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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殺一個人

靈毓僵住了。

我不問了。“長生說:“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便什麽都不問了,好不好?靈毓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吓了一跳,他大氣不敢出,一動不動地任憑長生抱着他的身子,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師兄,你抱我做什麽呀?”“有些事情,要這樣說才行。“長生輕聲說。什麽事情呀?“靈毓問道。

有些事情,以前想不明白,但有時候,卻是突然就靈光一閃,便想透徹了。“長生似嘆也似笑,道:“你以前問過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能不能與你,成為道侶。靈毓一下子便緊張起來,嚶咛小聲說:“我……我說過,可是師兄不想理會我,我便不敢再說了。”

那現在,師兄想好了。"長生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待到将來,一切都結束了,煞修不足為恚,九界回歸平靜安寧,不必日夜難以入寝,不必為明天是否會在戰鬥中死去而焦灼,到那個時候,若是你還喜歡我,我們便尋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隐世而居,可好?”靈毓張開嘴巴,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只有,只有你我二人嗎?長生說:“是,只你我二人,再多了誰,都是多餘的。”靈毓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他抓着長生的手,道:“師兄,你說的話,是我想到那個意思嗎?不會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吧?

長生親了親他的發頂,道:“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靈毓的眼睛便就這麽輕易的濕了。

他不知為何,突然覺得特別委屈,卻也不敢讓長生看到,便對他說:“你、你先走吧,我再好好考慮考慮,我最近心裏面有些亂,很多事情,都要好好想一想長生說:“好,小毓說什麽,便是什麽。

于是,長生安頓好靈毓之後,便就離開了。

晏天痕憤憤說道:“你就這麽走了,居然都不多留一會兒,我連回答都還沒給呢,你也舍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我還以為你害羞,需要平複心情的空間。晏天痕:…

“不對!"晏天痕叫了起來,說:"可我怎麽沒有這段記憶?我不記得你這麽說過啊!藺玄之道:"我有這麽說過。

晏天痕說:“沒有。

藺玄之說:“這陣法世界之中的靈宗時期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歷史,是已發生,是真晏天痕:"

長生離開之後,靈毓先是在房間裏面蹲着回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過得太自暴自棄了,如此一來絕對配不上長生,便立刻跳起來對着鏡子收拾自己。他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以免出門在外,讓長生面子挂不住。而且,他不能再這麽自怨自艾了,他雖然是煞修,卻也能降妖除魔,為長生搭把手,有他相助,想來滅煞一事會更加有希望,他和長生,也就能更早地歸隐山林。靈毓一整天都是有些亢奮且恍惚的,他做夢也想不到,他多年來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對他

說了類似表白的話,他的宿夢竟是有夢想成真的那一天靈毓輕輕摸了摸眼皮子,心情雀躍不已,收拾妥當之後,便打算繼續去尋長生說話。靈毓剛出了門,沒走多遠,便遇上了藏地鳳浪。他見到這個将自己害慘了的家夥,自然沒什麽好臉色,當即便黑着一張臉打算對他視而不見

靈宗界內,師兄師父他們又對藏地鳳浪沒什麽想法,他自然也不會對這小子動手,以免落人話柄。

藏地鳳浪卻是一點自覺都沒有,不光沒有閃開,反而還要追上來攔着靈毓和他打招呼。藏地鳳浪一笑,便露出了一對兒小虎牙

師兄,我回來啦。"藏地鳳浪說:“我還給你帶了不少好東西,都是出門在外,去別的界尋來的,你肯定喜歡。

靈毓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道:“那些東西,我受之不起,你自己留着吧。”藏地鳳浪一愣,說:“別這樣,我有什麽做的不好的,你說出來,我可以改嘛。靈毓想說,你改不了的,這輩子我都不會對你好了。靈毓剛準備離開,忽而又想到了什麽,轉而對藏地鳳浪道:“接下來,你還要和長生一起下山嗎?

