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天鼎去處
“他名為尹重月,據說和水雲一族的那位前輩是舊識,他拿了燭天鼎之後便離開了,如今他人在何處,我也不甚清楚。
尹重月?"藺玄之蹙眉,道:“為何要交給他?易子商道:“燭天鼎在十多年前,便孕了一個嬰靈,自那之後,我祖父便再也不曾用燭天鼎煉過丹,直到前些日子,這嬰靈竟是成了氣候,變成了一個有肉身的嬰兒。我正想着将他當兒子養大,水雲一族的那位前輩,便說着嬰兒和尹重月有莫大的淵源,便讓我連鼎帶那嬰兒起交給尹重月。尹重月拿了鼎,便不知所蹤。”易子商雖舍不得那鼎,但也不想違背宗師境大能的意思,況且尹重月當時也說,只要這嬰兒得以離開燭天鼎,他便将鼎歸還,易子商便沒再多問什麽。只是此事聽在藺晏二人耳中,卻覺得尤為蹊跷。尹重月乃是千年之前的人,和他同時代的那些大能們,基本上已經死的死隐的隐了,況且五洲結界打開的時候,尚且無太多人知曉被放出來的那個魔物是尹重月,畢竟尹重月将九界攪合的風生水起之時,他用的并非這個名字。
能和尹重月有莫大淵源的,能有什麽人?
但事已至此,東西既然在尹重月手中,倒是好辦了一些。藺玄之道:“我可去尋尹重月來,多謝易道友告知此事。燭天鼎至關緊要,關乎着能否給屠風致命一擊易子商擺了擺手,道:“若非你們到來,我與夫人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成正果,說起來,倒是需得我感激你們。
晏天痕好奇地說道:“你們如何修成正果了?據我所知,那日霓裳姑姑不是懷疑你那什麽嗎?
那什麽?
易子商秒懂,抽了抽嘴角,諱莫如深一派高人之姿道:“有些事情,與其雄辯,不如身體晏天痕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
兩人一旦有了奸情,或者有了身體上的親密接觸,距離變就會自然而然地拉進不少,若是易子商不能抓住這麽個大好時機坦露心計,那也白當了這麽個易家的家主。若非因為易子商和水雲霓裳兩個人,其中一個每每吃醋吃得心中憋屈死口頭上便冷漠惡言相待,而另一個則是不明就裏拼命讓自己保持端莊賢淑的妻子形象不敢暴露分亳,也不至于成婚十多年不曾敞開心懷把話說開。
這一次,晏重華他們當了個好人,給了這兩人一個和好的機會燭天鼎的下落已知,晏天痕和藺玄之便打算先行告辭。水雲霓裳在歇息了幾日之後,終于能爬起來了。才剛來這幾日,便就要走了。"水雲霓裳捏着晏天痕的小臉蛋,說:“姑姑舍不得阿痕。”晏天痕從水雲霓裳這裏順走了不少幻陣法寶,對這位姑姑尤為喜歡,也點點頭說:“我也舍不得霓裳姑姑。
水雲霓裳道:“滅煞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北界雖然距離我們南方界足足有數萬萬裏之遙,但我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到時候,有什麽是需要我南方界做的,便直接告訴我一聲便成,力所能及之內,我水雲霓裳必然義不容辭。藺玄之微微一笑,道:“霓裳姑姑深明大義,玄之感佩。水雲霓裳擺擺手,斜了站在他身邊的易子商一眼,道:“得了吧,你小子一句話,快要害死我了。”
她被易子商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幾天,到現在還有些腰酸背痛,也全都是因為藺玄之故意陰了易子商一把。
不過,話雖這麽說,水雲霓裳臉上卻是帶着甜蜜的笑容她原以為易子商不碰自己,是因為不喜歡她,那日兩人滾了床單,她越想越覺得吃虧,便一邊垂淚一邊扯着易子商的頭發問他為何要這般對待自己,沒想到這麽一問之下,易子商竟也是委屈。
結侶大典那夜,原本易子商打算和她一吐心中喜悅,兩人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卻不料尚未進門,便看到坐在高臺之上的水雲霓裳競然在和晏重華幽會,一頂碩大的綠帽子扣在了頭上。
易子商怒從中來,卻不願與妻子和離,只得暫且忍氣吞聲說到此事,水雲霓裳也禁不住眼皮子狠狠抽了幾下,對易子商道:“什麽叫幽會?你是看到我和晏重華抱在一起還是親在一塊了?不過是我偶然間得到了些有關幽冥的消息,不好讓人轉告他,便直接上了,你竟是因為這麽一件事情,冷落我這麽多年,易子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中?
