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他的身份
送你的一份見面禮,可是喜歡?一月之內,九界将不複存在,靈宗輝煌,自我而始,也将自我而終!
晏天痕死死握拳,蹬着那成蛇形扭曲消失的字,咬牙切齒道:”靈宗,他竟提起了靈宗!你到底是誰?你若是靈宗故人,為何要做這種事情!然而他注定無法得到答案
他只能聽到放肆嚣張彌漫着整個天穹的笑容。晏天痕是真的想罵人了,但是他縱然對着天穹大罵一通,也無濟于事,最多只算是發番而已,晏天痕索性不費這些口水了。
他将那封充滿罪惡的書信,一擡手便燒成灰燼,眯了眯眼眸,對身旁的藺玄之道:“大哥我去把那個混賬揪出來,你做好殺他的準備。藺玄之看着晏天痕,道:“是能一試了。
晏天痕朝着巨龍揮出一掌,感受着巨龍裏面的煞氣被大力吸收的方向,他眼眸閉了片刻,又突然睜開,紫色透亮的眸子裏面似乎迸射着怒火。東南
紫帝天都東南一角,是一片遠近聞名的荒山野嶺,這裏有着整個紫帝天都最大的亂葬崗,不少行至此處不明死去的異鄉人、沒錢安葬的百姓等等,都會被扔到此處集中掩埋。修道之人,一向都對死物有種天然的抗拒,覺得那死氣會害了自己的運數污染真氣,便就想方設法地遠離,所以除了專門撿屍的官員之外,鮮少會有人來亂葬崗附近瞎轉。晏天痕和藺玄之直奔亂葬墳冢
陰風陣陣,鬼哭凄厲
道盤旋着的風柱從正中心的巨龍口中吐了出來,傾瀉而下,筆直地将煞氣源源不斷地送入那正在盤膝而坐吸收着煞氣的男人體內。
饒是隔了數裏遠,晏天痕仍是能感受到那磅礴的煞氣。他強忍住将煞氣收于體內的沖動,咬了咬牙根,默念了幾句平心靜氣的心法,方才繼續朝着屠風殺了過去
道足足有一棵沙柳粗細的長鞭從天而降,拉了上百米長,直接朝着屠風橫掃過去。這道鞭子夾雜着無窮無盡的殺意和噴湧而出的真氣,讓屠風不得不暫且停止吸收煞氣,起身反擊
只見屠風雙手成掌,畫了一個圓弧,再掐着法訣,身後的煞氣便凝成了一個巨大的怪物細紐看來,那模樣竟然是兇獸饕餮。
饕餮狂吼一聲,撒開四條粗壯無比的蹄子,朝着晏天痕殺了過來,嚎啕叫着,口中和四蹄都噴湧着兇猛的煞氣,所到之處,別說是草木,就連那些孤魂野鬼也已經被絞殺成了碎片。毀天滅地之力,排山倒海之
晏天痕只是一松儲物戒,道了句“去吧",便徑直掠過那只饕餮,朝着屠風沖了過去。只外形似白鹿的山海妖獸身形驀然拉長變大,和那只數層高樓般龐大的兇獸夫諸體型相似,只聽得夫諸溜溜溜”地叫了幾聲,蹬着稱得上是超兇的眼神,四只腳踏着三道混合在一起的氣,腳下宛若有祥雲,毫無畏懼地沖着饕餐迎了上去。兩只體型龐大的獸類撞在一起,一時間,地動山搖,萬鬼哀嚎,山崩地陷,飛沙走石,端的是想要将這世界一起毀滅似的
晏天痕轉眼已經到了屠風身前,他的鞭子已經是陰焰和煞氣再加上靈氣的凝合體,雖說他修為只不過是地階大圓滿境,然而實則能發揮出來的力量,早已遠超于同等級修士,隐隐已經觸碰到了地階宗師境的法門。
長鞭将周圍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草木都連根拔起,氣流将它們絞殺成碎片,晏天痕死死咬着幾乎崩血的牙根,狠狠瞪着還在凝合第二只兇獸的屠風,大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一道長達百米的鞭子從空中亳無保留地朝着那只快要凝成的兇獸甩了過去。聲響徹天地的聲音場起,屠風一愣,他身後那只兇獸竟然煙消雲散了晏天痕落在了屠風身前
他額頭上微微落汗,臉色卻是冷極。
“你便是屠風。“"晏天痕看着那遮擋在兜帽之後看不清容貌的男人,冷笑一聲,道:“怎麽,連臉都不敢露出來嗎?
屠風輕輕笑了兩聲,玩昧地說道:“倒也不是不敢露出來,而是生怕你若是見了我,一不小心便沒了繼續和我作對的勇氣,那樣…不是很沒意思?晏天痕一眯眼眸,心道,這人果然和以前的他,是認識的。晏天痕道:“你究竟是誰?
