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是說, 你懷疑的那個叫周斯?”蘇媽媽顯得非常吃驚。
她這反應實在有點不尋常:“媽,您聽過這個名字?”
“當然了, 你的一些社交賬號, 我都登錄了一下, 通過你的號碼發了朋友圈。”
因為當時覺得可能不是意外, 蘇媽媽還是調查了一下女兒的通訊記錄, 也沒有發生女兒近期和人發生了什麽争執。
二次元那邊她沒有怎麽管, 但是三次元的朋友親人同學,都是知道蘇卿出了事的。
剛開始的時候, 還有很多親戚過來看了一下, 一些在附近的同學和朋友, 也出于禮貌,帶着鮮花和水果前來看望。
蘇媽媽沉浸在悲痛之中, 也記不得誰是誰。
但是這個周斯, 是為數不多來了好幾次的。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還是在一個月之前呢, 阿卿你是不是弄錯了。”
蘇卿的手機裏沒有周斯的照片, 但是她記得好像當初畢業照的照片裏應該有周斯的身影。
“你等一下,我去翻通訊錄。”
蘇卿翻了老半天,從自己的相冊裏挑出一張大合照。
“這個, 就是周斯。”
他們不是同一個專業,但是是同一所大學的,當初拍畢業照的時候,也有其他專業的人湊過來。
蘇媽媽眯着眼睛看了一會:“這個看起來好像不太像啊。”
每個人的臉都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不熟悉的人要辨認起來實在不容易。
“那您等下,我去問同學。”
既然周家有這樣的本事,周斯在他們這些畢業生中混得應該是比較好的。
她找了個朋友圈裏的某個外號包打聽的,很輕易地要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頭發不長不短,黑色的碎發很柔順地貼在腦門上,看起來年輕又乖巧。
他應該是站在某座高樓大廈裏,身後是玻璃牆和欄杆,一半光打進來,一半處在陰影裏。
他的膚色很白,眼睛黑且深邃,而且照片裏似乎透着一股子憂郁的氣息,是會讓女孩子們嗷嗷直叫的美青年。
家長們可能會覺得這樣的男孩子太瘦弱,但是得承認這是一個十分秀氣的男孩子。
而且他的衣服和手腕上的表,足以證明這人的家境很不錯。
只是從外表來看,誰都沒有辦法把這張臉和故意殺人這四個字聯系起來。
這是單人大圖:“媽,您再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蘇媽媽只看了一眼,就叫起來:“就是這個人,這個人經常來醫院看你!”
她一直覺得小夥子挺乖巧的,來的時候還每次帶一些昂貴的補品。
不過因為對方來的頻率也不是特別高,大概兩三個月一次的樣子,自我介紹也是普通朋友,只是因為住在這個附近,還算上是蘇卿游戲裏的一個成員,來看蘇卿比較方便。
她倒沒有多想,更沒想到,這個人是幕後黑手。
“等等,他說游戲,是不是你打游戲得罪他了?”
蘇卿搖搖頭:“應該不至于,我再查一些東西,看看能不能找到證據。”
看女兒的手指如殘影,蘇媽媽站在蘇卿身後看了幾眼,發現自己的眼睛跟不上閨女的手速,而且畫面上的東西也看不太懂。
差不多用了半個小時,蘇卿吐出一口氣:“我查到了一些記錄,應該就是他沒錯。”
蘇媽媽湊了過來,看着蘇卿查出來的一些監控記錄。
她侵入當初她所在的醫院系統,找到蘇媽媽說的最近一次對方來探望她的攝像。
然後她就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在蘇媽媽招待他,并且給他倒水的時候,周斯看向她的眼神很詭異。
而且有一次,蘇媽媽出去上個廁所,周斯就坐到她的病床前,手放在她脖子的地府,做出了掐的動作,但是最後又收了回去。
他對着蘇媽媽的時候還好,可兩個人單獨相處,簡直像個變态。
總之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她的車禍和周斯脫不了幹系。
蘇媽媽渾身發抖:“神經病,瘋子!”
等一下,蘇卿嘗試着調出其他的監控,然後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真相:“媽,你是不是說,他兩三個月才來一次醫院探望我?”
蘇媽媽點頭:“對啊,我一直在你身邊守着,如果我不在,基本會叫小姨過來,還有醫院也有機器醫護人員保護你。”
蘇媽媽是那種心思敏感細膩的人,每次她出去,如果沒有熟人在場,她還會記得關上房門。
蘇卿表情變得有些難以言喻:“可是我查到,周斯其實每天都會進那家醫院,在我出院之後,他就沒有來了。”
她能夠查到的醫院保留的監控記錄裏,周斯每天都會來。
蘇媽媽說:“他是不是也是這個醫院的病人?”
