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一只醋桶
水雲霓裳是喬裝打扮之後偷偷從宮中溜出來的,她一路上和幽冥等人有說有笑的,神态是放松,然而待到她快要走到宮門口,看到那身姿玉立站在宮門似乎是在等人的男子之時,臉色驀然一變,臉上燦爛的笑容倏而消失,變成了面無表情的端莊模樣。目睹這一切的晏天痕,暗中咂舌表示佩服。
這變臉速度,當真是厲害。
水雲霓裳嫁的人,乃是易家如今的家主易子商,易子商雖然岀自易家,但他并非煉丹師而是一位法修。
能在歷任家主都是煉丹師的易家脫穎而岀,被選為家主,可見易子商個人能力之強悍易子商和晏重華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當初幽冥喜歡上晏重華,便是因為晏重華看起來極為溫雅又溫柔,讓人一看便覺得如沐春風,定是個性情極好禮數周全之人。而易子商則是給人一種很是冷漠的感覺,和東皇玄無赦倒是有幾分相似。大抵是因為如此,東皇和易子商的關系竟是還算不錯。易子商先是掃了水雲霓裳一眼,便看向晏重華等人。烨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易子商簡單地随口寒睻一句,也并未表現出愧疚,接着道:“你們的來意,東皇已經給我說過了,只是燭天鼎前些日子已經借出去,恐怕這次要讓烨王失望轉而,易子商又對水雲霓裳道:“近日天涼,你出門莫要只穿單衣,着了那件披肩再出門水雲霓裳垂眸低聲道:“知道了。
易子商攬住水雲霓裳的肩膀,對晏重華道:“家中還有別的事情,恕不奉陪。水雲霓裳一下子擡起頭,望着比她高出一個腦袋的男人,道:“他們是我的客人。易子商淡淡道:“他們來尋的是燭天鼎,尋不到自然要去尋別的替代物,沒時間在此處停留多久。”
水雲霓裳便有些生氣了,她推開易子商,站在旁邊,道:“縱然如此,他們也是我的朋友,和你沒關系
易子商看了眼晏重華,眸子沉了沉,道:“那随你的便,不過你別忘了,你已經嫁為人婦說完,易子商便朝着宮門走去。
幽冥之前沒見過易子商,他騰然憤怒地指着易子商,對水雲霓裳道:"奶的,這就是你之前說的他對你還不錯?以禮相待?我看他是想要造反了吧?水雲霓裳拉着快要忍不住沖上去揍人的幽冥,小聲說道:“別沖動別沖動,給我留點面子,他就是這脾氣,過會兒就好了。
幽冥:“……媽的!總有一天老子要悶他一頓!你聽聽他方才說的都是什麽話!易子商已經沒了蹤影。
水雲霓裳略顯惆悵地嘆了口氣,道:“當真是太失禮了,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誰知道這次怎麽回事……只是燭天鼎的事情,我大概是幫不上什麽太大的忙了。易子商這種态度,顯然是明擺着不打算透霎什麽了。幽冥眯了眯眼眸,冷笑道:“不妨事,他既然趕我們走,我還真就要在這裏住下來了,他不說,我偏偏要讓他說出來個
晏重華也頗有微詞,只是他一向不喜歡背地裏說旁人不好,便也沒說什麽,只是心中将個當着外人面就敢欺負水雲霓裳的男人給記了一筆。雖然燭天鼎的繼承人擺明了不願意見到他們,但晏天痕仍然決定厚着臉皮入住南皇宮中,畢竟這地方是水雲霓裳的地盤,而不是他們易家的地盤。更何況,綜合考量下來,燭天鼎是勢必要搞到手中的,怎能輕易貼了個冷臉就放棄了?再加之易子商給他們的下馬威,在場四人之中,除了晏重華之外,其他三人基本上都是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打不死我的樣子,遇強則強,從來不曾有退縮之說。于是,四人一起入住了南皇宮中。
第一天晚上,水雲霓裳在宮中擺私宴,和四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不醉不歸第二天晚上,水雲霓裳要和他們坐而論道,更是接連三天都沒有離開晏重華住處的大門還處處都洋溢着歡聲笑語。
第五天晚上
易子商站在大門緊閉的重華殿外,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旁邊從小陪他長到大的小厮憤憤不平說道:“少爺,夫人竟然和那幾個男人在一起整整五天,晚上過夜都不回去了,當真是不把您放在眼中!易子商冷着臉呵斥道:“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兒。小厮委屈地扁扁嘴,說:“我這不是看不得夫人這般冷着少爺您嗎?平日裏南皇總是一副生人勿進不願說話的樣子,您縱然對她那麽好,她也依然對您冷着睑,這偏偏對那些人,笑顏相待。”
易子商面色難看,卻是淡淡說道:“這些話,下次若再讓我昕到,你便回易家去吧。小厮一聽,怎麽不知易子商說的是真的假的,當即跪下來求饒,道:吵少爺,小的不敢了,您別趕我走。”
易子商盯了好一會兒,道:“去把夫人請出來,就說我找她有要事相商。小厮忙不疊地點頭,趕忙上去敲門。
易子商心中很不是滋味兒,他與水雲霓裳結為道侶已經這麽多年了,平日裏,水雲霓裳對他總是一副相敬如賓的态度,但是他想要的,卻是那個愛笑愛鬧說話做事總是風風火火笑罵由人的女孩。
他喜歡的,也正是那樣的水雲霓裳。
本以為結為道侶,他便是得到了水雲霓裳,卻沒想到,水雲霓裳對他竟是那樣的态度。易子商饒是修為到家,再見到自家夫人見到舊情人之後笑靥如花像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似的,都會心中梗得慌,更別說水雲霓裳竟是夜不歸宿,整整五天都全天候地陪着晏重華他們別院之中。
晏天痕蹲在角落裏,手中拿着一塊鏡子,瞅着門口易子商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晏天痕有些興奮地說道:"他是不是要來砸門啦?大哥你快看他的表情,活像是老婆給他帶了綠帽子似的,哈哈哈!