屠風道:“既然你這麽好奇我是誰,那我不妨便滿足你這個心願。”說着,屠風輕輕一擡手,一道風拂過他的臉頰,寬大厚重的兜帽便就這麽從他的頭上滑落在背後。
一張稱得上是俊美絕塵的臉出現在晏天痕面前。晏天痕頓時僵住了。
他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之人,原本還算是正常的面色,逐漸變白,然後毫無血色。我就說了,有些時候,萬事還是莫要追根究底比較好。"屠風呵呵低聲笑了兩聲,道:“怎麽樣,有沒有感到很是吃驚?意想不到是嗎?其實我也挺意想不到的,本以為你是站在煞修這邊的,誰知道你竟然是顧輕塵埋在煞修之中的暗子,顧輕塵啊顧輕塵,他可真是當真有一套晏天痕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眼眶瞬間發紅,他死死捏着拳頭,吼道:“你沒資格叫這個名字!
我自然是有資格的。“屠風不以為意,道:“畢竟,那位可是我的親弟弟,這九界史上最偉大的道祖,唯有我,有資格這般直呼他的名字。晏天痕深深吸了口氣,盯着屠風,或者說是聖人,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早已站在九界最巅峰的位置,這世上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腳下,都信奉你、愛戴你,你還想要什麽?”
他想不明白
靈宗時期,道祖和聖人這對一起将九界法則撐起來的兄弟,非但是靈隐聖宗的雙主,還同時是九界所有修道之人追随的對象。
沒有人敢違逆他們的意思,甚至絕大多數人都将他們當成日月星辰來仰望來供奉,不敢有絲一亳的亵渎。
道祖和聖人,他們本就該站在這世界的最巅峰,俯視着芸芸衆生,他們沒有成神,卻是九界實至名歸的神
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聖人究竟還有什麽不滿,他還想要什麽屠風看着晏天痕失望又難過的
仿佛看到了萬年之前那個抱着道祖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沙啞着嗓子大問“為什麽"的少年。
“為什麽這麽做?自然是有理由的。“屠風歪了歪腦袋,帶着幾分邪氣笑着,道:“不過是因為,我想要這世上,只留下我和阿塵兩個人罷了,其他的人,都那般多餘,都在幹擾着我和阿塵相親相愛,自從有了你們之後,他便再也看不到我了,你說,我不該将這個世界,給滅個幹淨嗎?”
晏天痕只覺得一陣惡寒。
他瞠目結舌,目蹬口呆,他無言以對。
這說的都是什麽鬼話?
晏天痕道:“你和我師尊,不是親兄弟嗎?
屠風道:“親兄弟又如何?這世上的規則本就是我制定的,我縱然是破壞,誰又能說些什麽呢?”
晏天痕頭皮發麻,道:“若當真是為了師尊,那你…那你也應該為了他,護得九界太平安康,而非這般殘忍地滅殺生靈,讓九界靈氣崩裂,生靈塗炭。屠風呵呵一笑,涼涼說道:“我為了他甘願付出一切,他卻非要将我推得越來越遠,還要與他那徒弟行逆倫之舉,背德之情,我既然得不到他,那就不妨毀了他的一切。”晏天痕倒吸口涼氣。
他……怎麽聽不懂屠風在說什麽?
但他聽不聽得懂,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發現屠風此時已經幾乎瘋了。
有着聖人那張面孔的男人,紫眸陰森,身後如同瀑布般壯烈的煞氣流從天空洩下,幾乎沖得他睜不開眼睛。
滅了這世,然後呢?“晏天痕突然問道:“你不還是一樣得不到師尊?你不是一樣孤身一人?道祖已經不在人間了,他已經死了萬年,縱然是他的屍骨,也早已化成泥化成土,天上地下,你再也不可能尋到他!
閉嘴!
不知是晏天痕的那一句話,踩住了屠風的尾巴,他直接跳了起來,滿目猙獰地朝着晏天痕掌打來,竟是有着排山倒海之勢。
然而正在此時,晏天痕全力往後一退,從屠風身後,一道淩厲兇悍的劍光撲簌”地将其下子當胸對穿,紫煞之氣倏然崩裂,陰風怒號,屠風瞪大眼睛低頭看着胸腔之中穿入的長劍片刻之後,他身體崩裂成了碎片。
藺玄之周身散出一片青金色的光暈,将這血肉橫飛的碎末,悉數擋在身外,不染纖塵。宗師境全力一擊,哪怕是煞修,也要潰敗。
然而
股強大的煞氣裏挾着狂風朝着西北方向逃竄而去,速度之快,讓人難以企及。他還沒死。"藺玄之臉色陰沉,看着那開始四處逃竄的煞氣,道:“他應當是…不死之身縱然被破了肉身,也仍是能過段時間便将煞氣吸收凝練成體,而這天地之間的煞氣,以如今的趨勢來看,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而靈氣則是在以令人恐懼的速度消耗着、消失着他們就算什麽都不做,就真麽一段時間耗下去,也會不戰而敗,不戰而亡沒有靈氣,他們還修什麽道?
這是多麽令人恐慌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