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夏民主發現
立夏答應的十分幹脆:“對。”
“明年給你岳父買件大衣。”小寒道。
立夏張張嘴,“你,你爹?”
“你還有別的岳父?”小寒笑看着他。
立夏連忙說:“沒有。”
“那你買不買啊?小叔叔。”囡囡看熱鬧不嫌事大。
立夏下意識看夏民主。
夏民主笑着說,“你賺的錢你有支配權,不用看我。”
立夏看看小寒。小寒噙着笑,說啊。立夏呲一聲,挺犯愁,一咬牙一閉眼,“買!”
“大家都聽見了。”小寒提醒他。
夏明義跟着說:“對,我聽見了。”
“你閉嘴!”立夏道,“媳婦兒,買是可以買,不過我得提醒你,東北的天很冷,就算穿着秋衣、羊毛衫和棉坎肩,再穿羊絨大衣都冷。”
小寒:“誰說我要買羊絨大衣?”
“你剛說的。”立夏道,“我沒聽錯吧?”看向他哥哥嫂子。
夏民主接道:“小寒說的貂?”
“貂?!”立夏驚呼。
小寒:“不可以?”
“可,可以。”立夏咬咬牙,“真是你爹的好閨女。”
小寒:“錯了。你出錢,應該說真是你岳父的好女婿。”
立夏噎着了。
“噗!”夏明義笑噴。
立夏瞪了他一眼,随即向小寒走去,“媳婦兒,貂是真貴。”
“咱倆的工資應該能買得起。”小寒道。
立夏明年轉正,他一個人的工資就能買得起,問題是給老丈人買貂,他就沒錢買大衣了,“媳婦兒,穿上貂兒就沒法下地幹活了。”
“東北冬天沒農活。”小寒道,“再說了,小艾和小虎放假早,我爹沒法幹,還有他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你是不是不想買?”
立夏:“沒有,沒有,我真是擔心你爹穿着貂兒幹活礙事。”
“我看你就是不想買。”小寒沒容他開口,“好了,好了,別解釋了,就當我沒說。等我以後賺了錢,我自己給我爹買。”
立夏急了,“媳婦兒——”看到她滿眼促狹,“你,你逗我?”
“沒有。”小寒一臉無辜樣。
立夏:“沒有你笑什麽?”
“你看錯了。”小寒道,“趕緊洗菜,我餓了。”
立夏虛點點她,“你給我等着。”
“你要打小嬸嬸嗎?”囡囡問。
立夏:“沒你的事,一邊玩兒去。”說着,突然想到他還沒說完,“二叔,二嬸,我剛才忘了說,別讓楊忠軍和鄭小兵給你們買。你們跟明敏和明佳說,小寒給我爸買大衣、鞋,羊毛衫羊毛褲,也別提是用我爸的錢買的,她倆就知道什麽意思。”
“你真會安排。”夏民主瞪他一眼,就拿着衣服回房。
立夏:“不是我挑事,二叔,他倆買習慣了,以後每年冬天,你們不講,他倆也知道給你們買東西。不對,應該說給他們爸媽買東西的時候,就會想到你們。”
“你怎麽沒就想到我爹?”小寒問。
立夏張張嘴:“我連我爸都沒想到,怎麽可能想到你爹?”
夏民主連忙扶住門框,“你說什麽?夏立夏!”
“說你兒媳婦不提醒,沒想起給您老人家買褲子。”立夏道,“不過您不能怪我,男人粗心大意,就得女人提醒。所以我讓二叔找明敏和明佳要衣服。”
夏民主嘆氣:“反正都是你有理。”
“因為是您兒子啊。”立夏道,“二叔,二嬸——”
樊春梅:“我們有錢,不用他們買。”
“有我爸有錢嗎?”立夏問。
小寒端走菜盆,“擦擦手,搬個板凳坐在二叔和二嬸面前好好說。”
“好的,媳婦兒。”立夏當真搬個小馬紮,跟着夏民生和樊春梅進西邊廚房。
夏明義看向他爸,您不管管?
夏民主倒是想管,可惜立夏不會聽,還得拿話堵他。夏民主往西邊廚房看一眼,就轉身回屋試小寒給他買的大衣。穿在身上,夏民主聽到腳步聲,扭頭看去,“囡囡?妞妞,有事?”
“我們看看爺爺的新衣服。”囡囡道。
夏民主:“好看嗎?”
“大。”妞妞道。
夏民主點頭,“我也覺得有點大。”
囡囡轉身就沖東邊廚房喊,“小嬸嬸,爺爺的衣服大,要拿去換。”
“穿上棉坎肩。”小寒大聲說。
夏民主出來,“立夏說這個暖和。”
“什麽都沒您的大棉襖暖和。”小寒笑道,“趕明兒讓他給您買個裏面全是毛,外面是皮的皮襖,那個是真暖和。”
蔡紅英好奇道:“皮襖貴還是羽絨服貴?”
