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小虎得女
立夏:“稿子?!”
“對啊。不準備稿子,我感覺我很難一口氣說完。”妞妞道。
立夏笑道:“那你好好準備。是在這裏寫,還是回去寫?”
“回去。店裏只有一個營業員,我不回去她晌午都法出去吃飯。”妞妞說着就要走。
小寒連忙說:“等等,拿幾塊披薩留你路上吃。”随即讓小陳給她拿一瓶牛奶,她用飯盒給妞妞裝三塊披薩。
“這麽大一塊,一塊就夠了。”妞妞道。
小寒:“看起來多,其實沒多少。”遞給她就說,“晌午熱,別做飯了,你出去給營業員買點涼皮或涼面。”
田蓉請的這個營業員包一頓晌午飯,今天田蓉不在,營業員肯定不想自己做,或者自己出去買。妞妞點點頭,“我知道。回去的路上看有賣什麽的,就給她買什麽。”
“那你回去吧。”小寒說着,一頓,“要不要你叔開車送你?”
妞妞眼中一亮,看向立夏。
立夏搖頭笑笑,起身去找車鑰匙。把妞妞送回去,立夏沒直接回來,而是繞到田蓉娘家,見田蓉娘家門口好多人,就知道田蓉把她媽拉回來了。确定這一點,立夏就開車走人,到家也沒說這事。
田蓉的媽死的第三天,立夏拿點紙錢去田蓉娘家,到地方稍稍坐一會兒就回去了,也沒問明日下葬的時候誰給田蓉的媽抱骨灰盒,反正不會是他大哥。
翌日傍晚,夏家準備吃飯的時候,妞妞來了。
樊春梅想問什麽,小寒率先開口道,“來的正好,快洗手吃飯。”導致樊春梅把話咽回去,吃飯的時候才問妞妞,“說了嗎?”
“說了。在我姥姥墓地前說的,我媽氣得要打死我,我跑得快,她沒追上我。”妞妞道,“她到家就說我這麽大了還不懂事。”
立夏道:“我以為把你姥姥葬地裏,你就會過來,怎麽弄到現在?”
“在家看店。”妞妞道。
小寒驚訝道,“今天都沒關門歇業?”
“關了。我到家開的。”妞妞道,“我爸媽在我姥姥那邊收拾東西,剛剛才到家。”
小寒:“難怪呢。她到家沒打你吧?”
“那時候氣已經消了。你們不知道,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舅爺爺的臉都綠了。”妞妞幸災樂禍道,“我感覺他會跟我們家斷往。”
小寒:“斷不斷在你媽,不在他們。”
妞妞不明白。
小寒解釋給她聽,“斷往是指斷絕往來。你姥姥活着的時候,也只有你媽往,他從沒來過。你媽不去的話,自然就斷了。”
“好像還真是。”妞妞仔細回想一番,“下周日見到我爸,就把這事告訴我爸。”
說起夏明仁,立夏問,“誰給你姥姥抱的骨灰盒?”
“我舅舅的兒子,我媽抱的照片。”妞妞道,“我媽的堂叔讓我爸抱,我爸說他是女婿,外姓人不合适。我感覺我爸不想抱。”
立夏:“你爸确實不想。因為你小的時候,你姥姥天天找你媽要錢,還打你媽。小寒,她姥姥打大嫂的時候,妞妞還沒出生吧?”
“沒有。”小寒道,“我也是把這事告訴我奶奶,後來我奶奶和小艾、小虎過來,碰到你姥姥才要揍她,連孕婦都打。”
妞妞接道,“結果我媽抓住老奶奶的胳膊,把老奶奶氣得一見到我媽就想罵?”
