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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同類相殺

展楓亭掃了他一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龍堯淩光深吸口氣,道:“你為何要騙我們?為何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海狂浪才是靖公主?展楓亭濙濙道:“此事,待到你離開龍冢之後,再去問你父皇吧。”龍堯淩光像是受了什麽刺激,大吼道:“我不信!父皇絕對不可能知道!你在騙我!是你騙了所有人!

我說。″晏天痕湊過來,道:“你也別夭真了,龍帝若是不知道,沒人能把這件事瞞天過海他不光知道,說不準啊,十有八九他還是那個出謀劃策的罪魁禍首。你閉嘴!"龍堯淩光眼睛通紅,看起來像是委屈的要哭了似的淩光,你過來,不必再多言了。"龍堯淩恒走過來,拉住龍堯淩光,道:“誰是儲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龍神選擇的人,自是不會錯的。”不對!這一切都不對!你才是父皇的嫡子,你才應該是名正言順的儲君!“龍堯淩光大聲吼着,眼淚幾乎都要從眼眶裏掉下來。

這不對啊,這一切都不對,怎麽突然之間,展楓亭就成了得了傳承的龍族嫡系了?這讓他如何接受!?

龍堯世家的弟子們都凝神朝着這邊看過來,這場反轉,可以說是讓每位弟子都意想不到但他們的接受程度,總是要比龍堯淩光高上一些的畢竟,從一開始,他們就是來碰碰運氣罷了。而龍堯淩恒作為名正言順且內定多年的皇儲,受到的打擊,才應當是最大的。不過,此時看起來,龍堯淩恒這個當事人的反應,卻是意料之外的冷淡平靜,倒是龍堯淩光的反應還算正常。

海狂浪皺着眉頭,縱然他也很是不爽展楓亨的所作所為,但仍是看龍堯淩光更加不順眼,便道:“你嚷嚷什麽?還嫌不夠丢人麽?冰海還未走出去,你若是再叽叽歪歪,便別和我們一道走了,還不夠拖後腿的。”

龍堯淩光狠狠抹了一把臉,想要罵什麽,卻被一個暖融融的毛絨球給砸了一臉。他定睛一看,一只虎崽子競是趴在他的肩膀上,用臉拱着他的臉。龍堯淩光

這、這什麽東西?

“聽你兄長的話吧。"大戰之時抱着虎崽子便随着大部隊先跑一步的伏離走了過來,手中還抱着阿白,道:“這種時候,當儲君也不見得是個好事兒,萬古神魔大戰,當時的龍帝死于非命,以身殉道,連個後代都沒留下來,最後坐收漁翁之利的,不還是他的族人?往好處想想不用你兄長身先士卒,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豈不快哉?伏離唇角噙着笑,一雙眼睛似是空茫,焦距像是飄飄蕩蕩的落不到實處,倒讓人覺得他是個瞎子。

龍堯淩光怔了一怔,終究還是沒說什麽,便灰溜淄地随着龍堯淩恒走了。阿白跳回伏離懷中,親昵地在他脖子上蹭來蹭去的,活像是一只貓。晏天痕看得心塞,滿口酸意說道:“伏道友果真是好手段,我家兩只白虎,平日裏不怎麽喜歡親近陌生人,如今竟是如此乖巧,倒是不知你給了它們什麽好處,也教教我可好?伏離聞言,屐顏一笑,撓了撓琥珀的下巴,道:“我還能用什麽手段?種族天性罷了,它們大概是喜歡我身上的氣息吧。

晏天痕眼皮子直跳,總覺得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娃,就要被不得了的人給拐走了。然而拐走不拐走的,反正到最後也還是他說了算。大敵當前,晏天痕決定暫且寬容大度地不與這随便拿人家虎崽子當成自家崽子一點臉面都不要的伏離計較什麽。

冰封的海面,一行數百人匆匆忙忙地冒着狂風大雪趕路,接下來這一路上,倒是沒人怎麽開口,大抵是想着,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何必再給自己找不痛快?還不如閉着嘴巴省省力氣,讓自己活命的機會,再大上幾分呢因着方才像是點了火種,所以才無意之中将冰層融化,以至于煞物跑了出來作祟,弟子們縱然再冷,也無人敢點起半點火。

晏天痕身上帶着藺玄之從旁人手中搶來的珠子,倒是絲亳感覺不到涼氣,幸虧只是自己人知道,否則若是讓凍成了狗的其他人曉得此事,還不知要鬧出多少事端來。有時候,做人還是要低調。

行之天色朦胧亮的時候,衆人總算是離開了這片冰海。看到陸地的那一剎那,這些快被蘊藏着靈氣的大雪和大風給逼瘋的弟子們,悉數嗷嗷大叫着,一個個都撒開腿丫子朝着大陸跑去,活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娘。雖然這些協助龍堯一族弟子們進入龍冢的大能修士們,都還算是矜持穩重,然而表情也明顯松懈了幾分。

