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四十年
陳禾其實跟朱雀單挑過, 她所有的衣服都被燒光了, 在鳳栖梧桐上裸奔了七天七夜。
陳禾是沒什麽羞恥心的, 就算是光着, 她也跟朱雀幹了幾架, 還是打不過,她的頭發都被燒禿了。
小黑變成了一條小黑蛇,小拇指粗,盤到了陳禾的手腕上安安心心的當挂飾。
一開始小黑還是很怕的, 它的主人就是個瘋子,一路橫行霸道,借道兒說都不說一聲, 不願意就打。
打殘,打死。
小黑已經麻木了, 自從它的尾巴被砍下來它就沒有報複的心思了, 這個人太恐怖了, 也不知道哪來的變态。
陳禾抓了一只天鷹代步,它飛到朱雀的地盤邊界就不敢再飛了,陳禾也沒難為它,從它身上跳了下來。
“小黑,等下大火鳥過來的時候你就把這邊淹了。”陳禾眺望遠方,用靈力畫了條看不見的邊界。
“嘶嘶。”這塊地方有點大。
陳禾:“完不成就把你的蛟珠捏爆。”
小黑僵了下,叫聲又開始谄媚:“嘶嘶。”沒問題,主人放心。
火光吞噬了天光,一只火紅的大鳥朝這邊飛了過來, 長長的尾雨異常美麗,高貴,神秘,它的身軀很大,遮天蔽日,但是它所處之地還是在光明之中,能燃燒一切光明。
陳禾立刻跳到了水裏面:“小黑,你至少得撐兩刻鐘。”
小黑已經站不穩了,準确來說它整條蛟都在抖,這是真正的神獸,血統無比尊貴,它現在已經在打顫了,這是絕對的壓制。
如果不是知道它跑了陳禾會打死它,小黑絕對會跑的,現在只能在自己創造的水域裏面拼命游動。
陳禾上次差點成烤肉了,她長了記性,直接召喚了大殺器:“青天河——審判。”清亮的聲音沒有一絲人類的情緒,無情無欲。
她的目光已經變了,無喜無悲,她的唇角帶上了慈悲的笑容,說話仿佛神吟,古老,神秘,帶着絕對的威嚴:“制裁。”
朱雀只是想把這個小蟲子趕跑,這個無恥的人放火燒了它的巢xue,在它看來這是奇恥大辱,它才是火的鼻祖,怎麽能允許有人用火來對付它。
它昂首,長吟一聲。朱雀在昭告天下,它要弄死這個小蟲子了。
朱雀長吟聲剛結束,它巨大的身軀就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往下拖拽,它不喜歡水,就拍打着翅膀,想掙脫這大網,沒想到它剛生出反叛的心思,它就凄厲的叫了一聲。
疼,有火在焚燒它的靈魂。朱雀終于感受到了恐懼,它的眼睛看向了陳禾,無法反抗,它美麗的尾羽被水侵濕,這天空的王很狼狽,它的氣質依舊高貴,不過再也無法攻擊了,它甚至想臣服于她。
鳳栖梧桐是鳳凰住的地方,但是這裏沒有鳳凰,至少沒有人找到過鳳凰,這種神物似乎已經消失到了遠古,所以朱雀住到這裏了。
陳禾只是想打死它,不想做什麽。
朱雀在哭,它的眼睛裏有東西在滑落:“你在哭什麽?”
朱雀喚了一聲:“籲~~~”你見過鳳凰嗎?
陳禾猶豫了下,自己先停手,然後讓小黑停止放水:“鳳凰不是滅絕了?”
朱雀是上天靈物,它很狼狽,還是努力的昂起腦袋追着陳禾看:“籲~~~”我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
鳳凰有二子,朱雀和大鵬。
陳禾:“我是想把你祭天的。”她要回去,她得集齊四大神獸,獲得最純正的原古血脈來提升她身體的抗壓力。
她要回去。
朱雀歪了歪腦袋:“籲~~~”我還能見過我的母親嗎?
陳禾想了想:“理論上可以的,不過只有一眼。”朱雀和大鵬血脈融合的時候鳳凰會誕生。
朱雀忽然強烈的掙紮了起來,一次次往上撞,傷痕累累,羽毛卻變得更加亮麗,陳禾知道它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她沒在動手了,在原地靜靜的等待。
美麗的火鳥在碧藍天空下,驕傲的燃燒着自己的生命,烈焰在它的羽毛上,在它的身軀裏面,火焰更加的妖豔,也更聖潔。
小黑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看着這慘烈一幕,呆呆的立着。
朱雀耗盡了生命,它依舊高高昂着腦袋,頭頂的像火焰的羽冠搖晃了下,熄滅了。
陳禾知道時候差不多到了:“我要走了。”
小黑已經是蛟龍了,叫聲還是嘶嘶,主人,你去哪?
陳禾:“九雲派。”
小黑再次變成了小蛇盤到了陳禾的手腕上,陳禾走了兩步,身影在空中消失。
*****
季寧一行人歷練回來了,這次簡直是身心俱疲,她倒頭就睡了,一直等到到恢宏的鐘聲響起。
季寧是驚醒的,最高警告,有滅派之災。
這怎麽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季寧還是飛快的趕往通天塔。
陳禾覺得自己應該敲門,但尴尬的是九雲派太大了,她找不到路,這裏的護山結界薄的跟紙一樣,她一腳才進來才意識到她這是非法入侵了別人的地盤。
呼啦啦一群人禦劍飛行過來了。
這是個中年美男子,仙風道骨,笑容滿面:“閣下是?”
