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黑
森林,遮天蔽日的大森林。
一行人行走其中, 看起來美麗高貴又強大。
這裏有數不清的妖獸蛇蟲鼠蟻, 早晚出現的毒氣更是讓這裏成為當之無愧的死亡禁地。沒有人進入了落日森林還能活着走出去, 除非只是在外面溜達一圈。
當然光是這一點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白袍子的女孩清麗優雅,雪白的長裙纖塵不染, 聲音溫柔似水:“師兄,我們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這次的歷練簡直聳人聽聞,他們已經前進了兩裏地, 再往裏面走,碰到什麽就不能保證了。
被女孩稱為師兄的人明顯是這個隊伍的領袖,一行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他往前望了望, 面容冷肅:“繼續前進。”
女孩似乎有些猶豫:“沒有人比我們走的更遠了。我聽說落日森林裏面的大妖最近一直在嚎叫, 我有種不好預感。”
男人皺眉, 季寧的預感是最準的, 他正思考着,忽然凝目,眼睛裏出現驚恐:“跑,快跑!”
季寧相信他的判斷,可是她動不了了,無比強大的氣息讓她的心神和身體都被禁锢了。她曾經無數次接近過死亡,這次真的感覺大難臨頭,難道真的要留到這裏了?
是妖獸!
前方飛沙走石,轟隆!轟隆!威力無比的吼聲幾乎讓他們的耳膜傳透, 修為的低的人已經承受不住,七竅流血。
男人無比艱難的扭動了下脖子,他心中驚駭,這不過還落日森林的外圍,怎麽會有如此變态的東西!
他們根本連這東西的氣息都抵抗不了,它明明還在前方千米之外。
男人瞳孔充血,身周卻出現水波似的靈圈,瞬息之間就把幾個人籠罩在內。
季寧終于能動了,她毫不懷疑在前面戰鬥的妖獸只要一爪子就能把他們變成一堆血肉混合物。
唰唰,幾人驚恐的看見需要幾人個抱的大樹向他們飛了過來,不,不是一顆,這好像是箭雨,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的箭雨。
他們擋不住的,哪怕是長老給的保命的法寶水浪也擋不住的。
他們會被活生生砸死。
他們睜大眼睛,這一群天驕在絕對的力量前面比蝼蟻還卑微。
他們也終于窺見了龐然大物的身軀,是蛇,黑色鱗甲閃閃發光,它的尾巴一掃就是無數的大樹被牽連,連根拔起,巨大的沖擊力,讓大樹化作連綿方圓幾裏的箭雨。
這是何等的力量!
它在和人戰鬥,鱗甲已經傷痕累累,他們因為恐懼已經發出不聲音,眼睛卻發揮了極限,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已經無法形容的龐然大物本來光滑的身軀有些大大小小深坑。
季寧一直以為修養良好,看到這一幕還是想罵爹。
去他媽的蛇啊,這是蛟。一頭巨大無比的蛟龍,它似乎正在蛻變,落日森林被清掃出一片戰場,它已經被激怒了,發出的怒吼聲震撼天地。
季寧咬牙,祭出了她父親給她保命的法寶,柔和的梵光籠罩着幾人,木魚一樣法寶上面游動着無數的神秘的符號。她修為太低,還沒發駕馭住木魚,勉強用用,都感覺身體裏的靈力幾乎被抽光了。
戰鬥還在繼續,天上卻有劫雲飛快的追了上來,烏雲壓頂,雷聲陣陣,紫黑色粗壯的雷柱帶着絕對的威嚴朝下劈了下去。
卧槽,這是什麽怪物。跑的快的劫雲都追不上!
玄天蛇也巨委屈啊,它勤勤懇懇的修煉了近萬年化蛟化到一半時候,突然沖出來個人要和它決鬥。
它應付劫雷已經分身乏術了,更何況只是個小蟲子,都不用它出手,它的劫雷都能劈死她。
萬萬沒想到着貨一邊扛劫雷一邊跟它打啊。
更憋屈的是,它還打不過,它要哭了,該死的小蟲子。
季寧已經承受不住這毀天滅地的架勢,她要死到這裏了,可她不甘心啊。
說好的這次歷練就是走走過場就能順利的過了呢。小命都要交代到這了,她還沒睡到天驕榜上第一的美男子呢!
