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母胎單身的人往往有一個通病, 葷段子層出不窮, 可實踐經驗基本為零。他們美其名曰, “沒吃過豬肉 ,也見過豬跑。”
是的,林嬈沒吃過豬肉, 卻也不是沒見過豬跑。
啓蒙教育來自韋婉, 可以說她見證了韋婉從一個在語文課上寫小黃文的叛逆少女成長為雷厲風行的經紀人, 也見證了這位閨蜜用了十年時間把高中初戀談成了現在的老公,自然被分享了不少經驗。
再加上沈越這個前任男友可以湊幾支足球隊的女人日常污言穢語給她吐槽, 林嬈的理論知識可謂異常豐富。
可見過豬跑又怎麽樣呢?第一次掌勺的廚子還要在竈臺前哆嗦兩下呢。
這肉到了嘴邊還沒吃下去的時候的心情,可能就是像她現在這樣,既激動又緊張, 還帶了幾分慌張。
然後, 她就在洛岑懷裏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其劇烈程度讓人會産生, “她在拒絕我”的錯覺。
哦,靠!他不會以為我在害怕吧!
以林嬈對洛岑的了解,他永遠都是自己至上的态度, 如果他覺得自己不情願,哪怕壓抑着自己将要爆發的原始沖動, 也會就此作罷。
果然, 洛岑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疑惑地望着她,眼裏隐隐泛着紅, 眼底的灼熱還未褪去,薄汗輕浮在額前,嘴唇微張,顯得隐忍而渴望。
他保持着姿勢單膝跪在床前,微仰着頭,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颌,她擡手放在他側頸上,拇指輕輕在突起的喉結附近摩挲。她吻過他這裏,她感受過他的情動,也記得這裏随呼吸的上下起伏。
“怎麽了?”他問,語氣裏絲毫不見對她似乎又拒絕意味的舉動有任何不滿。
她搖頭:“沒怎麽。”即使早就知道他很高,這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就是這樣微蹲着也能輕易和自己額頭抵着額頭,他身上散發的熱氣包裹着她,身上過淋雨的寒涼在騰起的瞬間被暖化,很是安心。她緊緊攥着他綿薄的上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冷的。”
“想好了?”他眼眸中是星辰大海,熱切地望着她,似乎要把她深深銘刻在心底的時軸上。
“嗯哼。”林嬈抿着嘴輕哼,心裏暗暗罵自己沒事兒抖什麽抖,多破壞氛圍。
洛岑被這一打斷後,似乎也沒那麽急,碰了碰她的嘴唇後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質疑她在口是心非。
激将法,對林嬈似乎還挺有用。
林嬈眉頭輕挑,橫下心往身後一倒,躺平在洛岑軟軟的大床裏。
床墊和被子軟軟綿綿,倒下的瞬間她還微微彈了起來,腰部沒有支撐,瞬間栽了進去。
回過神,發現他已經順勢俯身彎腰,雙臂在她肩膀兩側撐着,膝蓋抵在她腿邊,躬着身,面對自己。
林嬈心神一動,等着他下一步動作,結果就聽他到認真無比的聲音傳來:“我從小就聽傅曉南跟我說,對待女性要以最大的理性和尊重,無論是喜歡她還是不喜歡她。”所以他才能始終從容不迫,不徐不疾。
林嬈不明白:“所以呢?”
洛岑身體壓近,伏在她耳側一字一句地說:“所以我對誰都很有耐心。”頓了頓,微微嘆了口氣,繼續道:“除了你。”
你早就讓我無法耐心下去了。他想。
井水不犯河水地等一個和她合作的機會等了近七年,一朝相遇,卻發現新生的這種情感無論如何是無法抑制的。
只要她同意,百年之後他也要與她一起走向下輩子。
林嬈默默聽着這人說着正經話,敏感的察覺到他結實的身軀一點一點貼她越來越近,她腰上用力,擡起上半身,抱緊他,無聲回應着他。
“轟——”
窗外雷聲悶作,陰沉的密雲被閃電撕扯出一道裂痕,似天池決堤,朝着人間傾瀉而下,比此前更激奮,比此前更氣勢磅礴,似乎不将這座排水系統始終不在狀态的城市淹沒就誓不罷休。
就像黑夜月光下分不清積水還是平地的行人總是深一腳淺一腳,一不小心就踏入沒過腳踝的水坑一樣,林嬈在這般朦胧和混沌中,跌撞着被洛岑帶進了自己的領地,深深沉溺在愉悅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汗水混着雨水從頭發緩緩流下,順着脊背的線條流入兩人依偎之處。
許久,她聽見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林嬈。”
她的名字有些繞口,不同人總有不同的習慣叫她。小時候林仲文叫她“嬈嬈”,長大後他就大着舌頭含含糊糊地喚她“嬈兒”,韋婉以前叫她“二嬈”,她就回敬她“大碗”。
只有洛岑,要麽客客氣氣叫她“林老師”,要麽就一字一句叫她的全名。時而認真,時而戲谑,聽着有些疏遠,可裏面的情意卻總是那麽深厚。
每次聽到他這麽叫自己,心尖尖都不由得顫了顫。
可林嬈被他折騰地實在懶得理他,有點賭氣似的別過頭。奈何他不依不饒,蹭着她的後頸直發癢。
“林嬈,說話。”
她沒好氣地說:“話。”
“……你平時話不是挺多的嘛,聊聊天呗。”
林嬈一把抓着他不安分的爪子,拉到眼前,照着他的小臂張開獠牙就咬了一口:“你平時不是還挺正人君子的嗎?現在不着樣一副流氓樣子!騙子!”
