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冒牌貨們
晏天痕覺得哪裏不太對,他皺眉盯着玉虛君,道:“你根本就不是幽山靈毓,你也不必猜我身份,你到這裏來,究竟想要做什麽? "
玉虛君說:“當然是要做..我最想做的事情啊。我先殺了你這個骨牌貨,再将師兄搶過來,順便讓他與我一道修煞,再把這個無聊的冷漠的世界,給徹底毀了再重新制定法則,你覺得,我這想法,是不是很是偉大?”
晏天痕: ....
你這都是在說些什麽鬼?
晏天痕冷哼一聲,說:“他才不會願意和你這麽做,他喜歡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就算再怎麽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甚至還覺得你不是什麽好鳥:對你厭惡倍至!
晏天痕故意将話說得如此惡毒難聽,一來是想要發洩那被人冒充的怒火,二來也是想要激怒玉虛君,搞清楚他究竟是想要做些什麽。
玉虛君果然沉下了臉,手中的鞭子捏得咯吱作響,咬了咬下唇,很是陰毒幽怨地盯着晏天痕,道:“他曾答應過我的。他曾對我說他對我的感覺,和對旁人的不一樣,還說來日師尊成功飛升,九界安定,蓮華接了道祖的位置,成為靈宗新的掌門,一切都安穩下來之後,若我對他還有愛慕之心,還願意與他在一起,他便帶着我,不顧世俗評說,不顧任何人阻撓或尋一處山明水秀之地,或去九界各處看看,走遍這天下,看遍這天..他是要與我在一起的,他從來都是只能和我在一起的!你算是個什麽東西,竟是也敢和我争搶師兄!”
晏天痕聽完,非但不覺得玉虛君說的話吓人,反而還覺得好笑。
他禁不住捧腹大笑,道:“說你是冒牌貨,你還不信,你這做的到底是什麽春秋大夢,長生何曾說過這種話?他那麽古板冷淡的人,你覺得,他會對你說出這等令人感動之言?別開玩笑了,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晏天痕自然不信。
長生這人,當初若是當着這般對他示愛,許了他未來那麽多年,那麽美好的日子,他縱然是爬過戶山血海,縱然是和道祖抗衡到死,哪怕自廢修為卷土重來,哪怕一輩子都不可能重新修道天階--
他也絕不可能爽了和長生的一生之約。
他也的确幻想過長生在聽他表白之後,有一日會突然醒悟過來,發現他才是最好的那個人,會主動尋他來表達愛意,可夢終究是夢,不過是自己極度的不甘心之後,所出現的幻想罷了。
太可笑了,當真是太可笑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料,玉虛君頓時勃然大怒,一鞭子抽回,再朝着晏天痕甩了過去,道:“他說沒說過,難道你能比我清楚?你才是鸠占鵲巢的那個賤人,你給我去死!‘
“我就不去死,你能把我怎麽樣!“晏天痕當即發飙,看到一個冒充自己的家夥也就罷了,對方竟是還口口聲聲說自家心上人對他說過那等溫存之言,當即便像是生吞了霹靂彈。
兩人修為都不低,轉眼之間上百招已經出了,将整個龍冢打得天搖地動的,還數次飛快經過龍堯和展楓亭傳功之地。然而那兩人已經進入無我之境,根本意識不到周圍發生了什麽。
晏天痕有意将玉虛君從那兩人身邊拉開,他總有種感覺,這冒牌貨疑似不懷好意,若是讓他接近,保不準得抽個分身搞破壞。
玉虛君的目标,盯緊了晏天痕。
兩人打得熱火朝天,天地失色,整個龍冢都搖搖欲墜。
打得越是起勁兒;晏天痕便越是覺得心驚肉跳--這玉虛君雖是個 冒牌貨,但是他的修為、他的招數、甚至于他的一些微末的小習慣,竟是都和他幾乎一致: 仿佛此人是他的影子似的。
而玉虛君也是同樣的感覺。
他與晏天痕又過了百招,在将一根龍骨擊碎之後,倏然便停了手。兩人對峙着,瞪視着彼此。
玉虛君睑上的黑紗已經落了下來,一張稱得上是妖冶的面容,驀然出現在安天痕面前。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會使用我的招數?”玉虛君顯然比晏天痕還要憤怒茫然,緊握的手指尖兒上,指甲已經因着大力而泛白,他面色難看,不可置信地說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
曼天痕心中罵娘,咬了咬牙根:道:“我他媽怎麽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不可能是幽山靈毓!
“我為什麽不可能是?難不成,你是?“玉虛君說完,突然愣住了,意識到了什麽似的,表情像是見鬼一樣,道:“你!你這個冒牌貨,竟是要假扮我,騙取長生的感情,我今天,定要殺了你!”
晏天痕: ...
