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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齊聚北界

展楓亭頓了一頓,道:“龍族聖子,實則是由上一任聖子指定的,聖子若是傾注自身半身法力,再向龍神祈禱告知此事,得到應許之後,下一任聖子便由此産生。晏天痕做出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心中卻是吐槽:什麽得到龍神應允,那條龍才不管這種事情,看樣子,聖子全靠那半身法力啊。

你們可說完了?“海狂浪走了過來,道:“我們該走了吧,若是再不動身,要不了多久太陽便又要下山了。誰知道入夜之後,會發生什麽。呸呸呸!"晏天痕馬上啐了幾口,道:師兄,你可莫要烏鴉嘴啊,聽說這龍冢之中,別的話不靈,這烏鴉嘴可是很靈的。

海狂浪面無表情地看着晏天痕,片刻之後,又對展楓亭漫不經心地說道:“"方才龍堯遺珠找你,應當是有要事相商。

展楓亭看着海狂浪,柔聲道:“我和她有什麽可說的?加起來說的話,還不足十句海狂浪便一勾唇笑了,道:“別這麽說麽,你可是板上釘釘的下任龍帝,她可是聖女,你與她的結合,乃是天經地義。

展楓亭露出了無奈之色,道:“我心中的人是誰,難道你還不清楚麽?小浪,以前你不也說過,縱然當了龍帝,也絕不會理會什麽聖女聖子的,我也一樣。可別。"海狂浪說:那時候我少不更事,竟是高攀了師兄,如今也知道自己的深淺,怎敢繼續說那等話?

對了,她尋了你挺久了,你還是見她一見吧。說完,海狂浪便悠悠然地離開了,從背影上,倒是看不出有幾分傷心,大抵還是憤怒要多一些。

展楓亭連忙追了上去。

看着展楓亭不斷往海狂浪身邊湊的場景,曼天痕禁不住啧啧稱奇,道:往日裏,我只見過海師兄像是牛皮糖似的非要纏着展師兄,今日倒是反過來了,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啊。藺玄之也點點頭,道:“之前總以為你另外兩位師兄,讓人操碎了心,如今看來,真正能惹事情的,倒是看起來最讓人放心的了。

晏天痕表示萬分認同

行上百人三五成堆地坐在一起歇息,但此時的情形,卻是無法留給他們太多休息的時間屐楓亭和藺晏二人說過話之後,便去重整隊伍,準備重新啓程,他們最終的目的地便是龍神埋骨之地,旁的不說,至少那處是整個龍冢最為安全的地方,自家老祖宗,總是不會太過坑害自家子孫後代的。

片哀鴻遍野之中,隊伍又一次上路了。

此次儲位之比,着實是翻轉巨大,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展楓亭的身份了一-除了他爹是誰之外。

如此一來,最為尴尬的有三個人,一是龍堯淩恒,二是海狂浪,三是龍堯遺珠。若算起來,三人的尴尬程度可謂是不相上下,但在藺晏二人看來,恐怕龍堯遺珠才是最想提刀砍人的那一個。

龍堯遺珠這一路上,便跟在展楓亭身後,也顧不得其他人屢屢看她。說來她也算是點背,原本已經将賭注壓在龍堯淩恒身上,畢竟她是龍族聖女,她所選擇所看重的男人,總不會錯的。

只是沒想到,造化弄人

你跟着我,是想說什麽?“展楓亭停下了腳步,對着一路欲言又止的龍堯遺珠問道龍堯遺珠眼神微動,秋波漾漾,道:“你既然已經得了儲君之位,待到出去之後,我與你的婚事,許是要報給陛下的。”

海狂浪朝這邊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個不知是嘲諷誰的笑容。展楓亭面色淡淡,道:“"我不會娶你,婚事從不存在。龍堯遺珠皺着眉頭,道:“我也不願嫁你,但是這規矩,是老祖宗定下來的,上萬年中,從未有差池,這也是為了家族考慮。

展楓亭想了想,俯身附在龍堯遺珠耳旁,不知輕聲說了什麽說完之後,龍堯遺珠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面帶恐懼地盯着展楓亭看了片刻,往後面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轉身便朝着龍堯淩恒等人快步跑了過去,像是逃命似的。展楓亭微微一笑,目送她離開,轉而朝着海狂浪看去。海狂浪雖然還在吃味兒,也禁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你對她說了什麽,竟是把她吓成那副模樣。”

展楓亭目光似水,道:“我只不過是告訴她,聖子若是死了,自會有下一個聖子出現。她若是再動不該動的心思,我不介意,讓龍族換一位聖子。海狂浪默默抹了把臉,道:“師兄,你竟是對一個女孩子說出這等話來,可真是夠不體面展楓亭道:“你若是再說些我不中聽的話,或者故意惹我吃酷,我還能做出更不體面的事情

海狂浪:"…"

道阻且長。

行至夜半,忽而狂沙漫天,大風席卷而來,裹挾着粗粝的沙子,吹得毫無防備的衆人一頭臉

“呸,真惡心!

