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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時恩怨

海狂浪不耐煩地說道:"就你那破地圖,也就自己當成個寶貝了,誰稀罕偷?說完,海狂浪轉身便随着展楓亭一起繼續朝前走去。龍堯淩光一看未來的嫂子被兇,當即便大罵道:“"媽的器張什麽?一個雜種而已,龍神絕不可能給你傳承,待到我哥成了儲君,你就等着卷鋪蓋滾蛋吧!對此,海狂浪自然當成沒聽到。

晏天痕眼眸中閃爍着八卦之光,眨眨眼睛,盯着海狂浪道:"海師兄,你和那個龍堯遺珠,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啊?

海狂浪飛快地看了展楓亭一眼,對着晏天痕使眼色:“亂說什麽,我和龍堯遺珠就是天大的仇敵。

“我看不像啊。”晏天痕裝作沒看見。

海狂浪抽了抽嘴角,對上了展楓亭似笑非笑的一雙眼睛海狂浪無奈了,心中将這個不靠譜的師弟給罵了一通,言簡意赅道:小時候吧,我還是個膚淺的狗屁不懂的小屁孩兒,那時候龍堯滄海還不是聖女,因着族人既身份低下,又已經死的差不多,所以備受小輩欺辱,我這人你也知道,看不慣這等欺辱人的事情,便随手幫了她孩童時候,喜歡一個人可能就是因為一塊糖果,也可能是因為只有他陪你玩耍,點燃你整個童年世界的光。

龍堯滄海和海狂浪,這兩個在龍族皆是沒什麽地位的孩子,便抱團取暖,相互扶持。海狂浪最初喜歡的人,并非展楓亭,因為展楓亭那時候從來都是跟在龍帝身邊,縱然見到,也不怎麽說話,甚至不會拿正眼看他,仿佛他就是一團空氣似的海狂浪更喜歡那個不嫌棄他成日穿着撿來的衣服、吃着最難吃的殘莖冷飯的龍堯滄海。那時候,龍堯滄海還不叫這個名字。

但她叫什麽,如今的海狂浪早已記不得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海狂浪都以為,他長大之後是要娶龍堯滄海為妻的,直到後來的某一日,龍堯滄海竟是被龍冢選為了聖女,她渾身沐浴在聖光之中,周國的草木都因着這聖光而逆反時令開花,整片隆冬飒雪之中,一片花團錦簇欣欣向榮之象。海狂浪只看了一眼,便頭暈目眩地眼前一黑撅了過去。待到他再醒來,興沖沖去尋找最好的玩伴的時候,龍堯滄海競是已經成了龍族聖女,住入了主宮之中

海狂浪也是真心替她高興,聖女但凡不像他娘那樣運氣奇差,便會一生順遂,龍堯滄海以前吃了太多苦頭,也是時候該得到些什麽了。他天真的以為,成為聖女之後,那個小女孩,還是自己認得的模樣。…….來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人畢竟都是會變的嘛。海狂浪無所謂地聳聳肩,雖然最初有些難以接受,有種被背叛的感覺,但後來也就淡漠了她成了聖女之後,便看不上我了,我去找她,她起初還願意見上一見,後來便避之不見,再之後,她便給我帶了一句話一一我是要嫁給未來龍帝的,而你并無陛下血脈,還是個來歷不明的私生子,原諒珑不可能嫁給你,否則我會成為整個龍堯一族的笑柄,日後,看在你我曾經算是朋友的份兒上,還是不要來找我了

她怎麽能這樣!“晏天痕義憤填膺,憤憤不平,道:“簡直是忘恩負義,太不要臉了!展楓亭看着海狂浪,道:“這麽久的事情,還記恨着呢。海狂浪道:“為什麽不記恨?她這般耍我辱我,難不成還要讓我忘了不可?”展楓亭笑了笑,說:“你這般惦記着別人,生怕我不會生氣是麽?海狂浪:"

海狂浪馬上變身大型糖人,油嘴滑舌地說道:“師兄哪裏的話,我惦記她是因為她曾經對我的人格進行了極大的侮辱和諷刺,我氣不過嘛,若是我将來成了龍帝,便将她許配給龍堯淩恒,反正她喜歡那小子一-而且,我以前和她關系好,還不是因為師兄你都不理會我的?晏天痕一挑眉,道:“展師兄,你最初,為何不理會海師兄啊?展楓亭想起以往,也是輕輕怔然,片刻之後才說道:“哪那時候,我寄人籬下,算是自身難保,又哪裏有資格去想着與誰玩耍?