幽冥輕飄飄地說道:“老子也有種被帶了綠帽子的感覺。”晏天痕:“…
一扭頭,不知什麽時候,幽冥竟然站到了他的後面晏天痕尴尬地摸摸下巴,站起來道:“父王還在和霓裳姑姑論道呢?″幽冥說:“論個屁的道,兩人說的都是私事,聽得我惡心死了,出來透透氣。晏天痕說:“”爹爹,你是不是很讨厭霓裳姑姑啊?幽冥忙不疊地點頭,一臉嫌棄說道:“我都快讨厭死她了,成天就知道纏着別人的相公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給我相公當小妾呢。”
晏天痕啊了一聲,道:“爹爹,我方才聽易子商在外面和他的小厮說,等我們走了之後,就要将霓裳姑姑先打一頓,再關起來禁錮着。“什麽?"幽冥勃然大怒,當即便撸起袖子準備出門揍人,道:“我看姓易的那是不想活了敢欺負我幽冥的妹子!
晏天痕便樂了,拉着幽冥道:“看樣子,爹爹和霓裳姑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嘛。幽冥一頓,蹬着晏天痕道:“小兔崽子居然敢耍你爹!又道:"你父王認了她做義妹,我這個當嫂子的欺負她就算了,旁人欺負她算什麽?晏天痕
晏天痕說:“霓裳姑姑也怪不容易的,南方界形式不好,各自為營的世家和宗門太多了,水雲一族又沒什麽出色的後輩,霓裳姑姑一個人頂着一個家族,着實太累了。幽冥舒了口氣,道:“所以,你父王便在和那小妮子想辦法,教她如何穩固地位。屋子裏面,水雲霓裳最終幽幽嘆了口氣,道:“沒辦法,我爹丢給我這麽個爛攤子怎麽搞?還以為嫁給易子商怎麽說也能有幾分喘息之機,沒想到,易子商新婚之夜竟是連碰都不碰我一下,我便知道他看不上我了。”
說到這裏,水雲霓裳抽噎一聲,說:“我都不知道他居然這麽讨厭我,對我說話總是冷冰冰的,看到易家人欺負我,也不幫我,還有這次,他肯定是知道你們要來借燭天鼎之後,才把鼎送人的。
晏重華眉頭緊鎖,道:“你們可是已經成親十多年了,難道你們還不曾圓房?”
水雲霓裳嘆了口氣,抹了抹眼睛,說:"別說圓房了,就連親親抱抱都很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喜歡的人若不然就是被其他小妖精給勾走了,要不然就是不願理會我,還總是兇我,我真是情路坎坷啊,難道我太優秀了,就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藺玄之呃了一聲,平心靜氣地說道:“也許不是你的錯,而是他那方面有疾呢?水雲霓裳一下子便愣住了。
她擡眸怔怔地看着藺玄之,道:“你、你說得有幾分道理。藺玄之會心一笑,道:“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姑姑容貌豔麗,為人也可愛灑脫,最是惹男人喜歡,他與你成親十年多,都還在房事上躲着你,想來……也是有那個可能的。水雲霓裳臉色忽青忽白,顯然有些坐立難安。若是易子商當真是那方面有問題,她一一她是不是應該對他好一些,關心幾句?媽的就說易步勳那老頭子為什麽那般急吼吼地就把易子商嫁給她了!水雲霓裳這一下便坐不住了,剛準備起身先且告辭,便聽到捶門聲響起。水雲霓裳的貼身侍女大曼兒走了過來,略顯着急地說道:“陛下,易少的小厮在外面敲門說是易少尋陛下有急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