藏地鳳浪點點頭,說:“要的,我們要去西方界。靈毓道:“不準你去。從此以後,你離長生遠一些,有多遠滾多遠,莫要再纏在他身邊了藏地鳳浪有些受傷地說:“可是,為什麽啊?我和師兄相處的還是很不錯的,我也沒得罪過師兄

“你不是想要我說出你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要改嗎?"靈毓啧啧說道:“你離長生遠點兒,就是你最需要改的地方了,他已經是有家口的人了,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什麽了,若是從今往後,你還要再糾纏師兄,我的拳頭,可就不客氣了。?你這是什麽意思?"藏地鳳浪茫然地皺了皺眉頭,說:“我沒有糾纏大師兄,我對他只有敬仰,沒有旁的,我喜歡的人不是他。”

靈毓嗤了一聲表示不信和不屑。

反正,能說的話,我都說了,該怎麽做,你自己決定。靈毓說完便要離開。

他沒看到,站在他身後的藏地鳳浪,突然變了臉色,一雙眸子爬滿了紫色的冷光,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似

他的神智同樣有些不清晰,晃了晃身子,往前走兩步,看起來搖搖欲墜。緊接着,薰地鳳浪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似的,從後面猛然朝着靈毓沖了上去,死死捏着靈毓的脖子,咬牙切齒說道:“你是我的,是我的!我要讓你忘了他,徹徹底底地忘了那個男人你是我的!

晏天痕目瞪口呆,甚至還覺得有些誇張了。

藺玄之卻是臉色陰森,道:“想不到,這小子居然對你抱着這樣的心思,我之前便想該不會是受虐狂吧,你對他那麽差勁兒,他還非得要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來跑去,沒想到,有這一層在裏面。

晏天痕眨眨眼,說:“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你。藺玄之道:“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晏天痕說:"從很多事情都能看岀來啊,而且,你那麽好,誰會不喜歡你啊。”藺玄之一樂,道:“這話我愛聽。

晏天痕也笑了笑

但實際上,這種場面之下,兩人誰都笑不出來,他們的心情是沉重的,是忐然的,是無法形容的複雜

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靈毓的記憶被抹去了一段,恰恰便包括了長生對他傾訴衷腸的那一段。失去了精神支撐的靈毓,又受了傷,脾氣越發執拗和暴躁,他忘了自己為什麽要離開他的殼子,焦躁不安地快速朝着他的房子跑去。

藏地鳳浪站在一灘血前,拍了拍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晃過神來。他一眼便看到了那灘血,當即便吓得往後面一跳,朝着四周張望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傷亡的人,便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拖着步子走了。邊走還邊說:"大師冗下手這麽快,還敢不敢給我留點活路了?我也很喜歡靈毓師兄的好伐?哎算了算了,有了師兄就不要師弟了,這日子不好過啊。晏天痕:

藺玄之

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這樣的藏地鳳浪

晏天痕說:"大哥,你發現了嗎,他根本就記不得他對靈毓動手的事情了。”藺玄之點點頭,道:“控制他的那個人,對他的掌控越來越厲害了。”晏天痕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說道:“若是如此,我大概是知道師尊為何要讓我動手殺鳳浪,又為何将此事,秘而不宣了。

唯有同為煞修的靈毓親自動手,才能夠将屬于藏地鳳浪體內的煞氣悉數收為己用,更何況,道祖已經親自試過,他并非藏地鳳浪在煞修身份下的對手。而之所以秘而不宣,不過是因為,藏地鳳浪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那些加諸在他身上的、令人感到恐怖且絕望的殺戮,從頭到尾都非他所願,他是無辜的,做那些事情的人,根本就不是若是藏地鳳浪必須死,那他的名聲,也必須保全。道祖嘗試過很多法子,比如将鳳浪鎖在他的身邊,日夜看管。但是他很快便發現,藏地鳳浪随時随地都可能釋放出另一個自己,不管多厲害的陣法,他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地破解。

在兩處滅門慘案又一次發生之後,道祖終于受不了了。聖人找上他,道:“已經有人看到了鳳浪的臉,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很多人沖上靈山,讓你交出鳳浪了。若是讓人知道他乃是煞修,又犯下了那麽多案子,整個靈宗的地位,就會不保非但如此,九界的人心,也将會徹底散亂了。道祖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痛哭失聲。他沉默了整鍪七天七夜,方才艱難地做出他這輩子曾做出的最令他痛惡自己的決定。他找來躲在房間裏面許久都不曾出來的靈毓,對他說道:“我知道是藏地鳳浪對你下了手靈毓一愣,抱着自己的雙腿,擡頭看着道祖。道祖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我也知道你如今是個煞修。靈毓有些慌張地捏緊了褲腿。

道祖說:“不必害怕,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替我,去完成一項任務吧,這個任務,很難做到,但你必須去做。你去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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