洛岑樂道:“哥一直這樣,哪裏騙過你?”
林嬈磨牙吮血似的盯着他:“說好的不疼呢!說好的一會兒就好了呢!你可真是個神仙,用仙界時間的“一會兒”在這兒诓我呢是吧。”
幸好她每天都健身,不然還真受不住。
洛岑:“多謝媳婦兒誇獎,您的滿足就是我奮鬥的目标。”
林嬈:“滾滾滾滾。”
說罷擡腳就要把他踹下去。
“嘟——嘟——”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在這旖旎的卧室中。
本來沒想滾的影帝面色冷了下來,千不願萬不願地松開懷裏的媳婦兒,起身去找手機。
林嬈翻身坐起,靠在床頭戲谑地看着他的臭臉,幸災樂禍道:“慢慢接電話,我去洗個澡!”
說着跳下床,光着腳跑到客廳翻找自己的行李。
“把拖鞋穿上,別光着腳亂跑!”
洛岑操心地朝客廳喊着,就見林嬈蹦跳着踩着自己帶來的拖鞋、抱着換洗衣物鑽進了衛生間。
明明他很早前就已經給她準備好了女士拖鞋,就放在玄關裏,她都看不見嗎?
“喂?”他沒心思看來電顯示,抓起手機就接了電話。
“嘿,哥們,這兩天怎麽樣?沒出什麽事吧?”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關切,興致勃勃。
“嘶……”洛岑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就氣不打一出來,咬牙切齒道:“祝衡,你們小兩口子是不是老天專門派來克我的?”
光影娛樂的小老板一臉懵逼:“啊?”
“這都互聯網時代了,有什麽事情不能用其他聊天軟件說?就非要給我打電話?”洛岑耳朵夾着手機,走到床邊,把床單取下來,随手扔進洗衣桶,然後打開櫃門找了條新床單換上。“這好不容易溫茹去山溝溝裏拍戲了,你的電話又來了……你倆這要不是商量好的,就真特麽是天生一對。”
祝衡不知道自家媳婦兒在阻撓影帝和自己偶像戀愛之路上作出的偉大貢獻,只得默默承受洛岑欲求不滿後的洩憤,等他叨叨完了,祝衡嬉皮笑臉地進入正題:“唉好了哥你消消氣,是我做的不對,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兒做錯了,不過都是兄弟嘛,你大人有大量,跟你說正事兒呢,最近還有人騷擾你嗎?”
這确實是正事。洛岑斂了斂自己的怨氣,回他:“這兩天沒有。”
自從傅曉南哭訴之後,他就回去把那個號碼拿了回來,可能是自己最近這兩天比較閑,宅在家裏不怎麽出門,還真沒再收到短信,就連那個被辭職的實習生似乎也沒有在社交網絡上出現過,就好像這些私生突然集體銷聲匿跡。
可事情就那麽橫亘在心頭始終不好受,他和祝衡商量過這事并且還考慮要不要報警。祝衡的意思是,再等兩天,多收集一些證據再報警。
不太妙,這些人消停的時候他反而會湧起更大的擔心。
人在暗處不行動的時候,才是明處之人最擔心的時刻。平靜的海面下往往會醞釀着下一波的驚濤駭浪。
“你也別太擔心。”祝衡安慰着他,“咱們靜觀其變,不怕他們。”
“嗯,不怕。”洛岑心不在焉,走到浴室前,聽着裏面水聲潺潺,等祝衡說完挂了電話。
浴室裏熱氣騰騰,林嬈站在鏡子前看着自己氣色紅潤的臉,使勁拍了拍。
她在架子上找了條毛巾搭在頭上,胡亂擦了擦,對着鏡子出神。
剛才她打量了浴室一圈,瞬間哭了出來。
牙刷水杯毛巾,能想到的物件都是成對的,還認真貼了标簽,他的寫着C,其他的寫的R。
即使知道自己遲早會答應搬過來,直到看到這些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他的想法。她今天是大腦沖動跑來,他又是什麽時候準備好的呢?
推門出來,就看到洛岑靠在門口的牆上看手機,擡頭看着她就揚起嘴角:“怎麽笑這麽開心?”
“沒什麽,就覺得你可太居家了。”林嬈笑眯眯,“趙益的電話嗎?是不是又要忙啦。”
洛岑摟着她往客廳走:“祝衡來的。就那個事,沒別的。”
“怎麽說?你們問過律師了嗎?”
“如果只是騷擾短信,有證據還是可以報警的,畢竟是治安管理處罰法有規定的。”
“問題是?”
“處罰五百元以下,情節嚴重也只有5天以上10天以下拘留。違法的代價可真輕啊。”
“可是還有散布你信息的啊,散布他人隐私也是違法啊!”
“律師說學理上肯定是侵權,但其嚴重性是否達到侵權程度,是法官結合案情自由裁量的。目前的程度還很難說……”
林嬈聽洛岑講完,沉默了半晌,就在洛岑以為她陷入沉思時,她突然開口:“老娘的刀呢?”
作者有話要說:
拉燈拉燈,跟我默念:欽欽是位清水甜文選手(/ω\)
在飛機上碼字真是太頭疼了x
今天早點更新,早點休息。晚安啦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