他這麽個真貨,竟然被入倒打一耙說成是假貨,還要被對方喊打喊殺,這他能忍嗎?必須不能。
然而,若說這玉虛君是裝得,看起來倒也不像。但不管如何,先打再說。
兩人對視一眼,确定了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即都使出了吃奶的本事,動了真正的殺心,企圖将對方給強行留在此處。
.........
龍冢聖地,大漠之中。
藺玄之的修為雖然被強行壓制在大圓滿境界,但在一定時間裏,對付這些數以幹計的煞物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衆人有了之前的冰海經驗,此時已經發現了訣竅--
若是不加以靈血,只要能夠将那處于額頭正中心的煞核給粉碎個徹徹底底,煞物一樣可以被消滅,但這便要考驗弟子們的道行了和實戰經驗了。
雖然龍堯-族的弟子,大多都從未經歷過過多切身實地的考驗,但他們畢竟是九界天族,族內對弟子的要求,也是頗為嚴格,平日裏非但組織月考和季考,還會讓他們前去危險卻不至于害命之地歷練,也有一些會輪流去邊關人間和魔界交界之地服兵役。
因此,龍堯一族的弟子,戰鬥經驗不至于全無,更不會在關鍵時候,見到煞物就只會嚎啕大哭抱頭鼠竄,縱然不能一擊斃命,倒也各個都願意沖上去和煞物作戰。
再加上這些被弟子們選中,随若他們一同進入龍冢聖地搶奪儲君之位的修士們,各個都算是翹楚,對付煞物,倒也不算是毫無勝算。
只是,煞物數量太多,- ~波接蓍-波來,總歸是容易讓人感到疲乏和絕望的。什麽時候,才是盡頭?
他們不怕敵人強大,而是怕無休無止永不停歇的戰鬥。畢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又真氣耗盡的那一刻。對未知的絕望和恐懼,最為致命。
好在此處的煞物,不如之前冰海之中的殺之不盡,在幾次小型的爆發潮之後,數量竟是慢慢減少下來。“煞物變少了!大家快沖啊!”
“殺了它們!別給它們再生的機會!
“大家夥兒打起精神來,就差最後一波沖鋒了!弟子們瞬間亢奮起來,殺敵更為勇猛。
半個時辰之後,黃沙之中爬出來的煞物,被消滅的差不多了,藺玄之飛身而起,在半空之中持着止戈施展出了《青蓮九式》中的一個蓮天雨落的群殺招數。
青金色的光滿瞬間大盛,幾乎照亮了整片沙漠之域,衆人尚未來得及閉上眼睛,便聽到“啊啊啊”的刺耳尖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幾乎将他們的耳膜刺破。
在場衆人連忙捂着耳朵,或念着法咒将這些聲音阻擋在外,道行尚欠的,來不及抵禦,竟是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滿腦子都是昏香沉沉的。
光芒消失之後,風沙驟停,環顧四周;具是散落的殘肢斷骸,那些煞物竟是被這一招給全滅。
緩過神來的修士們,都用又是敬佩又是驚恐的眼神望着如同神祗将臨人間的藺玄之,甚至有人雙腿一軟,直接原地跪了下來,不知是吓得還是被震的。
伏離掏了掏耳朵,道:“華容劍尊,好歹提前說一聲,好讓我們有些防備。”“也讓煞物一起防備麽?“藺玄之淡淡反問。
伏離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倒不至于,那些煞物的腦子似乎不太夠用,它們聽不太懂人話,倒是華容劍尊--咦? ”伏離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那些原本被震得吐血的弟子,竟是紛紛盤膝坐了下來,抱元守一,開始吸納這龍冢之中的真氣,他們面色逐漸紅潤起來,比之方才因着激烈對戰而搞得亢奮又憔悴的模樣,倒顯得好看多了。
“你方才,做了什麽?“伏離好奇地問道。
“和過多煞物接觸,會在不知不覺之中,吸入煞氣。"藺玄之不動聲色地說道:“不過是幫他們排一下罷了 ,伏離祭司修為高深莫測,自然是不受這麽點煞氣或真氣影響。
那最後一招蓮天雨落帶有滌濁揚清之效,非但能夠滅煞,還能夠讓弟子們體內吸入的煞氣排出,也算是應情應景了,奈何因着覆蓋面積廣、效果絕佳,耗費的真氣幾多,若不是到了最後關頭,藺玄之也不會輕易使用。
伏離愣了一愣,盯着藺玄之那張如同冰雪雕琢的面容,道:“華容劍尊對煞物似乎很是了解?我活了這麽多年,都不曾聽說過任何有關煞物的消息,自然也清楚如何和煞物作戰,又如何運功排出煞氣,華容劍仙看起來,倒是很有經驗的樣子
這可以說是話裏有話了。
不少修士都朝着藺玄之看了過來。
藺玄之看向伏離,道:“怎麽,你孤陋寡聞,卻要怪我見多識廣了?”
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