就看不到還是不願睜開眼伏離的實力如何,饒是藺玄之也不好說。
海狂浪正準備轉身離開,便被一人給叫住了。等等。"龍堯遺珠走上前幾步,道:“海狂浪,你執念于搶奪這個位置,不過是為了你母親。縱然你得到了傳承,我也絕不會嫁給你,我還是那句話,你若是不争不搶,待到淩恒得到傳承,成為龍帝之後,我必然會替你求情,讓你将你母親可葬于龍冢之中,魂魄得到龍神庇佑。海狂浪的視線冷冷掃過龍堯遺珠,他勾唇一笑,道:“聖女不必替我多操心了,誰說我争搶這個位置,只是為了我母親?我更想要看到的,是你們這些原本高高在上之人,從此之後匍匐于我的腳下,滿臉隐忍滿腹委屈卻仍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模樣,那豈不是更爽??你一—"龍堯遺珠頓了一頓,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好心奉勸你們一句,那地圖上面的脈絡,不全是真的,若是你們完全按照地圖來走,便是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