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大漠敵襲
一個小兵騎着坐騎朝着北涼城跑去報信,其他數人,繼續在這環境極其惡劣、靈氣稀薄貧瘠的北界之北巡邏。太陽越發變得沉紅,天空的色澤也越發變得昏暗。
不知巡邏多久,騎兵隊長突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簌簌聲,他馬上揮舞起長槍,指着周圍,道:“有敵襲,大家做好準備
他的話音剛落,那只能夠在大漠頑強生存的寬翼天馬,竟是凄參地高聲啼叫,然後前面的兩條蹄子,劇烈地踢騰着,像是抽了瘋似的。
隊長馬上拉扯馬缰,努力穩住身形,眼看着周圍其他騎兵,也是相同的情況。“大家穩住!穩住!“隊長大聲吼道。
然而穩住也沒什麽太大的意義了,因為這些馬匹,竟是前蹄一彎,跪了下來。
馬背上的人馬上跳下來,還處于震驚之中,卻又看到從馬匹下方的黃土地中,竄出來一只只通體發黑,卻又長着人臉四肢颀長的怪物。
它們長開大嘴,露出獠牙,竟是雙手雙腳抱着馬脖子,先是撕咬-口,再四肢發力,使将這些粗壯的馬脖子擰掉了。馬血流了一地。
怪物們發出興奮的聲音,馬上用嘴去吸裂口處汨汨外趟的鮮血。騎兵們看得目瞪口呆,甚至犯了惡心。
這種東西,他們從未見過,但常年游走在人間界和魔界的交接之處,騎兵們沒見過的東西,多得數不過來。騎兵隊長率先一抖長槍,一馬當先,道:“殺了他們!不消片刻,北界之北便刮起了大風。
上百只煞物從地~下爬了出來,将已經躺在地上沒了氣息的幾具屍體,很快便分而食之了,它們哄搶着、用手抓撓、用嘴巴直接上去啃食,像是俄了幾百年似的。
最後倒映在眼睛之中的,便是朝他伸着利爪撲過來的醜陋怪物。
又過了半個時辰有餘,一為身穿重甲的英挺少年手持紅纓槍,身後帶若一隊人馬,朝着這邊”K奔而來。“方才收到求助信號的就是這裏。“雪色盔甲的小将軍在附近轉了兩圈,道:“怎地沒有見到人呢?”
“副将。"-位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朝一處黃沙厚重的小丘指了過去,道:“那處, 隐約能看到-抹亮色,是否為槍頭的光?”
這位燕副将臉色微微一變,馬上跳下了馬,一掌朝着沙丘打了過去,那厚厚重重的黃沙,便被紛紛揚起。
這一瞬間,整個隊伍的人幾乎都倒吸口涼氣。
殘破的盔甲、已經染血的長槍、以及被情成了一具具森然白骨、上面還挂着些紅肉的屍體,正散落在這沙丘之中。風沙飛揚之中,燕小将軍俊俏的面孔之中,帶了十成十的震驚之色,但這也只不過是一瞬罷了。下一剎那,他突然悲憤地咆哮道:“是誰一 究竟是誰幹的?媽的,給本将軍滾出來!是誰--!”
“燕副将,此地不宜久留,您還是先行回去。”白衣人皺着眉頭,将這看得人心驚肉跳的一幕盡收眼底,道:“真王還等着您回去見他。
燕雙赤紅着雙目,回眸瞪着這白衣軍師,道: "守邊士兵,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如今尚未尋到那些罪魁禍首,尚未能夠給他們報仇,這便看看就回去?韓蘇,我是守城之将,不是他晏懷臻的榻上之賓!”
韓蘇卻是淡淡說道: "燕副将, 如今西凰鳳驚羽帶着原北疆的守将世家少爺陵赤骨前來北涼城,你當真以為他們是來投誠的?陵赤骨的忠心自是不必多說,然而西凰,倒像是要來尋仇。真王帶你如何,你早該心中有數,他如今好容易才将軍權收于手中,難道你想看他費盡心思,最終卻又要将軍權,拱手相讓?