到了陸地上,風雪便停了下來。

只是這土地,具是戈壁大漠,萬裏之內毫無綠意可言。蟒黃色和石塊的灰黑色交替岀現,讓人看了有種荒涼之感。作為天性喜水的龍堯一族,最不喜歡的便是這樣的環境,所以龍堯一族從來都是将北界的北疆之處讓出來給紫帝天都晏家屬臣陵家直接管理,而龍堯一族每隔幾年,派個族內弟子前去北疆監工,過幾年再尋人替換,這便也就算是他們對北疆最大的管理了所以陵家被稱為第十族”、“最強盛的準天族是完全有依據的。∧個鬼哭狼嚎的,抱看到黃沙大漠,龍堯一族弟子們先是狂喜,沒過多久便蔫吧下來怨老祖宗為何在自己埋骨聖地,搞岀這種讓他們幾乎脫水的大漠環境。奔波了一日一夜,又和那些煞物打了一場,簡直身心俱疲。于是商量之下,如今已經成為龍族之首的展楓亭總算是良心發現,道:“我看諸位也累了,這大漠也不知要多久才能過去,不妨先原地休息吧。不出所料,歡呼聲一片。

晏天痕尋了個背靠着大石頭的位置,坐了下來,他其實并不覺得太累,即便是累,也是心累

只手在晏天痕的臉頰上摸了一下。

整夜都是心神不寧,你都在想些什麽,不妨與我說說。“藺玄之在晏天痕身旁坐了下來晏天痕擡頭朝着藺玄之看去,眉頭微微皺起,道:“我覺得那煞物破封之事,不像是被火種偶然打開結界那麽簡單,肯定是有別的原因。藺玄之道:"想知結果,這有何難?接下來這一路上,若是再有煞物岀現,那便妥妥說明有人在動手腳,若是平安無事,倒也當真可能是偶然。晏天痕沉了沉眸子,道:“但煞物的确出現了。展師兄的意思,也字裏行間在說明師尊已經窺天算到了天哭将會重現世間,煞修将會重新降臨人世。藺玄之望着晏天痕,道:“煞物乃是旁的大世界來的怪物,尋常修士根本奈何不了他們,除非在兵器上塗抹雲含有真靈之氣的血。若是修為高出煞物太多,也一樣可壓制他們,但我算過,唯有宗師境之上,方算是高出太多,然而你從頭至尾,都不曾有一滴血流出,這又是為何?

晏天痕禁不住在心中嘀咕:都這種時候了,藺玄之竟是還能注意到這些細節之處。想要滅煞,若不想流血,修為也不夠高,便要一舉将它們身上那個煞核給滅碎,這倒也是個方法。“晏天痕先是補充了藺玄之話中的疏漏之處,才接着說道:“亦或者是像我這樣的一唯有煞修才最了解煞物,也唯有煞修能夠控制它們。這個控制,包括讓它們臣服、聽從、亦或者是死亡。

晏天痕勾了勾唇,道:“我修了煞,自然是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同類,煞物最害怕的,也不過是同類罷了

唯有煞修能夠輕而易舉地殺了煞物。

這一點,道祖很早就發現了,然而其他人,除了真正修了煞的那幾個人之外,直到神魔大戰結束,直到這世上所有煞修和煞物,一同被埋在大封之中,或者煙消雲散,都再無人知曉當年的靈毓,也是因為這個理由,才修了煞,成為萬人唾罵的魔帝麽?“藺玄之忽而問道晏天痕一怔。

然後搖了搖頭。

并非如此。"妟天痕道:“修煞雖然乜算是被逼無奈,但靈毓哪裏有那般大方?若非被逼無奈,他絕不是那種能夠為天下犧牲自己的人,大哥還是莫要猜測了。與其說是他為了滅煞而修了煞,倒不如說,是他被逼無奈成了煞修之後,才被選中為那滅煞之人。

大漠孤煙,日頭沉沉。

龍儲君展楓亭不知與海狂浪說了些什麽,海狂浪對他的态度才算是稍微緩和我們尋個地方,說些事情吧。“展楓亭走了過來,一只手還輕輕在太陽xue上按壓着,不知是因為疲倦還是因為頭疼

晏天痕拍拍屁股上的沙子,當即便站了起來,朝着東邊擡了擡下巴,道:“我就等着你來坦白從寬呢,走吧,那邊沒人。

藺玄之也随之而去

晏天痕口中的那邊,立着一塊比兩人還高的怪石,形狀雖然詭異,卻是個天然屏障。展楓亭道:“時間不夠,我長話短說。

晏天痕馬上道:"別啊,這一路還需得十天半月的,師兄定是要好好說,要不然,到時候我如何勸海師兄原諒你?

展楓亭

藺玄之捏了下晏天痕的脖子,道:“莫要聽阿痕亂說,你且先說龍冢給龍帝了什麽預示。展楓亭不得不感慨,藺玄之是個難得一見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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