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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九月, 對工作黨而言是第三季度的最後一個月, 是還沒有下半年精神還未消磨殆盡、新flag存續的時期。

對于全年無休的影帝和影後而言, 這為期一個月多的同居生活,常常以林嬈出門錄節目始,以洛岑出門宣傳新電影終。

所以在兩人僅有的宅在家中的時光裏, 洛岑恨不得用膠水把林嬈和自己粘起來, 走哪兒帶哪兒。

“你幹什麽?”林嬈靠在沙發上看書, 正看到情節跌宕之處,猝不及防被人抱起。

“做飯。”影帝面無表情, 把她放在遠離竈臺那端的大理石臺面,低頭含住她微張的嘴唇,片刻擡起, 挽起袖子戴上圍裙開始準備。

“……”林嬈看了眼沙發上随意攤着的那本書, 撅嘴道:“行行行,您是特級大廚, 做飯都還得我們觀衆捧場觀摩才能發揮出全部水平!”

她手撐在臺面,腿晃悠着,看着他從冰箱裏取出裏脊肉, 兩眼放光。“哇,糖醋裏脊嗎?”

摸清了她飲食習慣的影帝含笑點頭, 美滋滋地享受着她欣喜的目光在廚房裏忙前忙後。

從兩人初見他就發現, 林嬈習慣每頓飯都有些偏甜菜品, 所以為了配合自己喜辣的口味,兩人在家的每頓飯裏, 他們都會做上一甜一辣兩道菜。

林嬈拿出手機對着洛岑的背影一頓猛拍,拍完之後想了想,自己又不發微博發朋友圈,有什麽用?然後又一條條删掉。

圖片記憶對記憶力好到幾乎一遍就能記下大段臺詞的她來說有些多餘,保存下回憶的功夫都夠她創作更多美好瞬間了。

說實話,在搬來前林嬈還挺擔心兩人适不适合在一起生活,搬來後發現除了她更加變态的早起作息,兩個人的步調實在是出奇一致。

客房有架跑步機,剛好省去了她每天出門晨跑的時間。洛岑書架上的書和她自己囤的幾乎有百分之六十的重合度,剩下的也是自己感興趣卻沒看過的。

除了喜甜和嗜辣,兩人在愛吃這件事情上也十分相似。別看洛岑在做飯,林嬈卻也不是個游手好閑的人,曾經有天晚上兩人為了研究一道菜的做法,甚至差點影響了夜生活的開始。

她坐在臺面上,看着他千挑萬選了幾個雞蛋,眼中感慨萬千。她不想說“愛情大概就是這樣了吧”這種話,因為每個人應當有屬于自己的不一樣的愛情,沒有一種愛情的模樣是适用于所有人的。

母胎單身的大多數姑娘都對幻想初戀有着或多或少的執念,她卻不一樣。沈越問過她理想型,她說:“我沒有理想型。”

所謂理想型是會束縛人的東西,圈好了條條框框才會錯失很多意外之喜。可悲的是,過去的27年,自己既沒有理想型,也沒有遇到意外之喜。

洛岑是個意外沒錯,可對她來說,和洛岑在一起最重要的理由,或許只是兩個字——

“合适”。

一開始的相遇啼笑皆非,家中急切的長輩,和兩個滿不在意甚至自我獨立到一個人過一輩子都無所謂的不羁男女。所幸哪怕自己對他存了多年的誤會,也沒能讓她錯過他萬人追捧後謙和灑脫的一面。

後來更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他就自然而然成為自己這個懶得打字聊天之人日常發微信的對象。原因無他,他毫無障礙接自己抛出的梗,甚至能跟她一起瘋鬧拌嘴又擡杠。

被韋婉和楊靜岚壓抑的天性突然被釋放,他就靜靜站在那兒,張開一雙毫無保留又寵愛十足的臂膀。

他倆就好像是非洲大陸和南美洲,遠在滄海桑田之前,本就是一體,即使相隔萬裏,輪廓依然契合清晰。

不同的是,大陸在分離,而他們在相遇。

那天她抱着傅曉南寄來的甜粽子流口水,開玩笑地問他,“如果我愛吃鹹粽子你還會愛我嘛?”

當時洛岑正在仰卧起坐,躺在墊子上想了想,歪頭說:“如果你愛吃,那我可能也愛吃。”

或許她跟他在一起的過程沒有什麽波瀾壯闊,可從頭到尾都将“合适”演繹得淋漓盡致。

也或許“合适”本身,某種程度上就是一種愛。

在這兩人黏黏膩膩、小別勝新婚的新秋九月,荔枝臺的各大節目劇集也紛紛迎來收官,《世界深處》因趕着彭嘉寧新歌發行和尚語冰接檔新劇的宣傳而提前播出,借着今年上半年青檸臺《梨園世家》帶起的有關林嬈的話題和熱度,成功躍居收視第一。

作為演藝人員,做好自己工作的附加職能,就是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昨天的《世界深處》首播你看了嗎!”

“看了看了,你看到我們阿寧弟弟了嗎,我吹爆!”

“年齡最大的嘉賓和最小的嘉賓居然在一組,也太可愛了吧,我看的真的不是《爸爸我們走!》嗎?”

“笑死我了,你們看,平時那麽拽的他居然是林嬈的迷弟,反差萌啊我的天!”

“啊啊啊誰?誰?站出來姐妹!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女神嬈!”

“還叫女神?你女神真真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連洛影帝那麽有包袱的人居然都破功和她講相聲了!”