玄天蛇更憋屈,惡毒的小蟲子把它的兩顆毒牙都拔了,漂亮的鱗甲打壞了,打不過,打不過。
再打就死了,玄天蛇猩紅的眼睛又往天上看了看,然後恭敬的低着了它高貴的頭。
它發誓,等它化蛟成功了,一定要咬死它。
季寧看到了不可思議場景,巨大的蛇在在黑壓壓的劫雲下面低下了腦袋,發現嘶嘶嘶的聲音,尾巴也盤了起來,一副溫順無比的模樣。
季寧望了過去,她才發現,巨蛇低頭的方向有個人,這不能怪她,比起這頭大蛇,那個人渺小的就像沙土一樣。
她也徹底震驚了,這到底是什麽人能把這等龐然大物打怕了。
這最起碼有大乘期修為的蛇……不,蛟,它在抗雷!
玄天蛇發出的讨好的聲音讓那人停止了攻擊。
“給你起個名字吧,小黑,你能抗過去嗎?”
玄天蛇已經有了智慧,它覺得這個名字在侮辱它,它極不甘心的叫了兩聲:“嘶嘶。”跟你打消耗太多了,我不确定。
“這樣啊。”渾身髒兮兮的人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紅色的的珠子。
玄天蛇受到了無法抗拒的誘惑,它尾巴都豎起來了,它嗅到了龍血氣息。
這是每條蛇都不能抗拒的,甚至這是蛟龍都夢寐以求的,它最大追求是化龍。這可是真龍的血,猩紅色的瞳孔裏面都是貪婪,它還是不敢造次,發出了更加柔弱的嘶嘶聲,尾巴搖的像條狗一樣歡快。
髒兮兮跟個野人一樣的人把龍血抛給它:“失敗了就把你皮扒了做成烤肉。”
剛把龍血吞了的玄天蛇抖了抖。
野人:“我不跟你簽契約,你太弱了,不過……”
野人手心聚攏,一柄黑漆漆的劍在她手中浮現,只是輕輕一揮。
玄天蛇,不,小黑,它痛苦的扭動了起來,它的尾巴被切斷了,它也終于感受到了恐懼。
野人:“不過還是要聽話。”
小黑痛到窒息,再也不想複仇了:“嘶嘶。”是,主人。
季寧不知道到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半蛟的尾巴被砍下來是真的,她簡直不知道該怎麽想了,這是想象不到的強大。
同時,她心裏也生起萬丈豪情,竟然有人能恐怖到這種程度。是吾輩之模範。下一秒她就不這麽想了,那人看過來了。
她渾身毛孔都要張大了。
陳禾早就注意到這邊有人了,所以沒讓小黑再往這邊跑了,她好久沒看見活人了:“你們好。”
季寧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這是女的……她在向自己問好?季寧不敢怠慢,立刻行大禮:“見過前輩。”
身後的小黑還在度雷劫,聲音驚天動地。
其實陳禾是迷路了,她在這裏将近呆了一年。她告別胖子後,一路北上,一邊走一邊修煉,在這裏走不出去了:“沒事兒。”
季寧聽她聲音清脆,膽子大了過來,竟然敢擡起頭去看陳禾,黑漆漆的,不過身材挺好,季寧馬上自己這大逆不道的想法壓下去,更加恭敬的低下頭。
他們這一行人除了她,全部暈倒了,或者說是生死未蔔。
陳禾也看到了,順手摸出一瓶丹藥,丢給季寧:“你們不适合在這裏,出去吧。”
季寧恭敬的接住了:“這是?”
陳禾無所謂道:“他們快死了。”
季寧不敢在耽誤,給他們一人喂了一顆,裏面的丹藥還沒用完,她正想把剩下還給陳禾,卻見到周圍空空如也。
季寧不再多想,守到他們身邊,見他們幽幽轉醒,立刻把瓶子收了起來,微笑道:“你們醒了。”
帶隊的師兄見季寧安然無恙,大妖也消失了,松了口氣:“發生了什麽?”
季寧:“我只知道有人救了我們。”
師兄不再多說,帶着其他人離開落日森林,這裏太可怕了。
陳禾等了兩三天,小黑化蛟成功,在森林裏面嘚瑟的跑了兩圈,驚的無數妖獸逃竄,鳥雀橫飛。
陳禾等它嘚瑟完招它過來:”帶我去鳳栖梧桐樹。”
小黑不喜歡那個地方:“嘶嘶。”那裏是朱雀的地盤。
陳禾:“我知道。”
小黑不敢置信的看着陳禾,它雖然化蛟了,但它還是打不過朱雀啊,那可是上古神物。
陳禾知道小黑的意思,她笑了笑:“我也打不過,它的火太厲害了,等下你幫我。”
小黑震驚了,它想跑了,它不想去送死。
陳禾看出了它的意圖,把懷裏的劍拔出來了一點。
小黑又無比獻媚的湊了上來:“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