“糊了我一嘴,怎麽突然就刮風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好容易沒掉海裏去喝水,卻是在這兒被灌了一嘴沙子。晏天痕捏了個法訣,将風沙擋在外面,沙影重重之中,他突然看到了遠處跳動的影子。媽的,又是煞物

北方界,薩塔城。

已經足足半月不見太陽,整片薩塔城都籠罩在半昏半暗之中,天空那只遮擋了日光的黑龍,始終用巨大的身軀盤旋着、遮擋着那散發光明的烈日,唯有在正午時分,陽光最烈的時候,才有絲絲縷縷的光芒透過雲層,讓薩塔城亮堂幾分但除了薩塔城之外,從旁的地方眺望太陽,卻看不到一絲陰雲,就連日升月落,晝夜交替也與以往并無任何不同。

有了東皇幫忙,再加上龍帝早有準備,天哭之處那群煞氣被剿滅之後,大陣一開,竟是暫且将那片裂絮形狀的天弩,給暫且用真氣給補住了,讓人能夠稍微舒緩口氣來。薩塔城發生的事情,早已在當日便傳遍了整個九界,這段時日,道宗各大宗門和其他天族,均是馬上派人前來此處,一探究竟,甚至連紫帝天都那邊都給驚動了。然而龍帝自己都尚未搞清楚這煞物究竟所從何來,又為何死盯着他北界不放,至多能将龍神對他所說的那些話,挑挑揀揀公之于衆。

“天哭地裂之禍,将從北界起始。“龍帝目色沉重,聲音亦是沉重他環視着這些坐在議事堂的諸位各方代表,道:“數萬年前的神魔大戰,許是這次,便将要重演,然而上古時期,乃是萬法時代鼎盛輝煌之時,道宗有長生、滄容、蓮華等早已至天階的大修,方能除魔滅煞,讓九界轉危為安,可如今的九界,天階大能,早已不複存在,若是煞修複辟,卷土重來,又有誰能夠挑起大梁呢?怎會如此突然?“虎族來了獸後,她皺着一雙上挑的細眉,道:"之前,九界亳無動靜,風平浪靜,怎地就突然之間,便生出了這麽多煞物和煞修,還要有滅世之說?龍帝道:“也不箅是太過突然,龍冢之地,從百年之前便經常岀現煞物,只是族人都當成了老祖的考驗罷了,并未上心。

你最初知道的時候,為何不告訴我們?”另一位宗門長老帶了幾分埋怨說道。龍帝看了那位長老一眼,道:“我如何沒說?我給各大宗門和各大家族都派去了消息,将此事奉告,然而到最後,卻只有東皇信了我,還親自前來替我解圍。更何況,扶搖宗攬月尊也早已告知天下,煞修将現,然而誰又當真在意了?“這…原本天下風平浪靜的,你突然告訴大家,這世道要亳無征兆地亂起來,放誰身上,都不會輕易相信吧?”

“如今可是信了?"龍帝輕描淡寫地問道。

如今自然是要信的。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薩塔城遮天蔽日的巨龍形狀烏雲,正當空地在那邊立着,誰還能不信呢?

想到這裏,有些人禁不住暗中揣測:龍帝辛辛苦苦将這麽些人都給騙到薩塔城中,該不會是為了讓他們相信,天哭地裂将至這個本被當成危言聳聽的事實吧北界之北。

真王封地,北涼城。

一隊士兵正在國境最北邊大漠怪石之中巡邏,今日的天空似乎眼色很是昏暗,雖然太陽看起來依然是個碩大的圓,但擡眼望去,總覺得上面朦朦胧胧的糊了一層什麽似的“隊長,太陽怎麽變成了發紅的顏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一位小兵疑惑地說道:“我從小就在這兒長大,看了那麽多太陽,還是一次見到今日這樣的。為首的那位騎兵便也擡眸朝着天空望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拉緊馬缰,道:“此事似是非同一般,你且回去,将此事告知将軍和真王殿下。

另一位騎兵道:“前幾日,我才聽說薩塔城中,那龍冢入口沖出一條可霧化的黑龍,竟是直上雲霄,将太陽給遮擋了大半,如今,那薩塔城已經彙聚了各方大能,商量法子呢,我們這裏的太陽,和那邊是否有什麽關系啊?”

這可不好說。“騎兵隊長搖了搖頭,繼續往前巡邏,道:“大家提高警惕吧,最近魔族蠢蠢欲動,屢次在這一代試探,我們最大的敵人,如今還是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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