易子商當然是将水雲霓裳放在眼裏的,但是人一鑽牛角尖,便很可能一直都走不出來了。易子商苦笑不已,道:“誰讓你以前喜歡晏重華,九界人盡皆知,何況我和晏重華又不相似,我以為……”
你以為我嫁給了你,心中還惦記着別人的丈夫?"水雲霓裳有種受辱的感覺,一巴掌拍在了晏天痕的側臉上,怒氣沖沖地便要離開,道:“你這個白癡笨蛋,離我遠一些!易子商這個時候哪兒能讓水雲霓裳離開,馬上将人抱在懷中按在床上,道:“而且你對他素來都是率性至極,到了我面前,卻是拘着謹着。水雲霓裳吼道:“那是因為老娘想要在你面前保持形象,生怕你嫌棄我不夠穩重成熟帶的出門!
易子商
還能有什麽不懂的?
自家媳婦兒當真是太可愛了。
兩人本就郎有情妾有意的,就是差了個把話說開的機會,如今話都說開了,什麽都解決了,自然是歡歡喜喜地湊在了一起,就連易子商那臉上帶的冰渣子,也掉了不知幾層。藺晏二人先且去尋尹重月,而幽冥和晏重華自知這件事情上大柢幫不上什麽忙,便決定先行回去北方界盯着屠風,以免他做些什麽不該做的事情,而幽冥後來決定去魔界走一趟,畢竟如今藏地鳳浪這個煞修的位置,被大體上定位在魔界。事不宜遲,四人一出南方界,便分道揚镖了。藺玄之尋了個空曠的地方,拿出了一樣萬裏尋人的法寶,焚了安息香,再将尹重月的一滴血滴了進去,只見這類似于羅盤的法寶,指針顫顫巍巍地指向了東方界。嗯?“晏天痕道:“他去東方界做什麽?
藺玄之想了想,道:“尹前輩對東方界有着特殊的感情。”晏天痕道:“因為玄樓?
藺玄之聽着晏天痕直呼其老祖的姓名,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若真說起輩分,晏天痕可是上古時期的大能。
只能是因為玄樓。"藺玄之琢磨着道:“也不知道那個嬰孩到底是什麽來頭,但我覺得十有八九和玄九霄有關
晏天痕倒吸口涼氣,瞪大眼睛道:“不是說玄九霄投胎轉世去了嗎?藺玄之道:“誰知道這投胎轉世中,會不會出什麽岔子。而且,那孩子誕生于丹爐之中,前途造化不可限量,也不好說究竟是什麽。”晏天痕道:"“好奇,我們還是快些尋到尹前輩,好生問他一問吧藺玄之有特殊聯系人的法子,只是尹重月避而不回,藺玄之便只好親自去尋人了,兩人也沒了看風景的閑心,用了南皇送的一個傳送大陣,燒了上百塊雀靈,不到兩個時辰人便已經出現在了東方界的地盤上。
東方界處處都是高聳入雲的山脈,大部分還極為陡峭,瀑布飛洩而下,疑似銀河落九天,極為壯觀。
“不在皇城之中。“藺玄之拿着尋人的羅盤,看着指針的方向,道:“還是先且跟着羅盤走吧兩人走着走着,便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山崖蛸壁上,往下望去,具是蒸騰的雲霧水深不見底,如同深淵長開了嘴巴,正常人見了都不會願意往下跳的但他們要尋人,而羅盤的方向正是此處,他們不得不下。晏天痕道:“我先下去瞅瞅。
藺玄之說:“一起吧。
晏天痕一個人下去,他總歸是不放心,當然兩人也想過這是設下的一個圈套,但琢磨了下尹重月的為人和心智,他們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小。
當然了,兩人實力斐然,縱然是有什麽算計,他們也不慌懸崖看起來極深,實際上也極深,但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麽危險,就連妖獸都嫌少能遇到水汽越來越重,不過片刻,晏天痕便看到了一片盛開着蓮華的大湖。湖面波光粼粼,一眼望去碧波蕩漾,水幽深而清澈,谷底的靈氣也很是濃郁,俨然是個風水寶地。
就是霧氣濃了些,不過對修為高的人毫無妨礙。只是,此處竟然沒被人發現私占,也當真是讓人意外。“什麽人?”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尹重月從濃霧之中走出來,見到葙晏二人,頓時吃了一驚,道:“你們兩人怎麽來了這裏?”
晏天痕道:“尹前輩,我大哥尋你半天,都不曾有回應,便親自找來了。尹重月更是不解:“你們找我做什麽?不是說要先去扶搖宗尋攬月尊問一問卦象嗎?藺玄之道:“我們二人是為了燭天鼎而來。
尹重月臉色倏然一變。
這時,晏天痕聽到尹念的聲音
爹爹你快來啊,小祖宗又要撒潑尋你了!我弄不住他一-哎哎呀呀啊,你別拽我的頭發,疼疼疼!
尹重月在藺晏二人的視線下,有些不太自然地輕咳了一聲,道:“你們先随我過來吧,燭天鼎能否拿走,還需得和那位小祖宗商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