燕雙死死捏緊了拳頭,他的眼睛裏面,倒映着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将士們。
“副将,真王需要你,不管你以前對陵赤骨如何欽佩臣服,如今,你的主上只有一人,那便是真王,要懷臻。“韓蘇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又讓人無力反駁。
“那這些士兵,難道就白死了嗎?“燕雙艱難而顫抖地說着。
“怎會白死? "韓蘇道:“縱然副将不親自追查此時,屬下也是要追查的,畢竟這死相未免太過駭人,若是不及時糾察清楚,怕是禍患無窮。燕将軍大可放心,韓某人雖不才,卻也知道輕重。”
燕雙咬緊牙根,道:“你一定要給他們一個交代。”韓蘇颔首。
燕雙轉而對其他人道:“你們留下來,将這些士兵的屍骨給就地掩埋,若是身上有命牌,便收了下來,立碑之後,帶回去給他們的家人。“
“是!“
交代完畢,燕雙策馬朝着北涼城飛奔而去。他走之後,衆人打算動手。卻被韓蘇給出言阻止了。
韓蘇道:“此處乃是風沙侵襲之地,何須煩勞你們動手?只等着風吹沙走,不要半個時辰,這些屍骨,便就再也看不到了。”
士兵很是為難,其中一人說道:“但副将交代下來,我們也總不好不做。”
韓蘇眉目之間有幾分天生的冷淡涼薄,道:“與其将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倒不如趁着大沉沙尚未來臨,尋一尋周圍的蛛絲馬跡罷,否則再過一會兒: 便什麽痕跡都被掩埋了。
這些士兵,雖然不少都是陵赤骨的舊部,但更多的乃是真王晏不臻在陵赤骨死後招兵買馬卷土重來弄來的人。他們尊敬陵赤骨,卻更為信服真王,而韓蘇作為真王名下最受重用的謀臣,在士兵之中的地位便更高。因此,原本打算給這些死去的騎兵埋骨的衆人,便當機立斷,選擇四處尋找蹤跡。韓蘇策馬,朝着那還沾染着血滴的骷髅走去。
他微微脒起眼睛,看着那些用尖銳的牙齒撕咬過的痕跡,以及那被大力擰斷的骨頭,閉上眼眸,腦海之中努力将當時
的場景還原。
.........
鋪天蓋地的黃沙席卷着大漠之中的衆人。
那些也許是從地下爬出來的煞物,身體像是由這些沙子組成,它們的軀體沐浴着黃沙,從像是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湧動着探出腦袋,再接着四肢,然後露出一嘴鋒利的犬牙,朝着在大漠之中艱難前行的衆人。
有了之前在冰層之上的對戰,此時衆人倒顯得并不那麽兵荒馬亂了,大家也早已在晏天痕的建議之下,提前将血液融入白己的武器之中,若是融不進去的,也盡只防不攻,盡可能減少傷亡。
這些黃土之中爬出來的煞物,攻擊力并不算強悍,但細算下來,卻是要比之前冰海之上遇到的那些煞物,要厲害一些
原本藺玄之還想讓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弟子們先行一步, 然而看了看情況,卻發現西面八方劈頭蓋臉的具是煞物。它們和茫茫黃沙融為一體,若非速度極快,輕易分辨不出。
跑?
又能跑到哪裏去?
誰又能保證離開這裏,到的另一個位置,便就沒有怪物了?舉目茫茫,只能面對着殘酷的現實。
到了大漠之中,想要化龍,倒也是可行的,然而化龍的威力,便比不得之前在冰海之上大了。
展楓亭化作白龍,用盡全力将一部分煞物給碾成肉泥,便再也體力不支地恢複了人型,從半空掉了下來。
海狂浪的心髒幾乎要提到嗓子眼兒,他飛身而上,扶住展楓亭的身子,待到落地之後,破口大罵道:“你這般拼命做什麽?你之前才封印了那麽大片的冰海,如今這是不要命了嗎?”
這一開口,便被糊了一嘴的沙子,海狂浪猛然"呸呸呸接連幾聲,面如土色,
展楓亭卻是展顏一笑,道:“小浪說什麽使是什麽,只是莫要再開口了,畢竟此處風沙太大。海狂浪面色-窘,別開臉道:“少廢話。
曼天痕抽飛了幾只煞物,湊過來道:“這個時候, 你們還要打情罵俏也太不厚道了,煞物竟是如此之多,我們殺不完的只能重新封印它們了!”
展楓亭道:“封印自是可以,但我的修為,不足以将整個沙漠之中的煞物,全都封印!”
“媽的,那只蠢龍未免太不靠譜了,怎的就說不行就不行了?“晏天痕罵了一句,抓着展楓亭的手臂,道:“展師兄,你可知道龍冢在什麽位置?‘
展楓亭道:“知道。“
晏天痕說:“帶我過去。”展楓亭頓了一頓。
晏天痕深吸口氣,道:“我和那家夥,算是舊相識,我倒是要好好問上一問,他究竟在鬧什麽脾氣,竟是連接替他位置的人都不曾選好,便要撂挑子不幹了!
展楓亭: ...
“而且,這龍冢本就是個巨大的封煞之地,埋在龍冢之中的煞物,怕是要數以百萬計,我們如今遇到的,只不過是鳳毛麟角罷了,若是再無動作,待到封印全部破除,恐怕整個龍冢就要塌了!”
....”...
“龍神埋骨之地,乃是真正控制整個龍冢的陣眼之處,在那處施展封印道法,要比在這種地方一個個地封印,效果要好上太多。”
...
晏天痕對着展楓亭眨眨眼,道:“師兄,你怎麽不動?”展楓亭看着他,道:“有些沒聽明白。怎麽就算是舊相識了?
怎麽這龍堯一族數萬年來最為神聖的龍家之地,就一下子成 了晏天痕口中的煞物封印之地了?怎麽...有種他才是什麽都不明白的那個人的感覺?
晏天痕掃了眼打得熱火朝天的諸人:咳了一聲,道:“這件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但我辦事吧,從來都是靠譜的,難不成師兄還信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