“我實名希望節目組能單獨剪個相聲特輯,我下載了給我爸車載音樂聽!”

“哎……悄咪咪地跟你們說,我偷偷站了岑嬈的cp,配一臉,我跪求他們去領證!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不長胖!”

“你這話跟我們說說就行,網上洛岑毒唯真的太可怕了惹不起,明明人家兩個人互動的多麽自然,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見一個撕一個!”

大巴車上一群女生叽叽喳喳,談論的無非是眼演員明星、偶像粉絲和飯圈熱搜這些話題。

林朝陽抱臂坐在這群女生的前排,本想閉目養神,沒想到吵吵鬧鬧根本讓人靜不下心,耳朵裏總是聽到他那演員堂姐和她首位男朋友的名字。

“等等等等,你們在哪兒看的?”

“手機啊,我開了會員用流量看的。”

“姐妹兒真是個狠人。”

九月十六日,C大大一新生為期兩周的軍訓結束的這天,大巴車将這群灰頭土臉的生瓜蛋子們從帝都郊區的軍事訓練基地拉回了城裏。

男女比9:1的C大計算機系女生基本上都在這裏了,其細碎刺耳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頭痛欲裂。林朝陽閉着眼睛,用他天賦異禀的大腦盲寫了一段小程序代碼,還是沒能将噪音排出大腦。

“昨天結束的時候停在我嬈的馬受到驚吓沖了出去,我的天吓死我了,這是劇本要求還是真的事故啊,好想看下一期怎麽樣了!”

“說到這個,我昨天看論壇裏好像有人分析說不像做戲,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吧!”

“我也聽說了,但是好好的馬為什麽就受驚了?”

“不知道啊……”

“?!”

正在喋喋不休的女生突然看見自己前座的男生站了起來,迷彩帽斜斜地呆在頭上,橫着眉眼瞪着她們。

林朝陽忍無可忍,腦海裏的代碼還沒删掉,就下達了指令。他“蹭”地站了起來,膝蓋抵着座位,轉身冷冷地從高處看着後排的女生們。

女生看着眼前這個一米八幾的男生,衣架般的身型把那材質很硬的軍訓服穿得甚是筆挺,渾身散發着不爽的氣息。

離林朝陽近的幾個女生突然臉紅了,剛開學報到就軍訓,偌大個計算機系沒認識幾個人,林朝陽的大名可謂人盡皆知。

除了他們本系人知道他是憑什麽成績和名次考進的C大,其他院系的人也都知道他。這個有些孤高的少年軍訓第一天當着整個連隊的面,跟教官擡杠。

教正步的教官邊示範邊說:“聽到‘正步——走’的口令後,你們的左腳!向前方踢出75厘米,離地面大約25厘米……”

林朝陽:“報告!”

教官停下:“什麽事!說!”

林朝陽:“教官你只擡了20厘米!”

“……”

然後林朝陽同學就被罰了十組俯卧撐。

如今這個男生站在面前,黑壓壓地影子蓋在她們臉上,幾個小姐妹不約而同哆嗦了一下。

“怎……怎麽了嗎?”一個女生壯着膽子問他。

林朝陽點了點自己太陽xue,聲音低低的:“頭疼,你們聲音小點。”

“叮——”

幾個女生還沒來得及點頭,一聲短信提示音在寂靜中響起。

林朝陽皺眉,從口袋掏出手機,掃了一眼,身體前傾,爬在座椅靠背上,對着噤聲中的女生們放柔了語氣:“你們知道咱學校快遞在哪兒領嗎?”

……

C大男生宿舍,林朝陽抱着快遞,一腳踢開宿舍門,幾個光着上半身的室友齊齊望着他。

他幾乎可見地皺了皺眉,眼風掃了一眼他們随手扔在盆裏的髒兮兮的軍訓服,沒說什麽,長腿邁進來,把盒子放在桌上,徒手拆快遞。

“喲,這才剛開學咱林小爺就買了這麽大盒東西啊?”

某位室友在床上伸着脖子,兩眼瞟着林朝陽拆東西。

林朝陽淡淡地說:“不是我買的,高考禮物,才送到。”

另一位室友翻身而起,湊上來看着他拆快遞,“卧槽!L家新出的頂尖外設!額滴乖乖,耳機、鼠标還有鍵盤,操,這要是女朋友就嫁了吧!”

林朝陽翻了個白眼,冷冷地說:“滾。我姐送的。”

“牛———哔!”床上那位室友伸着大拇指,恨不得他姐姐就是自己的姐姐。

林朝陽沒理他們鬧哄哄的說笑,想起在取快遞排隊時無意的所見所聞。

“哎,十一你有安排沒?我這邊弄到了洛岑新戲開機的消息,要不要跟我去酒店和片場蹲他?”

“哪兒得到的消息啊!真的假的?”

“真的,信我,我雖然第一次當私生,但這條消息渠道據說可靠譜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林朝陽把外設取出來小心放在桌上,随手把盒子扔在地上,掏出手機,調出了林嬈的對話框。

林朝陽:禮物收到了,我說怎麽這麽晚才送我,原來等新品呢。

林嬈秒回:臭小子連聲謝謝都不說嗎!

林朝陽:謝了。有事兒跟你說。

林嬈:說。

林朝陽:你最近注意點安全,有人計劃着要去酒店堵你男朋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純屬扯淡,一切情節各位莫要帶入莫要上升

只有一句話想說,理智追星理性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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