小寒點點頭,“吃飯吧。吃好了跟我跳舞。”
“在院裏跳還是去外面?”妞妞順着問。
小寒:“咱們隔壁的小孩先前跑過來說,今天還跟我跳,咱們去外面。”
“媽媽,我也跟你跳。”娃娃突然開口道。
小寒笑道:“好啊。”随即轉向立夏,“你昨天就沒去,今天別想偷懶。”
“別想偷懶。”娃娃道。
立夏瞪他一眼,就說,“我得看新聞。”
“你就在電視臺上班,還看新聞?”妞妞道,“我聽說播音員都是先把新聞稿給你們當領導的看一遍,你們覺得沒問題才播,難道是假的?”
小寒:“真的。別聽他胡扯,他就是不想運動。”
“我不想運動,每天早上陪你打羽毛球?”立夏反問。
小寒瞥他一眼,“那是你為了保持身材。”
“跳舞不是?”立夏又問。
小寒:“愉悅心情。別說這麽多話,去還是不去?”
“去,去。”立夏言不由衷道,“媳婦的事業,必須支持。”
小寒下意識問,“什麽事業?”
“家庭舞事業。”立夏道。
小寒翻了個白眼,也不再搭理他。飯畢,歇一會兒,大約七點鐘,小寒就領着一家老小去小區中心的健身區。
小寒到地方,健身區已有不少人,小寒禮貌性問一句,會不會打擾到他們。衆人說不會,小寒才讓立夏放音樂。
開始是一群孩子跟夏家人一起跳。其他人圍觀,不大一會兒,有人發現立夏瞎幾把跳,也沒人笑他,抹得開面子的人便走過去跟小寒他們一起跳。小虎結婚前一天,跟小寒跳舞的人數已從最初的他們一家,達到六七十口,可以說半個小區的常駐民。
此時小寒拍的《都市麗人》也在朝廷臺播出。正因為有電視劇熱播,小虎結婚那天,楊家的親戚不圍着新郎新娘,反而圍着小寒問長問短。
年齡大的誇小寒演得好,年輕的追問她的衣服在哪兒買的。小寒作為婆家人,沒法再躲在飯店包廂裏不出來,就笑着跟他們寒暄。
賓客散去,小寒的臉都笑僵了,跟她爹娘說一聲,讓小艾和林升幫忙收拾,小寒就讓立夏開車回去。
立夏今兒也幫着招呼客人,忙前忙後,雖然大飯店裏有空調,也熱的汗流浃背,到家就拎着娃娃鑽進衛生間洗澡。
一家三口先後洗好,小寒就忍不住犯困。立夏也累,見她打哈欠,就把娃娃扔給夏民主,和小寒上樓休息。
夫妻倆醒來,就聽到林升的聲音。倆人相視一眼,小寒下去就問,“你倆怎麽來了?”
此時正值暑假,小虎訂酒席的時候擔心孩子多,就多預備三桌。酒席錢楊家和韓家各出一半,禮金他們小夫妻收,韓高氏覺得錢到楊青梅手裏跟到小虎手裏差不多,自家客人少,楊家客人多,出一半禮金也沒說什麽。
小虎預備的三桌最後還剩一桌,這一桌菜韓高氏做主給楊青梅爸媽一半。可一桌十幾個菜,六個湯,一半也有不少,楊家冰箱小,就沒要這麽多,讓小艾他們帶回去。
小艾家只有五口人,其中一個只能吃奶,他們吃不了那麽多人,就說,“給你們送菜。雞湯在廚房裏,留着你們晚上下面條。”
“雞湯怎麽不留着奶奶吃?”小寒問。
小艾:“她有點高血壓,今天都沒要葷菜。”
“給姑姑了沒?”小寒問。
小艾:“咱姑家裏人多,一個兩個菜根本不夠吃,表哥他們還得重新買,這次就沒要。”
“那你們回去吧。”小寒道,“孩子該鬧了。”
林升接道:“喂飽來的,沒事。”
“你們出來他不鬧?”立夏問。
小艾搖頭:“不鬧。雖然沒有娃娃小時候乖,但他不粘我。”
“我小時候最乖。”坐在地上玩小汽車的娃娃突然開口說。
立夏嗤一聲,“你乖個鬼,離開你媽一會兒就扯開嗓門大哭,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麽愛哭的。”
“小姨說我乖。”娃娃道。
立夏:“你小姨說的是,你媽抱着你的時候你乖。”
“那我也乖啊。”娃娃歪着頭看着他,“我哭一定是我不想離開媽媽。媽媽,對不對?”