陳禾:“我來找個人,唐荒道君。”
中年美男子沉默了下,忽然大怒:“把那個畜生叫過來!”這一聽就知道又是那個混蛋,整天惹禍,這下好了,人家都找上門了。
“我知道您生氣,也沒必要這樣罵我啊。”來人笑嘻嘻的,眉眼間是說不盡的風流,他俊美異常,眼睛更是光波流轉,他看見了陳禾,故作驚訝,“好快。”
陳禾:“我要離開這裏。”
“你不關心我是什麽人?”
“閑的蛋疼的人。”
“……你還是不是女的?”
“放心,不是掏出來比你大系列。”
诶呦,卧槽!
鳳嬰攤了攤手:“看來你是恢複記憶了。”
陳禾沒否認:“其他人在哪?”
說到這個話題,鳳嬰神情嚴肅了起來:“你要是再不回來他們可能就不想等了。”
陳禾也能想到是這個結果:“青天河我還不能完全掌握。”
鳳嬰雙手抱胸:“完全掌握就見鬼了,你那把破劍呢?”
陳禾感受到魔劍的振動:“它恢複了,而且想揍你。”
鳳嬰神色又變了變,有點不甘心道:“你可真是越來越變态了。”
陳禾:“你們上次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鳳嬰:“幾乎全軍覆沒。”
陳禾閉了閉眼,這也太慘烈了:“我必須把他帶回來。”
鳳嬰知道陳禾的意思:“沒事兒,他們還能撐。”
陳禾心裏有執念,她的執念就是她家狗子,不把他帶到身邊,她無法徹底煉化青天河:“主神被你們擊敗後逃到哪了?”
鳳嬰:“這鬼知道,不過,審判使大人,你管他做什麽,直接判死刑就好了。”
系統界有兩大勢力,一支是主神,另一支是審判使。主神有些絕對的力量,掌管着三千大世界,九千小世界的運行。審判使的就簡單了,就是抓人,判罪,砍人。
他們都是各個世界裏的人,因為世界的承受不了他們,他們就游離到了外面,想活下去,就要去任務。
世界都有核心,他們稱他們為氣運之子,滿足他們的願望或者說幫助世界的核心,世界就會反饋他們一部分能量。
所以,扮演男女主獲得的能力的最多,引導男女主其次,男配女配也是同樣如此。
主神的權利很大,但是只要犯罪審判使依舊能判他死刑,他一直想弄死陳禾,但是一直沒機會。
系統之間的确不允許談戀愛,但還是這條規矩也沒人守,直到陳禾破戒了。主神站了出來,他殺不死審判使,他就相出了另一個辦法。
他想讓陳禾永遠的徘徊在輪回裏面,永生永世的的痛苦。
陳禾那個時候其實沒多少七情六欲,錯了也就錯了,她願意接受懲罰,但是主神想讓他們分開也不可能。
于是系統界高層開始了會議,只要陳禾能夠連續完成四個世界的任務,他們就修改這條法則。
想到這裏鳳嬰就氣憤到不能自控,那條老狗竟然能想到這種任務!
毫無疑問,陳禾一直失敗,一直失敗,被徹底禁锢到了四個世界裏面。
鳳嬰他們找了很久才找到陳禾,跟白月光系統取得了聯系,終于在這一次把姜迎給撈了出來。
嗯,姜迎就是系統界武力值最高的貨,也就是陳禾的對象。
他們殺了回去,主神利用法則也重傷了他們不少人,但是姜迎夠彪悍,力量被封印了一半還是把主神趕下臺了。
他們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把陳禾帶到了這裏。
陳禾恢複記憶的時候就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她鄭重的對鳳嬰說:“我會盡快回來。”
鳳嬰無所謂的笑了笑:“反正他們也不會死。”
陳禾轉身,消失到了這個世界。
鳳嬰把結界取消,看見了中年美男子,笑的沒心沒肺:“好了,警報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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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禾已經在這個世界四十年了,上次跟卓夏說話已經過了四十年了,她得回去。
大房子很溫馨,每個角落都能看出來主人的用心。
床上的女人很漂亮,精致脆弱,她的肌膚仿佛從來沒見過光,白到幾乎透明,她有頭美麗的長發。
她睡了四十年了。
男人看起來很英俊,不過眼角的皺紋已經遮不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再不醒,我就真的老了啊。”
女人看起來二十出頭,可能是因為沉睡讓她生長的很慢,她看起來相當年輕,也很美麗。
男人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女人的手,把臉貼到上面,輕輕的蹭了兩下:“你說了會回來,我相信你。”
他才五十歲,他還能再等四十年。
女人依舊躺到床上,毫無知覺。
男人不舍的松開手,他打了盆水,用帕子一點點清洗女人的身體,他神情一絲不茍,動作輕柔。
陳禾睜不開眼睛,她的身體很沉重,她要徹底掌控這具身體還需要幾天,但是她一秒都等不了了。
這具身體保存的很好,陳禾用神魂力量強行控制身體。
男人低頭洗帕子,床上的美麗的女人坐了起來,笑意吟吟,過分美麗面孔蒼白的肌膚,血一樣的紅唇讓她看起來像個妖精。
陳禾從後面抱住了卓夏:“我回來了。”
卓夏一直在祈禱這一天,這一秒,真正來臨的時候,他反而沉定了下來:“我先給你擦身體。”
他的聲音很好聽,溫柔低沉有磁性。
陳禾耳朵有些酥麻,更何況她覺得卓夏再挑逗她。
給她擦身體。
卓夏這次可是真冤枉,這麽多年他一直照顧陳禾真的是習慣了。
陳禾沒松手,反而貼的更近了:“背我過去,我們去洗鴛鴦浴。”
卓夏已經五十多了,他不在年輕了,他的耳朵還是紅了。
他見了兩輩子的人,做過許許多多的事,在陳禾面前,還是會含羞耳朵發紅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