海狂浪呼了口氣,道:“還是師兄最好,那小妮子不理會我之後,還派人打了我一頓,我生了場大病,若非師兄親自照顧,也不知能不能熬過龍族那百年難得一遇的寒冬。過去的事情,提起都是淚。

難免會感到唏噓

龍冢之中,是有時辰變化的。

只是,連天大雪,烏雲蔽日,本就顯得陰暗得很,只是後來時辰晚了,天就越發昏暗了。越往前走,那風雪之中蘊含的靈氣便越多,氣溫逐漸降低,冰封的雪層也在逐漸變厚,起初還能有說有笑的龍族弟子,此時有不少都被凍得瑟瑟發抖,免不了運氣來保證身體暖和,不受風雪侵襲

海狂浪這一組倒是還好,最怕冷的晏天痕帶着寶貝,自動禦寒,其他人修為深厚,更是不畏風雪

但雪越下越大,竟是完全遮敝了眼前的路

“不如先等一等再走吧。“藺玄之提議道。

晏天痕馬上附議,道:“我同意,等雪緩一些,這雪未免也太大了。縱然不冷,也絕不舒服。

海狂浪看了眼身後不遠處與他們始終朝着同一個方向前行的龍堯淩恒等人,道:“便在此處安營紮寨吧。

藺玄之拿出了一個圓盤形狀的法器,放在四人正中間,使了個法術,便看到一道銀色的光罩從法器之中浮起,很快便擴大開來,将四人籠罩其中,竟是一下子便将大雪和狂風給阻擋在外了。

後面零零總總的還有不少人都跟着,見到如此場景,禁不住紛紛都駐足觀望,有的羨慕不已,有的也拿出了帶來的法寶,用以擋風取暖。龍堯淩光隔着風雪一看,頓時不滿,道:“這便停下了,肯定是在等我們帶路,大哥,我們也等等再走吧,免得被他們占了便宜。

莫要這般小氣。“龍堯淩恒捏了把龍堯淩光的鼻子,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道:"我們也暫且休息調整一番吧,此處的風雪越發的狂虐了,若是再往前走,也不知是否會迷失方向。玉泉散人捏了捏胡子,道:“也好,老夫便在這裏布個護陣,也勉強能抵擋風雪。玉泉散人三下兩下,便在周圍畫了一個圈,法陣朝着空中散出光暈,即刻便将周圍的風雪悉數阻擋在外,那些風雪穿過光暈,卻像是被移到了別的空間,縱然從身處圈中之人身上穿過卻也于事無補,未曾留下任何痕跡

不消片刻,天色便完全黑了下來,沒有一點光亮,風雪已經成了風暴,幾乎将人給刮走飛,凍得不少龍堯家族弟子直打哆嗪。

怎會…這般冷啊。”

“我都快要成冰棍了,不行了,我不想再往前走了。快,快把火點起來,太冷了。

龍冢的環境一向惡劣,曾有不少人想要私闖龍冢,然而最終卻都死在其中,屍骨無存,可見龍冢絕非什麽善地

法寶之內,晏天痕卻是啃起了帶來的靈果,一口咬下去,汁水灌滿口中,香甜爽口,很是幸福。

再看一眼其他人,晏天痕還頗有些擔心地說道:“也不知龍堯一族的弟子,能不能撐過去,這雪是越下越大了。

“只是多受些罪而已,倒不會真的出事,畢竟龍堯一族的靈根大多數都是水冰之系,比尋常人耐受力強得多。“展楓亭倒是并不擔心,他過了今晚,明日一早,這大雪應當就會停下來晏天痕道:“你們龍堯一族也是真狠,竟是舍得将自家弟子全都扔到這種地方歷練,萬不小心全軍覆沒,豈不是得不償失?”

展楓亭卻是蠻有深意,道:“龍冢雖然危機四伏,卻同樣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龍堯一族的弟子,修為在龍冢之中,能暫時提升到比平日高出數倍的高度。”看着晏天痕一臉錯愕,展楓亭道:“有一件事,我一直瞞着你們,但師尊交代在前,我也不得不從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朝着展楓亭看了過來

海狂浪盯着展楓亭,道:"我一直覺得,你有什麽事情在瞞着我,現在,師兄終于是舍得說了嗎?

藺玄之微微蹙眉,道:“攬月尊,又算出了什麽?展楓亭微不可查地一聲嘆息,道:“這龍冢聖地,其實是萬法正宗十二神宮煞其中一個煞陣所連接之處,當年那位離衡仙人,當真是一位絕世奇才。十二神宮煞?“這一點,晏天痕自然是沒有想到的,他禁不住背後一涼,道:“不是說,十二神宮煞連接的煞陣世界,都有自己的運行規則,也都有打開煞陣陣門的鑰匙',若是尋不到這鑰匙,或者死在了煞陣之中,便是真正的死亡了嗎?所以說,龍冢聖地,我們必須完成煞陣規定的任務,否則如今進來的所有人,都會死展楓亭聲音清幽,在這狂風呼嘯之中,幾乎被吹散。藺玄之擡眸,道:“龍冢的任務,難道不是選出龍族繼承人,并讓他得到傳承嗎?展楓亭搖了搖頭,道:“應當不是這個,但具體是什麽,師尊也算不出來,我更是不得而晏天痕不解,道:“那師尊為何将此事隐瞞我們?這、這說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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