周斯這個人,肯定是有精神病,每次來看精神科的醫生,因為怕引起她的注意,就沒有每天過來女兒的病房。
蘇卿搖搖頭:“不是,他每次走的方向,是監控室……”
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對方很有可能每天都在監控室裏看着她,在這個期間,周斯很多次都想過讓她死掉,但很多次又收手了。
一股陰冷的感覺從蘇媽媽的脊背上蹿了上來。
“變态。,這不是變态是什麽!我們報警,把他抓起來。”
一想到有這麽個玩意在盯着自己的女兒,她就想吐。
蘇卿把老媽按回沙發上:“媽,你冷靜一點。”
報警,很顯然沒有用。她不可能拿着自己所謂的監控證據和推斷要求警察把人抓起來,而且就算抓起來了,也不會判多少年的刑。
先不說目前沒有什麽證據證明對方是故意殺人,就算鐵證如山,也最多是判對方三年的刑。
而且憑借周家的勢力,安排個什麽戴罪立功之類的,可能關個一段時間,就出來了。
蘇媽媽看着自己的女兒:“那怎麽辦?”
她還等着自己的女兒結婚生子讓她抱外孫呢,看這種情況,有條毒蛇在背後盯着,別說抱孫了,她懷疑結婚當天,那個變态就能來個搞死全家。
算了,還是不要去禍害別人了。
可是就這麽讓人認命,實在是不甘心。
她撲到女兒跟前:“我苦命的兒啊,不然我去把他弄死好了。”
“可別,那還不如讓我死了呢。”
“說句玩笑話你也行。”蘇母嘆了口氣,就是因為明白現實,她才覺得壓抑。
蘇卿安撫她說:“急什麽,我這不是沒死麽,古話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周家還能反了天不成。實在不行,我努力努力,咱們一家子到時候搬到國外去。”
蘇母這麽一想:“也好,你阿姨之前就在國外,咱們努點力,争取搞下簽證。”
國內的環境固然更适合他們一些,但是為了女兒,為了一家團聚,去國外未嘗不是件好事。
想到了出路,蘇母總算不那麽沮喪,又重新去收拾衣服,打算回去好好和丈夫商量。
面對強大的敵人,蘇母選擇逃開。蘇卿要陪着他們二老,自然明面上也要先蟄伏。
反正在那麽多世界裏,她碰到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唯一不同的是,其他世界有倒帶重來的機會,她也沒有那麽多牽挂,所以行事較為大膽。
這個世界,父母就是她的枷鎖,蘇卿也願意背負這這份能夠證明她真實存在的枷鎖,選擇更穩紮穩妥的道路。
周家不算那種超級龐然大物,但是人脈關系錯綜複雜。
而且蘇卿沒有任何委托人的記憶,也就錯過了一些“先知”的優勢。
在這種情況下,一年之內,想要靠自己的迅速崛起把周家打垮,可以說是天方夜談。
但再多給她一點時間,她絕對可以。
等蘇母回去之後,蘇卿在腦海裏呼叫系統。
“能不能賒賬?。”
“你想賒什麽賬?”
“我的壽命,你可以延長我一年的壽命,沒道理不能兩年三年。”
“你不會是想要在這個世界待到死亡再走,絕對不可以。”
系統太了解自己的契約人了,如果這樣賒賬,蘇卿到時候絕對會撂挑子不幹的。
雖然很多時候自己的契約人表現得很盡責,但是它很确定,宿主的優點,也就是三觀比較正,太多的同情心其實沒有多少,也不是什麽多愁善感情緒充沛的人。
這種在不斷的輪回中還能始終記得自己本源父母,不忘初心的契約人,很難再找第二個。
蘇父蘇母,就是那個對她最大的牽絆,真正的牽絆沒有了,它還拿什麽綁住契約人。
“只需要多給我兩年。”
蘇卿當然知道系統的顧慮,她接着說:“瞧瞧人家系統多大方,你給的獎勵已經非常小氣了,都沒有讓你多給獎勵,只是賒賬而已,兩年之後,我會繼續做任務,我肯定是想長命百歲的。”
她軟硬兼施:“反正如果不解決這個隐患,我就沒辦法好好做這個任務,你不賒賬随便你。”
“那你要交一成的利息。”
“我額外給了你那麽多功德,你都給我些什麽垃圾,要求獎勵翻倍!”
“那就不交利息。”
“獎勵翻兩倍!”
……
最後一人一系統,以賒賬兩年,獎勵多增加0.5倍成交。