小寒笑着說,“有一點對。”
“爸爸,聽見了吧。”娃娃沖他哼一聲,就跪在地上推着他的小車跑。
小艾不禁問,“地上不髒嗎?”
“髒了再洗。”小寒道,“只要他不鬧着讓我和你姐夫抱,鬧着要吃零食,喝健力寶,他在泥裏打滾都沒關系。”
娃娃站起來,“我才不會在泥裏打滾。”
“媽媽打比方。”小寒笑道,“玩你的去吧。”
娃娃:“那你也不能再說我。”
“好好,我不說。”小寒道。
娃娃滿意了,扔下小汽車,去衛生間洗洗手,就打開冰箱拿西瓜。
小寒:“給你姨和姨夫切一塊。”
“好的。”娃娃抱着西瓜就往廚房去。
小艾不禁說,“會不會切到手?”
“沒事的。男孩子就這點好,糙養也行,精養也可以。”小寒道,“不像女孩子,長大要承受生理期的痛苦,結婚後還要承受生子之痛。不生孩子,還得面對流言蜚語。”
小艾:“那你們當初還想要女孩子?”
“你姐夫想要。”小寒道。
娃娃用大大的盤子端着西瓜出來就說,“難怪爸爸不疼我,原來是因為我不是女孩子啊。”
“再說一遍。”立夏瞪着眼睛看着他說。
娃娃抿抿嘴,“我不想說。”
立夏疼不疼他,娃娃能感覺到,去年上一年級了,立夏還整天抱着他。他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他爸也是無條件向着他。剛才那句不過是随口一說。瞥一眼立夏,就走到小艾面前,“小姨吃瓜,不給我爸爸吃。”
“我也不想吃。”立夏道。
娃娃:“想吃也沒有。”他就切三塊,拿起屬于他的一塊,故意舉到小寒面前,“媽媽吃。”
小寒笑着說:“我不吃,你吃吧。”
“吃一口,一口。”娃娃固執道。
小寒咬一口,娃娃就轉向立夏,就不給你吃。
立夏拎起拖鞋。娃娃連忙喊,“爺爺,爸爸要打我。”
“你離他遠點。”夏民主道。
娃娃并沒有,他就坐在小寒身邊,攥住小寒的一只手,雖然沒說,小寒也知道娃娃這是讓她保護他。小艾也看出來了,忍不住笑道,“我家那個以後要是能像娃娃這麽聰明就好了。”
“經常抱着他出去轉轉。”小寒道,“天天放在家裏,好好的孩子也能自閉。”
小艾:“等給他斷奶,就讓爸媽抱他出去玩兒?”看着林升說。
娃娃雖然調皮,有時候也能鬧,但大多時候很乖。就像切西瓜,換成他,他一準擔心兒子切到手。而這樣一來,肯定會把孩子慣得不像樣,聽小艾這樣講,林升也覺得應該聽小寒的,到家就跟他爸媽說,沒事多抱他兒子出去轉轉。
正因如此,小艾的兒子一歲大,剛剛能走穩當,就不願呆在家裏。林升的爸媽加一個保姆都看不住他,逼得林升和小艾搬去他之前買的大房子裏,又請一個保姆專門盯着他兒子。
小艾搬去新家,也到了一九九六年夏天,楊青梅生個閨女。孩子出生當天韓老頭和韓高氏很是失望,小寒料到這一點,就過去勸她,生男生女都一樣,關鍵是孩子有出息。
韓高氏依然不高興。小寒就對她說,“就算是個男孩,将來要是像娃娃的大伯和二伯那樣,小虎能嘔死。”
韓高氏一聽這麽,眉毛倒豎,脫口道,“敢像他們一樣,我讓小虎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