“肯定羽絨服。”夏明義道。
夏民主:“你才是什麽都不懂啊。”
“皮襖?”夏明義走到廚房門口問小寒。
小寒:“是的。爸的大衣也比羽絨服貴。”現在的羽絨服做工還沒後世那麽精細,“好的羽絨服穿上臃腫,爸從車裏出來就像員外老爺似的,我想象一下,就沒敢給爸買。這個大衣長,擋風,膝蓋不冷。”
“對!”夏民主道,“我也發現了。”
夏明義:“那您也得穿個坎肩。”
“知道了。”夏民主到屋裏脫掉挂櫃子裏,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才穿。同時換上小寒給他買的皮棉鞋,絮上烏拉草,腳上也暖和了。
司機小鄭看到有人出來,下意識打開車門,一看到背影,“你等等,你是——市長,您,怎麽穿成這樣?”
夏民主笑着說,“好還是不好?”
“年輕十歲!”小鄭驚訝,“誰給您買的?”
夏民主坐上車,“老三媳婦兒。”
“韓小寒同志?”小鄭道,“我應該想到她。”啓動車子,又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書記看見也得去弄一件。”
夏民主心情不錯,接道,“他不當家,想買也沒錢。”
“這倒也是。”司機小鄭随即一想,“找您借啊。”
夏民主擺手:“我也沒錢。”
“您的工資呢?”小鄭好奇地問。
夏民主:“在身上。”
“噗!小鄭笑噴,“您真會說笑。”随後想想,“您說得對,這件衣服是得好幾百。”
夏民主沒問,因為小寒讓立夏給她爹買大衣的時候,立夏驚得不敢置信,憑他的表情,夏民主能推斷出衣服很貴,“你知道?”
小鄭回頭看一眼,“我姐夫去年買一件,為了好看,年初二和我姐回去,裏面就穿一件秋衣,凍得到家就讓我給他找棉襖。他那件沒法跟您的比,還要一百好幾。”
“我這件得兩三百?”夏民主道。
小鄭:“我覺得您一個月工資都不一定夠。”說到這裏,小鄭不由自主的想到七七年冬天,夏民主穿着又肥又大的棉襖,還是舊的,不禁說,“您兒媳婦真孝順。”
夏民主笑道:“小寒是很懂事。除了我身上的棉坎肩是立夏他嬸子做的,這裏裏外外都是他們兩口子置辦的。”
“趕明兒您兒媳婦再生個孫子,您這一輩子就圓滿了。”小鄭道。
夏民主擺擺手,“孫子,就算了。”
“為什麽?”小鄭不解。
夏民主:“我總有種預感,小寒會生個閨女。”
“啊?這事還能預感?”小鄭驚呼道。
夏民主:“提到孩子,立夏就說要閨女,那小子這幾年挺順,我感覺他能心想事成。”
“那就再生一個。”小鄭道。
夏民主嘆氣:“不可能的。”
“為什麽?”小鄭不解。
夏民主:“立夏嫌孩子煩,不願意要。”
“那您得多勸勸他。”小鄭道。
夏民主心說,他若是能聽我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然而,這話說出來,小鄭又得問為什麽。夏民主猶豫一下,“再說吧。”擡起頭看看離單位還有多遠,整個人定住,“小,小鄭,那個是不是立夏的媽?”
“哪兒?”小鄭認識張淑華,回頭看一眼他手指的方向,“是的。咦,她身邊的人是誰?怎麽也穿着黑大衣?”
夏民主看看自己身上的,想一下,“從他們身邊過去,你仔細看看那人的衣服。”
小鄭轉個彎拐到另一邊,從張淑華身邊過去,不敢置信,“跟我姐夫買的一樣?!市長,市長,您幫我看一下那個人的正臉。”
上班高峰期,路上全是自行車,小鄭不敢把頭伸出去往後看。夏民主轉過身,看到對方有五十多歲,“是個跟我差不多大的人。”
小鄭松了一口氣,“吓死我了。不對,您前妻和那個人?”
“我不知道。”夏民主道,“興許和你想的一樣。”再看看身上的衣服,不禁笑道,“難怪給我買這麽一件大衣。”
小鄭不解,“什麽意思?”
“沒什麽。”夏民主随即想到小鄭之前說,他的一件抵人家的兩件,又忍不住笑了。
傍晚,夏民主到家就沖妞妞招招手。
“什麽事啊?爺爺。”妞妞問。
夏民主走到書房,打開公文包拿出一小包大白兔,“跟姐姐兩個人吃。先別走,爺爺問你個問題,昨天有沒有見到奶奶?”
妞妞眨了眨眼,“沒有看見。”
“有沒有聽見你二嬸和小嬸說?”夏民主又問,“點點頭搖搖頭不算告密。”
妞妞點一下頭,捂住嘴巴,“爺爺,我什麽都沒講。”
“沒講,爺爺也沒聽見。”夏民主把糖給她,“玩兒去吧。”
妞妞拿着糖,到廚房門口沒敢往裏面去,沖囡囡招招手,倆人去書房分糖。
夏民主望着倆孫女的背影,脫掉大衣放櫃子裏,第二天繼續穿他的大棉襖。
韓有福穿上小寒給他買的羊毛褲,夏民主再次穿上新衣。此時已是年初七,周日,因為樊春梅說夏明珠今天過來。
上午九點多,夏明珠和她丈夫以及兒子甫一進院,就看到夏民主身上的衣服,她兒子錢偉偉驚呼道,“這件衣服怎麽在姥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