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守護結界
伏離意識到方才的話的确有幾分挑撥之意,便扶了扶額頭,道:“華容劍尊莫要誤會,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我之前便已經對煞物有所研究,還專門寫了一本名為《煞物生存手冊》的小冊子,在那其中,煞物的特點、習性、攻擊方法、如何被消滅,全都一應俱全,散發出去之後,卻是無人問津,到現在大概已經落了塵。”
伏離立刻大吃一驚,眉梢上揚,道:“那本看起來像是開玩笑的《煞物生存手冊》,竟然會是華容劍尊寫得?我當時也瞄了一眼, 還以為是如同笑笑生寫出來的話本野史....怎地,叫了這個名字?”
藺玄之頓了一下,道:“此乃東後所起。”伏離: ......
想當初,藺玄之思來想去,打算給那本專門]交代煞物相關情況的書冊,起一個一聽便很正經的名字,沒想到在他向遠在東界的藺湛求取天書上記載的相關情報時,竟是還順便得了一個書名。
藺湛還很是大言不慚地說,牛逼的大世界都這麽起名字。
不過是個書名罷了,且又能體現出本書的意義所在,藺玄之便并未在意,直接拿來用了。
然而沒想到,哪怕是藺玄之只收取派人制作加工的成本費用,《煞物生存手冊》,一樣是各大書屋賣的最差的那本。
縱然有人買,藺玄之還專門尋了幾個買的人問了問觀後感如何,卻得到了相似的回答一 一
“這本書啊,描寫的煞物和跑滿煞物的世界,可真是夠刺激的,而且煞物專挑修為高的人搞一搞,哈哈一這是不是說明,等那什麽天哭地裂來了,咱們沒什麽天賦的人,都會活到最後啊? "
“哎呀,寫這本書的人,想象力可真是夠豐富的,也不只是平日裏究竟有多閑,竟是有時間絞盡腦汁編造這些東西寫成書冊,當真是太讓人羨慕...... 哎哎哎,不說了,先去挖礦了。”
藺玄之: ...
饒是英明神武的華容劍尊,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他總不能直接揪着那人的領子,陰測測地對他說:“放你娘的屁!這本書乃是本尊嘔心瀝幾個通宵所成,都是真實發生過以及即将發生只是,你給老子看到腦子裏面去!
藺華容也有些淩亂,初次出書,以失敗告終不說,還被晏天痕給無情地嘲笑了一番。
伏離失笑,道:“東後的想法,果然和常人不同,只是,這本書最大的問題,不是名字,而是寫書人的名字。
藺玄之眉頭一皺,眸子-沉,道:“落款名字哪裏不對?”
伏離道:“若是落了華容劍尊的名字,這本書絕對會被一搶而空,不管賣的多貴,可華容劍尊非要落個二虎的名字,這一看就不太靠譜吧。”
藺玄之: ...
這名字,是晏天痕起的。
他說這樣才能體現出他對兩只虎崽子深沉的愛。藺玄之面不改色地說道:“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伏離苦笑一聲,長嘆口氣,道:“當真是悔不該當初,待到出去之後,我定是要将這本《煞物生存手冊》,買來好好看看。
“不必。"藺玄之道:“你想知道什麽,我此時便會告訴你,聽說伏離祭司,乃是伏家雷術傳承最濃厚之人,可是如此?”
伏離道:“這話,若是放在平日,我可是萬萬不敢應答的,但如此關鍵時刻,大敵當前,我便大言不慚地說一句是吧。”
伏離素來為人低調,縱然在虎族地位頗高,平日裏也總是長年累月地閉關于祭祀神殿之中,見過他真容之人,并不算多,他又沒什麽祭司的架子,便容易被人給輕看。
但虎族的獸皇不知已經換了多少,祭司卻是始終只有那麽一個人,這足以讓人看出些什麽來。
藺玄之點點頭,道:“只怕這龍冢的煞物,不只是有這些,我們趁着此時風平浪靜,煉制些法寶,用以防禦煞物,你認為如何?” 伏離道:“這自然是好,只是我在煉器方面,一無所知。”
藺玄之道:“只需要祭司提供雷系真氣便夠了,其他的,我來做。”
此時已經有大半弟子癱坐在地上精疲力竭了,方才雖然僥幸将煞物悉數殲滅,但他們總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此處,總是要繼續往前走的。
想要離開龍冢聖地,就必須要先去這大封的核心,也就是龍神埋骨之地。接下來的一路上,誰又能保證不會再次遭遇煞物攻擊?若是再遇上一波呢?
衆目睽睽之下,藺玄之盤膝坐在大漠之中,手指飛快掐訣,将被他用真氣分割成薄片的靈石如同下雨一般不停地在他身邊起落盤旋,另一只手則是将伏離的那些雷系真氣給導入其中。
不消片刻,靈片便被灌滿了藍色的流動真氣。
這靈片只有薄薄一層,因此蘊含的真氣必然不會太多,藺玄之做了數百片才勉強收了手。
“華容劍尊,這是怎麽用的? "一個弟子問道。藺玄之起身,拿着靈片做了個示範。
他在一只煞物屍體不同的三個方位分別抛擲靈片,又輕輕-捏拳頭,那煞物屍體竟是瞬間被爆炸的靈片給燒成了灰燼。
......
衆人先是沉寂,緊接着便發出了歡呼的聲音。“華容劍仙,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哇,這叫什麽法寶?我以前可從來沒見到過,這殺傷力,比霹靂彈還要厲害哇!
“哈哈哈,有了這東西,我就不怕遇到那怪物了。”
藺玄之差人分發靈片,道:“遇到煞物的時候,建議三人成團,這樣成功幾率比較大。”
龍堯淩恒也分到了幾枚玉片,心情自然是說不出的複雜。
他看向師尊玉泉散人,本想要問些什麽,卻見玉泉散人的表情很是凝重,又像是懷念什麽,又帶了幾分瘋狂之意,看得龍堯淩恒一時之間有些怔然, “師尊,可有什麽問題?”龍堯淩恒最終仍是開了口。
玉泉散人輕輕挑了挑唇角,捏着手中的靈片,道:“只是有些懷念罷了,雷系道法加上雀靈本身蘊含的濃重真氣,再加之天生便是煞物克星之人的手法
自然是輕而易舉就能造出對煞物而言,稱得上是天敵的法寶。
龍堯淩恒皺起眉頭,道:“師尊在說什麽?天生可滅煞之人,難道是華容劍尊?”
玉泉散人将靈片收入袖中,擡眸朝着龍堯淩恒一看,卻是意味不明地笑着說道:“說的,自然是華容劍尊,你可知道,有些人啊,天生便是帶着光的,天生便是要當救世之人的。
龍堯淩恒越聽越覺得不解,而且,他總覺得玉泉散人似乎有哪裏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玉泉散人,也算是德高望重,說話從不會繞這種門門道道,而是直白多了。
只是,尚未來得及讓龍堯淩恒去深究,突然之間,大地的震顫讓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險些摔在地上。
“發生什麽啦?”“怎麽回事?”
震顫過後,重新恢複平靜。
藺玄之卻是心頭猛然一緊,他朝着周圍^飛快看去,對伏離道:“除了阿痕和展楓亭之外,還少了誰?”
伏離也被方才那一震動搞得心神不寧,茫然道:“不知道啊。”藺玄之突然意識到什麽,道:“玉虛君呢?
伏離朝着龍堯淩恒和玉泉散人那邊一看,剛想說不是和他們在一起, 便倏然睜大眼睛,道:“玉虛君怎麽不見了?方才我還似乎看到他和玉泉在一起。”
藺玄之沉下眸子,道:“我去看一看。”
然而,不等他動身,轟然之間,一道讓人靈魂都要顫抖的聲音從天而降,拔地而起,天和地,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了縫隙。
黃土順着縫隙簌簌地朝下面落去,落入了無盡的黑色深淵,天空裂開了一 道道的口子,雲朵被撕裂成數片,紫的發黑的氣息從縫隙中漏出。
弟子們紛紛尖叫起來,不知發生了何事,但一個個都感到十分恐懼。
“天哭地裂。"藺玄之黑眸攝人,他帶了幾分不可置信,道:“龍冢竟是要塌了。
“什麽?“海狂浪猛然回頭看着藺玄之,道:“龍冢要塌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藺玄之道:“有人動了龍冢結界,這裏,怕是要壓不住了。"“不可能...海狂浪道。
“我也覺得,不可能。”藺玄之飛身而上,雙手結着法印,一柄止戈劍狠狠地朝着天空擲去,先是化作一道青光劃破蒼穹,緊接着便如同一道加速落地的流行滑過天穹,徑直地插入了大地之中。
“咣--”
金綠色的光圈朝着四周7 K快擴散,那原本還在開裂的大地,竟是停了下來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并攏愈合。
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瞳孔之中倒映着的,是縷縷青金色。
不消片刻,被光圈籠罩的土地,已經重新合成了一整片土地,衆人紛紛擡頭,便看到一柄高達百尺的青色長劍,立于天地之間,而它不斷地朝着周圍散發聖潔的金綠色光芒,宛若流螢聚在一起般耀眼。
一個半弧形的防盾,将在場所有人都給籠罩其中,任由外面的天空撕裂的範圍越來越大,唯有此處是最後一塊淨土聖地。
藺玄之的心情頗為沉重,甚至稱得上是難以言喻的沉痛了。
他以前并不知曉,但自從進入龍冢聖地,才知道此處竟是一個用以封印煞物的小世界,而這小世界的看守者,竟然是早已該死在幽山靈毓劍下、被他扒了皮抽了筋丢入黑獄之中的龍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